第十二章 秦始皇奠定两千年专制基础(2 / 2)

郡下设县,县的最高长官是县令,不满万户的小县则为县长。县令和县长下设县丞、县尉,分权共治。

县下设乡,负责摊派徭役、征收田赋、管理治安等工作。乡吏有“三老”,负责教化;有“啬夫”,负责讼事和收税;有“游徼”,负责治安。

乡下设里,相当于现在的村,村长本来称为里正,为了避秦始皇的名讳,又称为里典。

基层还有一种特殊的机构——亭。亭与乡、里没有隶属关系,属于县尉的派出机构,相当于现在的派出所,主要职责是“捕盗”,同时也负责接待来往官员和传递政府邮件,兼有驿站和邮政所的功能。

郡县是地方机构。中央机构的设置,也体现了分权而治、只对皇帝一人负责的原则。

皇帝之下,百官之首,就是丞相。战国时期,秦国的丞相不仅是国内的最高行政长官,也可率军出征,樗里疾、甘茂便是先例。秦朝建立后,秦始皇首先是剥夺了丞相的兵权,使其成为单纯的文职官员,同时又设立御史、太尉来牵制相权。

所谓御史,就是“管官的官”,负责监察百官,享受副丞相待遇,相当于今天的中纪委书记。这是秦朝的独创,此后两千多年间,历朝历代都沿袭秦朝的御史制度,可见其对于维护皇帝的统治,是起着很重要的作用的。

太尉则是最高武官,相当于今天的国防部长,享受丞相待遇。有意思的是,秦始皇设立了太尉之职,却一直没有任命谁来当太尉,只任命了太尉职下的卫尉、中尉、廷尉等官员。也许秦始皇觉得,累就累点,还是将军权直接控制在自己手里比较可靠。

丞相、御史、太尉合称“三公”,此后历朝历代,大体上都按照这个模式来设置自己的中央机构。所谓“位列三公”,就是说某人已经做到官员的最高级别,这在皇权社会是相当了不得的。

帝国如此庞大,即便设置了郡县等机构,仍然存在一个山高皇帝远的问题。为了让皇权能够渗透到每一寸土地,秦始皇下令修筑贯穿全国的驰道。

顾名思义,驰道就是可以让马车飞驰的道路,也就是秦朝当时的高速公路。

公元前220年开始修建的驰道,主干线有两条,均以咸阳为起点。一条向东,直通原来的齐、燕地区;一条向南,直通原来的楚地和吴越等区。到了公元前212年,为了加强对匈奴的防御,秦始皇又下令修筑由咸阳向北的“直道”,直达北方的九原郡,总长一千八百余里。

据汉人记载,秦朝的驰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是相当壮观而且实用的,绝非后世的豆腐渣工程可比。

通过这些四通八达的驰道,皇帝的命令可以很快传达到全国各郡县。而且一旦有战乱,中央的精锐部队可以迅速奔赴四方。这对于加强中央集权来说,无疑有着重要的意义。

秦始皇治国策略之三:统一思想

秦始皇知道,统一天下,不仅仅是在各地建立郡县,委派官吏,推行法治,更重要的是改变天下人的属性,让原来六国的臣民完完全全地变成秦朝的臣民。

为此,他决心从经济、文化、思想各方面入手,对天下进行一次彻底的改造。

首先是统一文字。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春秋战国时期,各国文字虽然有相通之处,然而书写起来各不相同。同一个字,往往有多种不同的写法。比如“马”字,在楚国至少有两种写法,在燕国也有两种写法,在三晋又有两种写法,交流起来,殊为不便。

天下统一之前,秦国使用的文字称为小篆。小篆由大篆演变而来,线条简单,字体均匀,异体字较少,在当时是比较好识别的一种文字。公元前221年,秦始皇下令废除六国文字,规定以小篆为统一书体。为了推行小篆,还命李斯、赵高等人编写了文字范本,以供各地学习。

