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濬、唐彬舰队继续向下游进军,占领巴丘(今湖南岳阳市),并继续东下:王濬舰队协助胡奋攻夏口,克城后胡奋军队划拨七千人给王濬;唐彬舰队协助王戎攻武昌,之后王戎所部划拨六千人给唐彬。然后王、唐舰队顺流攻占建邺。
(五)由于舰队东下,贾充的指挥中心也从襄阳东移到项城,以便协调长江下游战事,特别是司马伷、王浑等军与王濬舰队的协同问题。
这道诏书表明荆州方面的胜利给了晋武帝信心,使他不顾贾充等人反对,执意将伐吴进行到底。另外,这也是他了解了杜预和王濬关系之后的部署:杜预无意于争功,所以命其留在上游;下江直取建邺的任务则留给了王濬。
<h4>第二阶段的战事和争议</h4>
二月下旬到三月上旬,晋军在长江中游和下游战场都取得了重大胜利。
王濬舰队自江陵东下之后,迅速加入了对夏口、武昌二城的攻势。这两城的情况和江陵相似,都是吴军在长江北岸的军事据点,吴军依托长江对其进行补给和增援,所以长期坚守不下。王濬舰队切断了吴军的江上通道,并增加了临江方向的攻势,所谓“濬自发蜀,兵不血刃,攻无坚城,夏口、武昌,无相支抗”[67],短期内都被顺利攻破。按照晋武帝二月十八日诏书的部署,王濬及唐彬舰队从胡奋、王戎部补充了兵力,[68]继续顺流驶向建邺。此时应已进入三月中旬。
在东线,开战以来的三个月里,司马伷的徐州、王浑的扬州军队已进至长江沿线。吴军在下游江北地区没有重兵驻防,所以这两支军队的进展颇为顺利。但在兵临长江之后,他们迟迟没有渡江举动。这种迟疑有两方面原因,一是畏战,因为吴军舰队控制着长江下游的制水权,晋军徐、扬两州都缺乏大型军舰,怕遭到吴军拦截而不敢渡江。以前的曹仁、最近的杜预都曾用轻舟偷渡长江,但司马伷、王浑两人显然缺乏这种魄力。另一方面则是这二人都怕招致贾充反感。所以司马伷、王浑达成了默契,消极对待渡江灭吴之事。
在王濬舰队参与攻击夏口、武昌时,东吴方面也在试图发起反攻。
吴丞相张悌率领吴都建邺的精锐兵力三万人渡江至历阳,北上攻击晋扬州都督王浑、刺史周浚所部。吴军内部曾对此方案有争议,丹杨太守沈莹认为,上游的晋军舰队行将来到,应集中兵力扼守长江,准备与晋水军决战。张悌则认为,待到晋舰队驶入下游时,东吴的军心早已涣散,不如趁现在与晋扬州军决死一战,如能战胜,吴军上下士气大增,尚有全盘扭转战局的可能。从当时形势看,张悌的意见是积极和正确的。但两军会战于江北版桥,吴军大败,损失近万人,张悌等将帅也都战死。[69]
到此时,贾充还在坚持其伐吴必败的论调。他的依据是,如今大军尚未能渡江,而春季行将过去,长江将迅速涨水,江南一旦进入暑热天气,将不利于北方军队作战,所以必须立即停止攻势。这种意见不仅限于朝廷上层,杜预麾下的荆州军官也颇有应和之声。[70]这种反战声势显然影响着王浑、司马伷等将帅,使他们依然观望而不敢乘胜渡江,以免得罪贾充。
就在王濬舰队驶向下游之际,晋武帝又发布了一道诏书,指示王濬“至秣陵,受王浑节度”[71]。从诏书字面意思看,“至秣陵”至少是已经渡江围困建邺之后。那么在王浑渡江之前,和王濬的指挥关系又该如何?似尚未明确。另外,这个诏书的发布日期也难以确知。因为王濬舰队在中游的最后一站是武昌,彼时他还未收到这个诏书;待舰队离开武昌之后,一路再未遇到吴军有力抵抗,所以顺流长驱直下,与江北的晋军再没有联系,更无从得知有此诏书。
而王浑得到这个诏书之后,确信自己拥有了对王濬舰队的指挥权,遂一直在江北坐待舰队东来。扬州刺史周浚、别驾何惲都劝他乘胜渡江、直取建邺。但王浑坚持待王濬舰队来后渡江,方万无一失。[72]
