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人的早晨相当早,距九点开门还有段时间,三溪园的门前已经人满为患,好像全日本穿和服的女士都来这里集合了。
大部分都是中年以上的欧巴桑和阿婆们,不过其中也有一两位欧吉桑。少数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都像我们这样,跟在身穿和服、像老师一样颇具威严的中年妇女身后。
趁着开门的空当,“老师”们开始互相打招呼。但不知为什么大家都压低声音:
“哎呀,您这么早就来啦!”
“今天也请多多指教。哎呀,难得天气这么好呢!”“是啊,天气好就是最好的招待。”
“哎呀”这种既像是“惊讶”,又像在“寒暄”的感叹词,此起彼落。
“今天,您打算从哪一席开始传起呢?”
“怎么传比较好?如果传得不好,就没办法全部传完呢!”
“全部太勉强了,不分别按照次序,一定是传不完的!”
“哎呀,那只好彼此加油啰!”
“哎呀,那就待会儿见了。”
欧巴桑们个个神采奕奕。只见武田老师也和这群像朋友般的“老师”们,兴高采烈地“哎呀”“哎呀”地交谈着,我和道子则紧跟在老师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