中央政府推广篆书的同时,下层官吏又发明了一种隶书。隶书也是以小篆为基础,笔画直线方折,结构平整,比小篆更加简便易写,很快在政府基层流行,后来又被中央政府接受,成为政府文书通用字体。

隶书的发明人程邈,据说是一名狱吏,也就是监狱管理人员。秦朝法律严酷,监狱人满为患,狱吏的工作任务十分繁重。程邈在监狱掌握文书,每天都要书写大量文字,用小篆书写,速度极其缓慢,因此变革字体。秦朝小吏又称隶人,程邈发明的字体自然也就号称隶书了。

其次是统一货币。秦朝建立之前,各国的货币自成一体,形状、大小、重量各不相同,计算单位也不一致,给经济交流造成了极大不便。秦始皇下令统一全国货币,规定秦国原来使用的“半两钱”为通用货币。据后人估算,秦朝一枚半两钱可购粟米约1.23斤,或麻布0.6尺,而一口猪的价格约为250钱,普通劳动力一天的报酬则为8钱。

再次是统一度量衡。度即长度,量即体积,衡即重量。战国时期诸侯割据,各国度量衡也不尽相同。秦朝以商鞅颁布的标准为基础,由政府制作标准器,刻上铭文,发至全国。

此外,秦始皇还下令收缴天下的兵器,汇聚到咸阳,熔铸成钟鐻(jù)等乐器和十二个大铜人,放置在宫内,以示天下一统,刀兵弃之不用。又将天下富户十二万户迁至咸阳,将他们置于中央政府的直接控制之下,以免他们利用手中的财力收买人心,阴谋反秦。

统一文字、货币和度量衡,无疑是历史的进步;收天下之兵和迁天下富户于咸阳,也有其合理性。但是,接下来秦始皇要做的事情,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公元前213年,秦始皇在咸阳举行宴会,文武百官和博士七十多人参加。

所谓博士,就是皇帝的文史顾问,职责是“掌通古今”,为皇帝提供参考。

这次宴会上,仆射(官名)周青给秦始皇拍了一个大大的马屁:“当年秦国地方不过千里,仰仗着陛下的圣明,平定海内,驱逐蛮夷,日月所照的地方,无不臣服。又将诸侯国都变为郡县,人人安居乐业,不再受战争之苦。大秦江山传于万世,自上古以来,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您的威德!”

秦始皇听了很高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一个人建立了盖世功勋,如果没有人每天在耳边唱几句赞歌,心里会很不舒服的。然而马上就有一位博士——齐人淳于越站出来,对周青的话进行反驳。

淳于越说:“商朝、周朝统治天下千年,主要是因为他们分封子弟功臣,作为王室的屏障。如今陛下拥有海内的广阔土地,而兄弟子侄都不过是匹夫,没有自己的土地和武装。万一日后出现个像齐国的田常、晋国的六卿那样的人物,而皇帝无所依靠,请问谁来相救呢?周青不顾历史常识,当面奉承以取悦于您,不是忠臣!”

矛盾的焦点,又回到了是实行皇权专制还是封建制的问题上来了。秦始皇没有当场发作,将问题交给群臣讨论。李斯此时已经是丞相,维护皇权责无旁贷,上书道:“三皇五帝治理天下,各有各的套路,但是都治理得很好。时代发生了变化,制度就必须相应改变,这样的道理,下臣认为无须多说也能让大伙明白。现在陛下建立了万世之业,本来就不是那些愚蠢的儒生所能明白的。淳于越动不动就说商朝之事,难道他不知道那是千年之前的事,根本没有可比性吗?”