三月十四日,王濬舰队行至牛渚,王浑在北岸派遣信使到舰队,邀请王濬到自己军营相见。王濬则表示,吴军舰队正在前方的三山江面集结,战事方殷,无暇旁顾,且如今风向正有利,舰队行驶皆有序列,不能贸然改变方向。这就留下了一个争执,就是在信使见到王濬时,王濬是否得知那封让他“至秣陵,受王浑节度”的诏书?在战后争执中,王濬坚称当时:
见浑军在北岸,遣书与臣,“可暂来过,共有所议”,亦不语臣当受节度之意。臣水军风发,乘势造贼城,加宿设部分行有次第,无缘得于长流之中回船过浑……[73]
史书中没有王浑控告王濬的原文,但可以推测,他肯定坚持信使已经告知王濬:有“节度”之命的诏书,请他到北岸就是要出示这个诏命。
无论如何,当天王濬舰队没有停留,而连夜直向三山。舰队副统帅唐彬看到王濬、王浑的争执已趋激烈,为明哲保身,遂托病交出指挥权,避免开罪于任何一方。[74]吴军集结的最后一支舰队共万余人,在强大的王濬舰队面前不战而溃。次日(十五日),王濬舰队行驶到建邺江面,吴主孙皓手足无措,只得投降。
在此时,西晋朝廷关于是否应渡江的争论正如火如荼,中书监荀勖附和贾充意见认为已不可能成功渡江,请求晋武帝惩办张华。杜预在荆州得知这些争论,“驰表固争,言平(吴)在旦夕”,信使行至洛阳近郊,平吴的捷报也正从前方传来,争论才告终结。[75]
而在建邺,二王之间的争执正愈演愈烈。十五日王濬接受孙皓投降,同时遣信通报王浑;当天晚间,王浑的一封书信送到王濬处,才提及“当受节度之符”。次日(十六日),显然晋武帝刚刚收到王浑对王濬拒命的控告(应为十四日发出),遂又发布一道诏书,重申王濬必须接受王浑的指挥。[76]同日,王浑军队也渡江到达建邺,[77]这说明王浑实际并不缺渡江船舶,此前的按兵不动只是迟疑观望而已。
王浑到达建邺后,对王濬抗命的指控日趋激烈,并控告其军队抢掠吴宫财宝,甚至“屯聚蜀人,不时送皓,欲有反状”,俨然有钟会和邓艾之争再起之势。晋武帝只得将两人召回洛阳,朝臣欲以“违诏”治罪王濬。晋武帝的裁决是:
濬前受诏径造秣陵,后乃下受浑节度。诏书稽留,所下不至,便令与不受诏同责,未为经通。濬不即表上被浑宣诏,此可责也。濬有征伐之劳,不足以一眚掩之。
但王濬的行为已经触怒了贾充等反战派高官,他和王浑的争执也被打上了以寒门挑战高门的烙印,[78]在占领区善后及评定功勋等问题上频频遭遇刁难,必要时只能依靠晋武帝提供保护。直到太康十年(289年),晋武帝命濬孙王粹“尚颍川公主”,才标志着王濬家族正式被接纳为上层士族,而此时王濬已经去世五年了。
<h4>余论:晋灭吴之战的另一种可能</h4>
西晋灭吴之战的最高决策者是晋武帝,他的判断和决心最终促成了统一局面。但是,以贾充为首的反对者始终未曾放弃对伐吴事业的批评和阻挠。这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是晋武帝出于制衡群下、防范边帅叛变的考虑,有意识地制造两派臣僚互相批评、攻讦的局面;另一方面,则是当时正在形成的士族对皇权的掣肘,致使晋武帝对某些士族成员不得不保持优容姿态,特别是像贾充这种曾为司马氏夺权立过汗马功劳(杀死高贵乡公),同时又身在朝廷,没有外叛之虞的高官。
从这个角度看,作为力主伐吴的代表人物,羊祜的作用格外重大。他的意见坚定了晋武帝伐吴的信心,而且为伐吴事业提携了最重要的人才:朝中的张华和荆、益二州的杜预、王濬,在伐吴之战中,荆益二州军队是最为积极的力量,不仅迅速解决了上游吴军,且参与了整个长江江段的战事,直至占领建邺。
