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骑兵的马镫战术革命与北方民族政权转型(2 / 2)

<i> Technology and Culture</i>, Vol. 16, No. 4 (Oct., 1975), pp. 522–523。

[4] Lynn White, <i>Medieval Technology and Social Change</i>,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2。怀特讨论的中世纪技术不止马镫,还有犁耕和水磨,但影响和争议最大的还是马镫部分。

[5] Lynn White, “The Study of Medieval Technology, 1924–1974: Personal Reflections”,<i> Technology and Culture</i>, Vol. 16, No. 4 (Oct., 1975), pp. 522–523.

[6] 顾译“横矛于双臂与躯体之间”,指将长矛夹持在腋下。“横”字不太准确,因为长矛朝向前方。

[7] 顾译“驰驱”似有误,原文当为“pommel and cantle”(前后鞍桥),即“由前后鞍桥提供前后两面的支撑”。

[8] 顾准:《〈马镫和封建主义—技术造就历史吗?〉译文及评注》,《顾准文集》,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297页。

[9] Lynn White, <i>Medieval Technology and Social Change</i>, p. 28.

[10] 参见Bernard S. Bachrach,“Charles Martel, Mounted Shock Combat, the Stirrup, and Feudalism”(《查理·马特、骑兵冲击作战、马镫与封建社会》) , <i>Studies in Medieval and Renaissance History</i>, 7 (1970), pp. 49–75。

[11] C. W. Bishop. J. Needham, <i>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i>, 6 v., Cambridge: Cambrideg University Press, 1954–1983, v. 1, p. 167.

[12] 前引怀特书第141页。

[13] 拓片原图和《金石索》对比图,参见[美]巫鸿:《武梁祠:中国古代画像艺术的思想性》,柳扬、岑河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6年,第276页。

[14] 柳涵:《北朝的铠马骑俑》,《考古》1959年第2期,第97—100页。另见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西安南郊草厂坡村北朝墓的发掘》,《考古》1959年第6期。

[15] 高至喜:《长沙两晋南朝隋墓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59年第3期,第85页。

[16] Lynn White, “The Act of Invention: Causes, Contexts, Continuities and Consequences”,<i> Technology and Culture</i>, Vol. 3, No. 4 (Autumn, 1962), p. 489.

[17] 李庆发:《朝阳袁台子东晋壁画墓》,《文物》1984年第6期;袁俊卿:《南京象山5号、6号、7号墓清理简报》,《文物》1972年第11期;黎瑶渤:《辽宁北票县西官营子北燕冯素弗墓》,《文物》1973年3期;吉林省博物馆文物工作队:《吉林集安的两座高句丽墓》,《考古》1977年第2期;张雪岩:《集安县两座高句丽积石墓的清理》,《考古》1979年第1期。

[18] 杨泓:《骑兵和甲骑具装》,《文物》1977年第10期。

[19] 杨泓:《中国古代马具的发展和对外影响》,《文物》1984年第9期;《骑兵和甲骑具装二论》,《华学》(第三辑),北京:紫禁城出版社,1998年。

[20] 杨泓:《骑兵和甲骑具装》,《中国古兵与美术考古论集》,北京:文物出版社,2007年,第145页。

[21] 孙机认为武威雷台墓属西晋而非东汉后期,见孙机:《武威出土的铜奔马不是汉代文物》,《光明日报》2003年4月29日B3理论版;以及孙机:《关于甘肃武威雷台出土铜奔马的年代》,《南方文物》,2010(3)。何志国、郭平梁不同意此说,认为应属东汉后期,见何志国:《甘肃武威市雷台出土铜奔马年代考辨》,《考古》2008年第4期;郭平梁:《武威雷台墓墓主、铜奔马命名释义及墓葬断代》,《考古与文物》2008年第5期。

[22] 见前引Goodrich, “The Saddles of the Bronze Horses of Lei-t’ai”, p. 47,引文为笔者翻译。

[23] 《三国志》卷六十《吴书·吕岱传》,第1386页。

[24] “超乘”语出《左传》襄公二十三年,当时意为跳上行驶中的战车,此处当为跳上马之意。

[25] 高至喜:《长沙两晋南朝隋墓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59年第3期,第85页。