写到这里,李斯话锋一转:“原来诸侯相争,厚待游说之士。如今天下已定,法令统一,百姓们应该努力务农做工,士人们则应该学好国家法令。可是现在这些书呆子呢,不肯面对现实,一味妖言惑众。我斗胆进言,古代之所以天下大乱,就是因为思想混乱,不能统一。而现在的儒生又借古讽今,混淆视听,否认您的功绩,夸耀自己的主张,故意和朝廷唱反调,以此抬高自己的身价。对于这种行为,如果不及时加以制止,皇帝的威信就要扫地,思想的派系就要形成,我看还是严加禁止的好。”

接着李斯提出了一个遗臭万年的建议:“下臣请求,但凡不是秦国的史书,统统烧掉。如果不是官方的学者,私人藏有诸子百家著作,统统送到官府集中烧毁。有两个人以上聚集在一起谈论《诗》《书》的,斩首示众。敢借古讽今的,灭族。命令下达之后三十日还敢私藏书籍不送去烧毁的,发配去修长城。可以留下不烧的书,只有医药、算命、种树这三类。如果有人要学习法令,可以向官吏请教。”

秦始皇阅毕,批了一个字:“可。”

中国号称五千年的文明,本来可以更加熠熠生辉。但是由于李斯的这个建议,秦朝以前的历史差点变成一片空白。我私下以为,历史是一个民族共同拥有的温婉回忆,割裂历史无异于抹杀一个民族的童年,使其在时间的河流中找不到自己的根蒂。如果不是有人冒死将一些著作私藏起来,中国的历史很有可能就只能从秦朝算起了。而我们现在研究秦朝以前的历史,往往感觉史料稀少,不是因为古人懒惰,而是拜李斯这位精明的官吏,以及他背后那位“略输文采”的主子所赐。

秦始皇的最大败笔:滥用民力,穷兵黩武

通过中央集权,秦始皇确实做了很多前人所不能做到的事,修筑长城就是其中一件。

战国时期,各国为了防御匈奴的入侵,都在各自的边境上修筑了长城,其中规模比较大的有赵长城、燕长城和秦长城。秦朝建立后,秦始皇派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夺取了被匈奴占领的河套地区,又越过黄河,迫使匈奴向北退却七百余里。为了防备匈奴卷土重来,秦始皇命蒙恬在原来各国长城的基础上,修筑了一条西起临洮、东至辽东、延绵万余里的长城。

在当时的生产力条件下,修筑长城是一件极其浩大的工程,要在短短的几年内完成,唯一的办法就是动员大量的劳动力。而这些劳动力的主要来源,就是囚犯。秦朝实施如此严酷的法律,将那么多平民百姓变成囚犯,就是为了获得大量免费劳动力,实际上是一种国家绑架。

雄伟的长城下面,是无数囚犯的血泪和汗水。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或许不过是虚构,可是当年为了修筑长城,有多少普通的家庭妻离子散,多少无辜的汉子葬身边疆,恐怕是没人算得清了。

儒家的政治哲学,主张“使民以时”,量力而行,就是要统治者爱惜民力,不要过度役使百姓。但是在秦始皇的字典中,是找不到爱惜二字的。修筑长城便也罢了,好歹是为了防御外族入侵,修筑阿房宫和骊山陵墓,则完全是挥霍无度,浪费民力。

据《史记》记载,公元前212年,秦始皇认为咸阳宫中人员增加,而先王留下来的宫室又小,已经不敷使用。又听说当年周文王建都于丰,周武王建都于镐,看来丰、镐一带确实是风水宝地,于是着手在渭水南岸的阿房修建宫殿。当时的想法,要等宫殿修好之后再命名,于是暂时叫作阿房宫。但是这座宫殿的规模实在太大了,以秦始皇的魄力,动员了数十万刑徒来修筑,也没能在他去世前完成,后人便干脆把阿房宫当作正式的名称了。

阿房宫究竟有多大?仅从前殿的设计就可窥见一斑。前殿是阿房宫最先开建的建筑,史书记载为“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据后人在其遗迹上测量,占地约为0.55平方公里,相当于三分之二个北京故宫。环殿建有阁道,从殿下直通终南山,并在终南山修建了宫门。又从阿房宫修建通道北渡渭水,一直与咸阳相连。