主战派与反战派的互相攻讦牵制贯穿了伐吴之战全过程。这使得主战派的将帅时时小心戒备,防止授人以柄,从而避免了出现类似钟会据蜀的阴谋。但另一方面,这种争执又使得伐吴事业几乎功败垂成:在战事第一阶段,如果荆益军队在西陵到江陵的战场上遭遇挫折,战局稍事拖延,必然因为贾充等人的反对而告中止,而主战派也难免遭到清算;进入第二阶段之后,如果王濬在牛渚江面接受了王浑的调度,渡江攻建邺之举也势必拖延,届时贾充以最高指挥官(大都督)身份作梗,也很可能使伐吴大计功亏一篑。毕竟,在王濬舰队击败三山的东吴舰队之前,东吴还拥有最后一支保卫长江的水师主力。如果晋军攻势稍为放松,东吴完全可能重建长江上的优势。
在战事开始之前,王濬已经有过对东吴内政变化的担忧:“令皓卒死,更立贤主,文武各得其所,则强敌也。”[79]且从后来的历史看,这种变局也并非不可能:550年代,江陵的萧绎朝廷被西魏攻灭之后,江南地方武装迅速分化、重组,陈霸先武装在混乱中崛起,抵抗住了北方政权的攻势,使陈朝在江南的统治又维持了数十年。而从西晋自身的情况看,如果280年的伐吴战事进入拖延,也将逐渐丧失对江南的优势和扩张性:
首先是西晋政治的内因:当时士族阶层的封闭和壮大已经是大势所趋、不可遏止。这个阶层文化上崇尚清谈狂放,生活上奢侈腐化,政治上则萎靡保守。张华和王濬在伐吴事业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他们恰恰不是士族出身,他们在世时饱受歧视排挤,而在他们之后,通向上层社会的大门已彻底关闭,彼时不可能再出现这种有作为的政治人物了。从这个角度讲,平吴之战是西晋王朝在堕落沉酣之前的最后一次振作,而且有幸获得了成功。
再从西晋的外部局势看,当时内迁的少数民族已经活跃在从关中到并州的内地,且塞外的鲜卑等部族叛乱此起彼伏。如果西晋未能及时灭吴,南方战线占用大量驻军,对付北方少数民族的军事资源将捉襟见肘,也会使西晋政权陷入南北方无法兼顾的困境。当这种困境进入极端时,将是和西晋末“刘石之乱”相似的局面,即北方民族入主中原。从这个角度说,东晋十六国到南北朝的南北分裂局面几乎是注定要出现的,西晋灭吴只是将这个局面推迟了三十年,并使南方政权从孙氏改为司马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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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宋书·索虏传》,第2359页。东吴亡国之后,陆机作《辩亡论》总结教训亦云:“彼(西晋)若弃长技以就所屈,即荆、楚而争舟楫之用,是天赞我也。”见《三国志·吴书·三嗣主传》裴松之注,第1181页;及《晋书·陆机传》。
[2] 以上见《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第32页。
[3] 现在的淮河与长江两大水系在合肥一带存在分水岭,无法沟通。但对于历史时期合肥附近是否存在一条“江淮运河”,研究者有不同意见,多数认为并不存在。马骐等“江淮运河”的支持者曾在原地踏访,只找到一条未曾修通的河道故迹,亦无法确定其年代。故本书亦认为合肥附近不存在沟通江淮的水道。参见马骐、高韵柏、周克来:《将军岭古“江淮运河”的考察及发现》,《长江水利史论文集》,南京:河海大学出版社,1990年。刘彩玉:《论肥水源与“江淮运河”》,《历史研究》1960年第3期。