[26] 除了长沙西晋墓随葬俑,单马镫还有考古实物,就是邺城附近出土的鲜卑骑士墓,殉葬马的鞍具可以复原,可见高而且深的马鞍造型,墓中只有一只马镫,应为单镫。但此墓中没有可以准确系年的物品,只能推测为十六国早期。见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安阳工作队:《安阳孝民屯晋墓发掘报告》,《考古》1986年第6期,第503页(见图5)。

[27] 罗宗真:《马镫与炼丹术─纪念李约瑟博士援华50周年》,《东南文化》1994年第4期,第8—9页。可惜罗宗真先生仅就李约瑟而提及此点,未能展开详细论证。关于冲击战术、马鞍加高与马镫出现的关系,参见Goodrich,“The Saddles of the Bronze Horses of Lei-t’ai” , p. 47;以及前引杨泓先生论文。

[28] 袁俊卿:《南京象山5号、6号、7号墓清理简报》,《文物》1972年第11期。但可惜的是7号墓无法断定具体年代,结合周边其他墓葬的墓志年代,只能推定为东晋中期。

[29] 柳涵:《北朝的铠马骑俑》,《考古》1959年第2期。另见陕西省文物管理委员会:《西安南郊草厂坡村北朝墓的发掘》,《考古》1959年第6期。

[30] 黎瑶渤:《辽宁北票县西官营子北燕冯素弗墓》,《文物》1976年第11期。关于马镫考古的总结,可参见:Albert E. Dien,“The Stirrup and Its Effect on Chinese Military History”, <i>Art Orientalis</i>, Vol. 16 (1986), pp. 33–56。

[31] 《世说新语校笺·规箴第十》,第313页。

[32] 《太平御览》卷七百六十四,第3392页。

[33] 《太平御览》卷三百七十七引《十六国春秋》,第1741页。另,《太平御览》卷八百四十八引《南燕录》,“镫”作“蹬”,第3791页。

[34] 王铁英:《马镫的起源》,《欧亚学刊》(第三辑),北京:中华书局,2002年,第93页。

[35] Albert von Le Coq, <i>Bilderatlas zur Kunst und kulturgeschichte Mittel-Asiens</i>(《中亚文化与艺术史图鉴》) (Berlin: D. Reimer), 1925, p.22。转引自常彧:《从突骑到甲骑具装—魏晋南北朝骑兵之演进》,《中国中古史研究》(第九期),台北:兰台出版社,2009年第1—40页。

[36] 《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三《释名·释兵》:“矛长丈八尺曰槊,马上所持,言其稍槊便杀也。”(第1624页)

[37] 戟本身是矛和戈的合体。矛锋用于刺杀,戈刃用于砍杀和勾啄。戈的勾砍动作在战车时代运用很广,因为战车前方是马匹,无法直接朝前刺杀,只能在与敌战车交会的一瞬间,用戈横向勾砍对方。参见杨泓:《中国古代兵器通论》,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05年,第52—53页。

[38] 杨泓:《马矟春秋》,《逝去的风韵:杨泓谈文物》,北京:中华书局,2007年。

[39] 文献中虽然尚未见到这方面的事例,但在十六国初期,成汉丞相杨褒为劝谏国主李雄戒酒,故意持矛驰马飞奔。李雄事后询问,杨褒回答:“夫统天下之重,如臣乘恶马而持矛也,急之则虑自伤,缓之则惧其失,是以马驰而不制也……”(《晋书·李雄载记》,第3040页)可见持矛驰马是很容易“自伤”的行为,而马戟在这方面的危险性要大于矛。

[40] Lynn White, “The Act of Invention: Causes, Contexts, Continuities and Consequences”, p. 486.

[41] 《魏书》卷一百三《蠕蠕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2300页。当然,眊、幡也有识辨敌我身份的作用,怀特同样认为燕尾旗也有此功用。

[42] 《南齐书》卷三十五《高帝十二王传·长沙威王晃》,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第624页。

[43] 不过对于力量超人的骑士,用马槊刺穿对手也未必有太大麻烦。比如北魏宗室拓跋虔,他所用的马槊格外粗重,能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虔常临阵,以槊刺人,遂贯而高举。又尝以一手顿槊于地,驰马伪退,敌人争取,引不能出。虔引弓射之,一箭杀二三人,摇槊之徒亡魂而散。徐乃令人取槊而去。”(《魏书》卷十五《昭成子孙传·陈留王虔》,第381页)

