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晚上十点,他要求会见国王,当时国王已经睡下,他仍然持枪逼人领他到国王卧室。国王的侍从力促他放下武器,却被他拒绝了。他们迟疑着不肯开门,他就发起怒来,国王被吵醒,拉铃吩咐侍从们让他进来。乔伊斯走进卧室,脱下帽子,手中仍拿着枪,神色坚决,却并未无礼。国王叫来所有委员,同乔伊斯商谈了很久,随后打发他出去,说道:“乔伊斯先生,祝你晚安。如果你手下的人们履行你所答应我的全部条件,那么我就同意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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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次日清晨,国王询问乔伊斯是谁派他来的,乔伊斯说奉军队的命令。国王不愿离开,但最终还是在士兵们的逼迫下上了车,委员们也跟随着国王。</b>
<b>乔伊斯派人给伦敦送信,向克伦威尔报告,诸事顺利,但克伦威尔不在伦敦,由弗利特伍德上校接到此信。原来此时克伦威尔和费尔法克斯都在司令部,费尔法克斯一听说这个消息,就很难过,他对艾尔顿说道:“我不喜欢这件事,是谁发的这个命令?”艾尔顿答道:“之前是我发的命令,叫他们把国王严密看守在霍姆比,但并没有命令他们把国王带走。”克伦威尔则说道:“带走是必要的,不然的话,就会有人把国王带回议会。”费尔法克斯立刻派惠利上校带两团骑兵去迎国王,送他回霍姆比。查理不肯回去,以抗议他所受到的粗暴待遇。事实上他很高兴看到他的敌人们发生分歧,也希望改变一下囚禁的地方。两天之后(6月7日),费尔法克斯和他的全部属下,以及克伦威尔、艾尔顿、斯基庞、哈蒙德、兰伯特、里奇等人在剑桥附近的奇尔德斯利觐见查理。多数人都很恭敬地吻他的手,第一个便是费尔法克斯,只有克伦威尔和艾尔顿两人与国王保持距离。费尔法克斯很郑重地声明,他对国王转移的事毫不知情。查理希望人们把他送回纽马克特。于是惠利上校住在这里陪他,费尔法克斯回司令部,克伦威尔回威斯敏斯特。威斯敏斯特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那四天之中不见了,都感到很诧异。</b>
<b>他发现两院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害怕;一会儿坚决,一会儿又很软弱。最初得到国王被带到别处的消息时,人们普遍感到沮丧。斯基庞(长老会派坚持把他当作自己人),以哀叹的腔调提出一个议案,要求人们举行禁食,以便从上帝那里得到力量恢复议会与军队间的和谐一致。一方面,投票议决立刻拨出一大笔款项发还欠饷;另一方面,又决议从议会议事录中删除某一次的宣言,因为那篇宣言将士兵们的第一份请愿书看作是反叛的言论。但是后来得到的一些消息,又多少恢复了议会的勇气。他们从委员们的信件中得知了在霍姆比发生的事件详情,也知道了乔伊斯给克伦威尔的信。等到中将在议会露面的时候,他们就说出这些疑团来,克伦威尔强烈地否认,他请上帝、天使和人民作证,说他过去从没听说过乔伊斯这个人,如同还没出生的孩子从未见过太阳一样。不过,霍利斯、格林和格里姆斯顿仍不相信他,他们到处寻找证据,决心一有机会就提议拘捕克伦威尔。6月10日,两院正在开会,辩论已经开始,格里姆斯顿突然带来两个军官,要控告克伦威尔,说他企图利用军人反对议会。他们说道:“不久以前,军官们开了会议,讨论是否应该清洗军队,只留下信得过的人。克伦威尔却说:‘我很相信军队,但是有另外一个团体的人特别需要清洗,那就是下议院——只有军队能够办这件事。’”两个军官一退出,克伦威尔就站起来,泪流满面,双膝跪下,呜咽一番,做出种种姿态,使全院的人深深感动或惊奇不已。他说倘若国内有一个人比他更忠于议会,他就请上帝降祸于他。随后,他站起来,谈国王,谈军队,谈他的仇人们和朋友们,谈他自己,足足说了两个多小时。他的发言谦虚而胆大,冗长却动人,他很反复强调,说他受到很不公平的攻击,受到毫无道理的牵连。总之,他这番话,说得很有效果。当他坐下的时候,他那一派已完完全全占了上风。三十年后,格里姆斯顿曾回顾道:“当时他如果愿意的话,议会的确有可能把我和那两个军官送往伦敦塔幽禁起来,说我们诽谤他的名誉。”</b>
<b>克伦威尔很聪明,因此他并不急于报仇。他看问题看得很清楚,也知道这样的戏不可反复上演。当天晚上,他就偷偷离开伦敦,赶往剑桥附近的特里普洛荒地,和集中在那里的军队一起。他一直以虚假的面目面对长老会派和议会,现在他知道即使运用他两面派的本事也难以再伪装下去了,只好把假面具脱下来,公开担任独立派和军队的领袖。</b>
<h3>军队在伦敦的胜利</h3>