[4]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第37页。
[5] 《三国志》卷四十七《吴主孙权传》,裴注引《吴历》曰:“曹公出濡须,作油船,夜渡洲上。权以水军围取,得三千余人,其没溺者亦数千人。”则东吴方面认为自己获得了胜利,见第1119页。
[6] 《三国志》卷九《魏书·曹休传》,第279页。
[7] 《三国志》卷十四《魏书·董昭传》,第441页。
[8] 见《三国志·吴书·吴主孙权传》,第1129页。按《三国志》中,洞口又名洞浦口,史书及地志中都未载其方位。据《晋书》卷三十七《谯王司马尚之传》,洞浦口在历阳附近,为东晋末侨豫州所辖舰队驻扎之地,应在濡须口下游数十里处。另,此次曹休派轻船攻击之地为“徐陵”,具体地址不详,可能是洞浦水入长江口的一处军垒。此事《三国志》卷六十《吴书·全琮传》作:“黄武元年,魏以舟军大出洞口,权使吕范督诸将拒之,军营相望。敌数以轻船钞击,琮常带甲仗兵,伺候不休。顷之,敌数千人出江中,琮击破之,枭其将军尹卢。”(第1382页)
[9] 《三国志·吴书·吴主孙权传》,第1129页。濡须中洲之战详见《三国志》卷五十六《吴书·朱桓传》及《三国志》卷十四《魏书·蒋济传》。
[10] 春秋后期,吴王阖闾就开凿了经广陵沟通长江与淮河的运河,见《国语·吴语》。
[11] 《三国志》卷二《魏书·文帝纪》,裴注引《魏略》所载曹丕诏书,第85页。
[12] 《三国志》卷二十二《魏书·徐宣传》,第646页。
[13] 《三国志》卷十二《魏书·鲍勋传》:“往年龙舟飘荡,隔在南岸,圣躬蹈危,臣下破胆。此时宗庙几至倾覆,为百世之戒。”(第385—386页)另参见《三国志》卷五十五《吴书·徐盛传》,裴注引《魏氏春秋》。
[14] 以上见《三国志·魏书·文帝纪》,第85页。
[15] 《三国志·吴书·吴主孙权传》,裴注引《吴录》,第1132页。
[16] 当时曹魏后方的谯郡人也不得在涡河中拦水捕鱼,以便为淮河和运河中的舰队提供必要的水源。见《三国志》卷五《魏书·后妃传·文德郭皇后》,第166页。
[17] 《三国志》卷五十五《吴书·董袭传》,第1291页。
[18] 《三国志》卷十五《魏书·贾逵传》,第483页。
[19] 《晋书》卷一《宣帝纪》,第6页。
[20] 《晋书》卷二《景帝纪》,第26页。
[21] 《三国志》卷六十四《吴书·孙峻传》,第1138页;《吴书·诸葛恪传》,第1447页。
[22] 只有在257年,诸葛诞据寿春起兵反抗司马氏,同时向东吴求援,一支吴军遂从陆路北上进入寿春。司马昭对此的判断是“(吴)贼陆道而来,军粮必少,吾以游兵轻骑绝其转输,可不战而破外贼”。这支吴军果然随着寿春陷落而成为俘虏。见《晋书》卷二《文帝纪》,第34页。这也说明寿春向南没有水道可以沟通长江。
[23] 《三国志·吴书·诸葛恪传》,第1435页。
[24] 《三国志》卷四十八《吴书·孙皓传》,第1172页。
[25] 东吴江夏郡在长江南。此江夏为魏荆州刺史王基在江北所筑之上昶城。见《三国志》卷二十七《魏书·王基传》,第752页。
[26] 《三国志》卷二十六《魏书·满宠传》:“权遣兵数千家佃于江北。至八月,宠以为田向收熟,男女布野,其屯卫兵去城远者数百里,可掩击也。遣长吏督三军循江东下,摧破诸屯,焚烧谷物而还。诏美之,因以所获尽为将士赏。”(第725页)