[44] 《宋书》卷八十七《殷琰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2206页。

[45] 《宋书》卷四十七《孟怀玉传附弟龙符》,第1408页。

[46] 《南齐书》卷二十五《张敬儿传》,第464页。

[47] 《魏书》卷十五《昭成子孙传·常山王遵附可悉陵》,第375页。

[48] 《宋书》卷八十八《薛安都传》,第2217页,另参见卷七十四《鲁爽传》。

[49] 《南齐书》卷二十六《王敬则传》,第487页。

[50] 《南齐书》卷四十四《沈文季传》,第777页。

[51] 《魏书》卷七十《傅永传》,第1554页。

[52] 《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四引《语林》,第1627页。另外,桓温之子桓玄也曾用这种方式威胁过别人。见《晋书》卷八十五《刘毅传附兄迈》。

[53] 《北史》卷五十四《斛律金传》,北京:中华书局,1974年,第1966页。按,此事《北齐书·斛律金传》未载。

[54] 《南齐书》卷一《高帝纪上》,第11页。

[55] 《晋书》卷一百三《刘曜载记》,第2694页。

[56] 《旧唐书》卷六十八《尉迟敬德传》,第2496页。

[57] 《晋书》卷一百十二《苻生载记》:“桓温之来伐也,生单马入阵,搴旗斩将者前后十数。”(第2873页)《晋书》卷九十八《桓温传》:“健又遣子生、弟雄众数万屯峣柳、愁思塠以距温,遂大战,生亲自陷阵,杀温将应庭、刘泓,死伤千数。温军力战,生众乃散。”(第2571页)

[58] 《晋书》卷一百十三《苻坚载记上》,第2893页。

[59] 《周书》卷十五《李弼传》:“弼呼其麾下六十骑,身先士卒,横截之,贼遂为三,因大破。”此“三”为“二”之误抄,见中华书局校勘记,北京:中华书局,1971年,第240页。

[60] 《周书》卷十五《李弼传附弟檦》,第242页。

[61] 《北史》卷五十二《齐宗室诸王下·兰陵王长恭》,第147页。

[62] 见《晋书》卷一百《苏峻传》,第2630页;以及卷七《成帝纪》、卷六十七《温峧传》。但言之较详的是《魏书》卷九十六《僭晋司马叡传》,第2099页。

[63] 《宋书》卷四十九《蒯恩传》,第1437页。

[64] 《晋书》卷一百十四《苻坚载记下附苻融》,第2918页。

[65] 《宋书》卷八十四《邓琬传》,第2139页。

[66] 《周书》卷二十七《田弘传》,第449页。

[67] 《北史》卷五十三《綦连猛传附尉兴庆》,第1928页。

[68] 《晋书》卷一百《杜曾传》,第2620页。

[69] 《周书》卷十四《贺拔胜传》,第218页。

[70] 《宋书·薛安都传》,第2217页。

[71] 《宋书》卷七十四《臧质传》,第1920页。

[72] 《北史》卷五十三《彭乐传》,第1923页。《北史》卷六《齐本纪上》则载东魏战绩为俘获西魏督将以下四百余人,斩俘六万,见第228页。

[73] 《周书·贺拔胜传》,第219页。

[74] 《周书》卷十八《王思政传》,第295页。

[75] 《周书》卷二十七《蔡祐传》,第443页。

[76] 《周书》卷三十《窦炽传》,第518页。

[77] 《北齐书》卷十六《段荣传附子韶》,北京:中华书局,1972年,第212页。

[78] 《周书》卷十一《叱罗协传》,第179页。

[79] 《晋书》卷一百四《石勒载记上》,第2713页。

[80] 《周书》卷二十七《梁台传》,第453页。

[81] 《北齐书》卷二《齐神武本纪下》,第22页。

[82] 《周书》卷十九《王雄传》,第320页。

[83] 据《史记·赵世家》,赵武灵王在胡服改革之后北征草原,从林胡、楼烦等游牧族补充了大量战马和骑兵。白国红据此讨论了来自“三胡”的赵国骑兵,白国红:《关于中国第一支建制骑兵的史学思考》,《社会科学论坛》(学术研究卷)2006年第3期。