除了阿房宫,秦始皇还在关中地区设立行宫三百多所,关东地区设立行宫四百多处,以备其出巡所需。

为了检阅各地的专制主义建设成就,同时也是为了在天下人面前炫耀武力,秦始皇开始频繁地出巡。

公元前220年,统一中国的次年,秦始皇出巡陇西、北地二郡,检阅边防部队,威慑北方的匈奴。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第二次出巡,车驾出函谷关,经雒邑至荥阳,沿河直下,抵达泰山。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履行天子的职责,封禅泰山。

自古以来,泰山都是祭祀上帝的场所,只有天子才有资格前往泰山祭祀。在泰山上祭祀,称为“封”;在泰山下祭祀,称为“禅”,合称封禅。

秦始皇登上泰山,立石刻写铭文,筑坛祭天,举行了盛大的仪式。下山后,沿着海滨东行,经山东龙口、烟台等地,抵达琅琊,在那里逗留了三个月之久,然后回头向西南行进。经过彭城的时候,因为传说九鼎沉于泗水,秦始皇斋戒沐浴,令千人下泗水打捞九鼎,结果一无所获。又继续南下渡过淮河,至南郡和衡山郡。在洞庭湖,秦始皇的船队遇到大风,以为是湘君(传说是尧的两个女儿,嫁给舜为妻,死后葬于此)作怪,便派人将湘山的树统统砍光,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北上武关,返回咸阳。

公元前218年,秦始皇再度东巡。途经博浪沙(今河南省中牟)的时候,路边的芦苇丛中突然飞来一只铁锤,将他的副车打得粉碎。卫士们立刻展开追捕,但是刺客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这次袭击的主谋名叫张良,祖上长期为韩国王室服务,其祖父、父亲都曾担任韩国的相国。公元前230年秦国灭韩的时候,张良还只是一个少年,他怀着对秦国的仇恨,“弟死不葬”,倾尽家财网罗刺客,企图行刺秦王。后来得到一名大力士,张良特地为他打造了一只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铁锤,埋伏于博浪沙中。当秦始皇的车队经过时,大力士便将铁锤向车驾扔去,不料误中副车,秦始皇得以幸免。

经历这次袭击后,秦始皇仍然继续东行,再次来到琅琊,然后折返咸阳。

公元前215年,秦始皇第四次出巡,方向还是东方。这一次出巡,除了震慑天下,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派人寻找长生不死之药。

中国古代的传说,海中有三座仙山,分别叫蓬莱、方丈和瀛洲,是仙人的居所。早在第二次出巡的时候,秦始皇就曾委托山东的方士徐福率童男童女数千人,乘坐大船入海寻找仙山,结果无功而返。秦始皇并不气馁,这一次又派方士卢生等人入海寻找仙人。结果可想而知,卢生也空着手回来了,但是带回一本神秘的书籍,其中有一句话:“亡秦者胡也。”

秦始皇认为胡是指匈奴,于是派蒙恬抓紧进攻匈奴,并且发配大量囚徒前往边疆,加快了修筑长城的步伐。

秦始皇每次出巡,都有数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随行,黑色的“秦”字大旗遮天蔽日,鲜明的兵器衣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向天下人昭示皇帝的威严和权力。他坐在并不舒适的马车上——虽然马车经过能工巧匠的改装,通过窗户可以调节空气,但仍然颠簸得很厉害,与后人使用的专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走遍了黄河流域和大江南北。

“这就是皇帝啊!”各个地方的人们操着不同的方言,互相惊叹着,情不自禁地将头低下去,继而屈膝跪下来。即便是那些恨他入骨的人,面对这华贵无比的车队,看到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也难免从心里感到一丝震撼。

但是也有人对他持有完全不同的态度。当他出巡到江南的时候,项羽站在围观的人群中,竟然大声地喊了一句:“这个人,可以取而代之!”

此举让一旁的叔父项梁大惊失色,连忙用手捂住项羽的嘴,将他拖出了人群。

当秦始皇出巡回来,经过咸阳的大街的时候,时任沛县泗水亭亭长的刘邦正好以小吏的身份在参与修建阿房宫。他看着皇帝的车队庄严肃穆地在宽敞的大街上徐徐行进,不禁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喃喃地说了一句:“男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嘛!”