[27] 《晋书》卷三《武帝纪》:“扬州刺史应绰伐吴皖城,斩首五千级,焚谷米百八十万斛。”(第69页)《晋书》卷四十二《王浑传》:“迁安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镇寿春。吴人大佃皖城,图为边害。浑遣扬州刺史应绰督淮南诸军攻破之,并破诸别屯,焚其积谷百八十余万斛、稻苗四千余顷、船六百余艘。”(第1202页)
[28] 《晋书·宣帝纪》,第6页。
[29] 《三国志·魏书·张郃传》:“司马宣王治水军于荆州,欲顺沔入江伐吴,诏郃督关中诸军往受节度。至荆州,会冬水浅,大船不得行,乃还屯方城。”(第526—527页)有趣的是,司马懿也知道冬季水浅会阻碍东吴水军的攻势,正始三年(242年)诸葛恪攻击江北,司马懿主张积极迎击,其理由便是“湖水冬浅,船不得行”,吴军只能进行陆战,而这正是北军所长。见《晋书·宣帝纪》,第15页。
[30] 《三国志》卷二十七《魏书·王昶传》,第749页。
[31] 以上见《三国志》卷二十一《魏书·傅嘏传》,裴注引司马彪《战略》详细记载此事,见第626页。另据《三国志·魏书·王基传》(第752页),此时的荆州刺史王基也持“大田”的保守主张,但胡遵、毌丘俭二人持何观点已经不详。
[32] 《晋书》卷二《太祖文帝纪》,第36页。
[33] 《晋书》卷三十三《石苞传》,第1002页。
[34] 《晋书》卷三十四《羊祜传》:“诏罢江北都督,置南中郎将,以所统诸军在汉东江夏者皆以益祜。”(第1015页)此事不系年月,但在273年吴将步阐来降之前,所以应在羊祜到任襄阳后不久。
[35] 《晋书》卷四十二《王濬传》,第1207—1208页。
[36] 《晋书·羊祜传》,第1014页。
[37] 据《晋书·武帝纪》,在泰始八年(272年)七月,“以车骑将军贾充为司空”(第62页),此时方由羊祜继任车骑将军之号,而此前王濬早已担任过巴郡、广汉太守,并升至益州刺史了。
[38] 《晋书·贾充传》未载其迟留多久,但载其被迫出发赴任时,“会京师大雪,平地二尺,军不得发”(第1168页),可见当时已是隆冬。证以《武帝纪》泰始七年:“十二月,大雪。”(第61页)
[39] 但《华阳国志》卷八误将此事系于泰始十年(274年)(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第102页)。
[40] 《晋书·羊祜传》,第1016页。战役过程见《三国志》卷五十八《吴书·陆逊传附陆抗》。
[41] 《晋书·王濬传》,第1208页。
[42] 《华阳国志》卷八,第103页。
[43] 《三国志》卷十八《魏书·阎温传》,裴注引《世语》,第551页。
[44] 《华阳国志》卷八,第103—104页。
[45] 《晋书·羊祜传》,第1020—1021页。
[46] 《晋书·羊祜传》,第1017页。
[47] 《华阳国志》卷八,第104页。
[48] 《华阳国志》卷八,第104页。
[49] 《晋书·杜预传》,第1028页。
[50] 《晋书·羊祜传》,第1020—1021页。
[51] 《华阳国志》卷八,第104页。
[52] 《华阳国志》卷八,第104页。
[53] 《晋书·王濬传》,第1208页。
[54] 《晋书·杜预传》,第1028—1029页。
[55] 《晋书·武帝纪》,第70页。
[56] 胡奋参与伐吴及当时职务,在《晋书》本传中都没有记载,只能参见《晋书·武帝纪》:“(咸宁三年)九月戊子,以左将军胡奋为都督江北诸军事。”(第68页)
[57] 《晋书》卷五十七《胡奋传》,第1557页。
[58] 《华阳国志》卷八,第104页。
[59] 《晋书·王濬传》,第1209页。