[84] 《后汉书·吴汉传》,注引《续汉书》,第679—680页。

[85] 唐长孺先生全面总结了东汉至魏晋中原王朝从乌桓、东胡、鲜卑等部族中征发骑兵的事例。参见唐长孺:《晋代北境各族“变乱”的性质及五胡政权在中国的统治》,《魏晋南北朝史论丛》,北京:中华书局,2011年,第122—136页。另参见王子今:《两汉军队中的胡骑》,《中国史研究》2007年第3期。

[86] 《三国志》卷三十《魏书·乌丸鲜卑东夷传》,第831页。

[87] 《三国志·魏书·乌丸鲜卑东夷传》,裴注引《魏书》,第837—838页。

[88] 以上见《三国志·魏书·乌丸鲜卑东夷传》,第839页。

[89] 《晋书·王浚传》,第1147页。

[90] 以上见《太平御览》卷三百“骑”条,北京:中华书局,1960年,第1383页。

[91] 《晋书》卷八十六《张重华传》,第2242页。

[92] 《晋书》卷一百七《冉闵载记》,第2796页。

[93] 《晋书》卷一百十《慕容儁载记》,第2833页。

[94] 魏末崔鸿所编《十六国春秋》有百余卷,而到唐修《晋书》诸载记则只有二十卷,此外尚有零星史料保存于唐宋类书,但大部分都已湮没无存。

[95] 《魏书》卷一《序纪》,第1页。

[96] 关于刘汉兵力规模,参见周一良先生:《乞活考》,《魏晋南北朝史论集》,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28页。

[97] 以上均见《魏书·序纪》,第5—6页。

[98] 《魏书·序纪》,第8页。

[99] 《晋书·刘聪载记》,第2662页。

[100] 《魏书·序纪》,第8页。

[101] 例如305年猗㐌为司马腾作战,击败刘渊之事,《资治通鉴》卷八十六《考异》认为是“后魏书夸诞妄言耳”(第2708页)。

[102] 《资治通鉴》卷八十六:“诏假猗㐌大单于”(第2708页)。当时晋惠帝朝廷还在与司马腾敌对的河间王颙控制下,不会发诏表彰司马腾的友军。所以此号应是司马腾假授。此事《魏书》作“晋假桓帝大单于,金印紫绶”(第7页),正是用“晋”字来做模糊处理,《资治通鉴》改写时不查致误。

[103] 《魏书·序纪》,第7页。

[104] 唐长孺:《拓跋国家的建立及其封建化》,《魏晋南北朝史论丛》,第185—197页。

[105] 田余庆先生在探讨拓跋珪的“子贵母死”和“离散诸部”的制度中已有详尽论述。田余庆:《拓跋史探》,第31—47页。

[106] 《魏书》卷九十五《徒何慕容廆传》,第2068页。

[107] 《魏书》卷二《太祖纪》,第29页。

[108] 《魏书》卷十五《陈留王虔传》,第381页。

[109] 当然,这种围绕首领集权和军事转型而进行的“中原化”还属于较低层次,要实现在中原的稳定统治,拓跋族人还需要全面学习汉地的一整套政权机构及文化体系,但那个层次的“中原化”已经与骑兵战术无关了。参见本书第三编北魏的军事动员诸章。

[110] [印度]巴布尔:《巴布尔回忆录》,王治来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7年,第65、137、159、162—163页。

[111] 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上海:商务印书馆,1936年,第1页。

[112] 彭大雅:《黑鞑事略》,上海:商务印书馆,1937年,第15—16页,个别标点有调整。

[113] [美]巴菲尔德:《危险的边疆:游牧帝国与中国》,第239页。

[114] [美]拉铁摩尔:《中国的亚洲内陆边疆》,第47页。拉铁摩尔此处讨论的是复合弓技术从中原传入草原的过程。由于考古和文献材料的空白,这个问题可能无法获得准确的回答,但拉铁摩尔由此总结的技术与社会的互动规律则有普遍意义。

[115] 关于古罗马时期骑兵的典型战例,可参见[古罗马]恺撒:《高卢战记》,任炳湘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107—113页;以及[古罗马]恺撒:《内战记》,任炳湘、王士俊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42—48、147—153、271、297页。

[116] [古希腊]阿里安:《亚历山大远征记》,李活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年,第34—37、108—111页。[美]阿彻·琼斯:《西方战争艺术》,刘克俭等译,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2001年,第6、9—18页。

[117] [美]阿彻·琼斯:《西方战争艺术》,“罗马人对抗骑马的安息人”,第24—2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