刘邦对皇帝没有任何仇恨,只有羡慕,而且潜意识里的想法和项羽一致:“这个位置,皇帝坐得,我为何坐不得?”

这恐怕是秦始皇始料不及的。

秦始皇东巡求仙记

但凡成功的统治者,做到秦始皇这个份上,都会不约而同地想一件事——如何长生不死,永享荣华。

自公元前219年遣徐福入海求仙开始,秦始皇就和形形色色的方士打上了交道,期望他们能够带来长生不死之药,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久而久之,秦始皇自然产生了怀疑,不是对世上是否有仙药产生怀疑,而是对方士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当他有一天终于略带不快地向方士卢生抱怨了一两句的时候,卢生马上意识到了危险来临,于是辩解道:“我们之所以一直找不到仙人与长生不死之药,主要是受到了某种干扰。”

据卢生解释,仙人入水不湿,入火不烧,可以腾云驾雾,与天地共存,但是喜欢清静的地方,不喜欢被人打扰。而秦始皇治理天下很繁忙,不能清心寡欲,所以总是求仙而不得。“希望陛下以后居住在什么地方,不要让别人知道,然后才有可能得到不死之药。”

如此低劣的谎言,秦始皇竟然也相信了,从此不再自称为“朕”,而是自称“真人”。又修建甬道,将咸阳附近的二百七十多座宫殿连接起来,每晚都住在不同的地方,只有赵高等少数几名亲信知道。凡泄露皇帝行踪者,一律处死。

有一次,秦始皇在梁山宫中,远远地看见丞相李斯的车队十分庞大,脸上露出不快的神色,随口说了一句:“丞相很威风啊!”宫中有人将这话告诉了李斯。李斯很害怕,从此减少了侍从。秦始皇知道后,龙颜大怒:“一定是宫中有人将我的话泄露了出去!”拷问身边的人,没有人承认,于是下令将当时在场的人全部杀掉。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知道秦始皇的行踪了。

再说方士卢生,凭借着一句谎言唬住了秦始皇,但也知道不能长久,便跟同伙侯生商量说:“皇帝为人刚愎自用,觉得谁也比不过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他身边倒是设有博士七十人,只不过实际上都是摆设。连丞相这样的大臣,也不过是听令行事,没有任何自主权。国家的事情不分大小,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每天等待皇帝批阅的奏章,多得要用秤来称,每晚不完成一定的份额,他就不睡觉。一个人贪恋权势到这种地步,怎么可能找到不死之药呢?”

两个人越想越害怕,带着自己的徒弟,偷偷逃跑了。

这件事情,本来应该足以使秦始皇醒悟。但是没想到,秦始皇发了一通火,将脾气全部撒到了书生身上,说:“我已经将那些无用的书全部烧掉,之所以还招纳一些方术之士,是因为他们自称能够使国家太平。我对卢生也算是够看重了,他们居然敢诽谤我,到处说我的坏话。我听说,咸阳城中有不少书生也在妖言惑众,真是罪该万死!”于是命御史将书生统统逮捕起来进行审讯,最后圈定了四百六十人,全部活埋于咸阳,并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秦始皇的长子扶苏,是个忠厚的年轻人,对秦始皇这种做法感到难以接受,劝谏说:“现在天下初定,远方的百姓还没有心服。这些书生读的都是圣贤之书,在民间很有影响力,如今您一律用重刑来整治他们,我担心天下会因此不安,请您明鉴。”

秦始皇哪里听得进扶苏的意见,一怒之下,将扶苏派往上郡,去蒙恬军中担任监军。

做完这些事,他又命方士徐福继续抓紧到海上寻找仙药。徐福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又带着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出海。

徐福这一去,没有再回来,很有可能迷失了航向,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中。但也有一种说法,认为徐福一路东行,漂到了日本诸岛,在那里定居下来,成为了日本人的始祖。

这多少有点意淫的成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