[60] 《晋书·王濬传》在记叙完平吴过程后回溯:“初,诏书使濬下建平,受杜预节度,至秣陵,受王浑节度。”(第1210页)《资治通鉴》在太康元年三月亦照录。但至建平与至秣陵中间相隔时间甚长,这是两个诏书的内容:“受杜预节度”是开战初期(一月之前)的部署,“受王浑节度”则在战争即将结束的三月。王濬在占领建邺之前,未及见到“受王浑节度”诏书,从而引发诸多争执及误会,详见后文。
[61] 《晋书·杜预传》,第1030页。
[62] 《晋书·武帝纪》对攻克乐乡的时间记载颇含糊,此处从《晋书·王濬传》(第1209页)。
[63] 《晋书》卷三十六《张华传》,第1070页。
[64] 《晋书·王濬传》及《华阳国志》卷八,第104页。
[65] 除有说明者外,此处内容皆出自《晋书·武帝纪》,太康元年二月乙亥日,第71页。
[66] 《华阳国志》卷八:“巴东监军唐彬及平南军皆受指授。”(第104页)此为节文和缩写,实际上,平南(即平南将军杜预)所辖部分士兵划归王濬指挥之事,在《晋书·武帝纪》中有原文照录,见第三条部署;唐彬军归入王濬指挥则仅见于此。
[67] 《晋书·王濬传》,第1209页。
[68] 《晋书》卷三十九《冯紞传》:“伐吴之役,紞领汝南太守,以郡兵随王濬入秣陵。”(第1162页)汝南属豫州,所以冯紞所部应在王戎划拨给唐彬的六千兵力之中。
[69] 见《三国志·吴书·孙皓传》,裴注引《晋纪》《襄阳记》。关于此战吴军损失数字,《晋书·王浑传》为“首虏七千八百级”(第1202页),而在战后“二王”互相攻讦,王濬则向朝廷揭发说:“又闻吴人言,前张悌战时,所杀财有二千人,而浑、浚露布言以万计。”(第1214页)显然二千或以万计都有些夸张,《晋书·王浑传》所载应是较为可靠的数字。另外,关于此战发生时间,《晋书·武帝纪》载于二月末,《资治通鉴》则载于三月初且不言出处。要当发生在二、三月之交时。
[70] 《晋书·杜预传》:“时众军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今向暑,水潦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著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造秣陵。所过城邑,莫不束手。议者乃以书谢之……”(第1030页)
[71] 《晋书·王濬传》,第1210页。“秣陵”即吴都建邺,史书为避西晋末帝司马邺之讳而改。
[72] 《晋书》卷六十一《周浚传》,第1658页。
[73] 《晋书·王濬传》,第1211页。标点有部分改动。
[74] 《晋书》卷四十二《唐彬传》:“彬知贼寇已殄,孙皓将降,未至建邺二百里,称疾迟留,以示不竞。果有先到者争物,后到者争功,于时有识莫不高彬此举。”(第1218页)按,建邺上游二百里,应是历阳—牛渚,即王濬拒绝王浑建议之地。
[75] 《晋书》卷四十《贾充传》,第1170页。
[76] 《晋书·王濬传》,第1211页。王濬上书提及“臣以十五日至秣陵,而诏书以十六日起洛阳,其间悬阔,不相赴接”,十六日诏书内容未载,所以只能做这种推测。
[77] 《晋书·王濬传》载王濬上书:“周浚以十六日前入皓宫”(第1214页)。
[78] 《晋书·王濬传》载王濬上书,转引王浑对他的批评:“瓶磬小器,蒙国厚恩,频繁擢叙,遂过其任”。而王濬也承认“浑此言最信,内省惭惧”。(第1215页)
[79] 《晋书·王濬传》,第120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