<b>克伦威尔离开威斯敏斯特没几天,军队就开始向伦敦进军,全体部队已庄严地签字宣布,要将他们的奋斗目标坚持到底。他们在一篇题为《谦逊的宣告》的文件里向议会陈词,不只是描述他们的疾苦,更是很骄傲地表达各方面意见,谈到了国事、议会的结构、选举、请愿的权利,以及国家的普遍改革。最后,还要求弹劾十一个下议院议员,即霍利斯、斯特普尔顿、梅纳德等人,说他们是军队的敌人,说议会之所以陷入种种致命的错误之中,都是由于这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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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长老会派早已料到这样的打击,因此事先作好了准备,以保护自己免受损害。最近的两个星期,他们运用各种努力,希望引起伦敦市民对他们的好感。民间一向颇有微词的盐税和肉税被取消。学徒们曾反对禁止举行宗教庆祝节,尤其是耶稣圣诞,于是指定一些公共休息日来代替这些宗教欢庆日。大众反对贪婪的议员们,反对一人独兼许多美差,于是投票议决,任何议员都不得担任肥缺,或接受馈赠,或私占反叛分子的充公财产;已收到的非法赃款,应上交国库。最后指出,过去曾有一个委员会专门受理市民们的疾苦申诉书,战争期间已形同虚设,现在要在更为有力的基础上重新设立这个委员会。</b>
<b>但此时此刻政府的各项让步除了证明时势艰难外,无法证明任何东西。现在各派承认自己的错误,只是为了洗刷自己的罪名。伦敦市憎恨独立派,又害怕他们;对于长老会派的首领,伦敦市愿意效忠,但又看不起他们,不信任他们。有一段时间,以上的种种办法好像收到一些效果:市政会宣称它坚决支持议会;市民们组成几个营,民团又重新招募起来;退伍军官成群结队地到梅西、沃勒和霍利斯的军营里报名投效;伦敦四面开始筹备防御。议会投票决议,要军队撤退,把国王交给议会的委员会,请国王住在里奇蒙,单独受议会的保护。军队不予理会,继续前进。费尔法克斯以军队的名义给市政会写信,责怪他们招兵买马反对军队。市政会将伦敦的恐慌作为招兵的借口,而且郑重声明,如果军队肯退出,驻扎在离伦敦四十英里远的地方,所有分歧就会很快停息。费尔法克斯答称:这封信来得太晚,他的大本营已经驻扎在圣·奥尔本斯,必须立刻送一个月的军饷过去。议会投票议决军饷照给,但一定要军队后退。军队则要求首先将他们的敌人——那十一个议员从议会开除。下议院议员们无不忍心进行如此沉重的打击,只好说这样空洞的控诉既无事实支持,又无证据证明,不能随意剥夺议员们的权利。军队反驳道:“当初控告斯特拉福德勋爵的时候,何尝不是空洞的?你们事后才提出证据,我们现在也这样办,事后再给你们证据。”于是军队仍继续前进。人民的恐慌有增无减,商店已经关门,人们很痛恨地批评那十一个议员,怪他们执拗,以致议会和本市深陷危险。十一个议员以大局为重,表示自愿退出议会,人民很感激他们克己为国。就在十一个议员退出的那一天,下议院投票议决,采纳军队的各项提议,愿意供给军饷,并派委员们协同军队共商国家大计。国王不必来里奇蒙,请他住在较远的地方,要比军队大本营所在地离伦敦更远。费尔法克斯承认了这几个条件,退兵数英里,派十个委员与议会的委员们会商。</b>
<b>国王在听到这几条议决案的时候,正准备起程前往里奇蒙,至少有那样做的打算。因为自从议会表示那个意向以后,就有许多人严密地监视他,无论他在哪里停留,都有不少卫兵包围他的住处。他对此很生气。当他知道原来是议会反对他起程,知道议会什么都向军队让步时,他就轻蔑地微微一笑。从前的仇敌们如今居然甘受这样的屈辱,这让国王的心里好受多了。除了埋怨军队采取的阻止他逃走的措施以外,他再没有怨恨军队的地方。军官们对待他很有礼貌,而且比议会的委员们要顺从得多。军队让两个牧师谢尔登和哈蒙德与国王同住,他们用圣公会的礼仪自由地执行教职。国王的老仆人们,甚至最近才卸去武装的保王党们,都可以走近国王身旁。军队的领导人好像也乐于向保王党的贵族们表明,他们能够做到刚柔并济。自从牛津失守以来,国王最小的儿女们,他的幼子约克公爵、女儿伊丽莎白公主以及三子格罗斯特公爵,一直住在伦敦,由诺森伯兰伯爵照管。查理表示他想念儿女们,费尔法克斯立刻正式要求议会照准。7月15日,国王和他的儿女们在梅登黑德见面,周围有一大群人在王族所走的路上散满绿叶与鲜花。军官们与兵士们不但不生气,而且和平民一样,深被父子相见的欢乐景象所感动。他们让国王带着儿女们同往,团聚两日。其中的几个人,特别是克伦威尔与艾尔顿,眼光最清楚不过,他们不敢说和长老会派之间的斗争已告一段落,也不敢相信他们的胜利已经巩固。他们在计算得失机会后,对将来很不放心。于是开始考虑,他们如果亲手立下复辟大功,换来国王的恩待,也许是对他们那一派的最好保障,是猎取富贵和权利最稳当的方法。</b>
<b>不久以后,谣言传遍王国各地,说军队领袖们向国王献殷勤,甚至说军队已交给国王考虑的条件,言之凿凿。领袖们认为有必要正式否认这些谣言,用愤怒的腔调要求惩罚造谣言和撰写小册子的人。但同国王的谈判正在进行,军官们仍然恭敬、恳切地礼待国王。军官们居然同保王党们熟悉起来,这些曾经体面地交锋过的敌对双方现在又愿意和平共处了。对于这件事,国王曾写信给王后,语气中很有自信。7月初,约翰·伯克利爵士和阿什伯纳姆奉王后的命令先后出发,以谈判人的资格去见国王与军队。伯克利一登岸,就有他熟识的艾伦·阿普士利爵士来迎接。他们一同赶到军队当时的大本营里丁。当天晚上十点,克伦威尔、雷恩斯巴勒和哈德雷斯·沃勒爵士三人共同拜访伯克利,三人一致郑重声明,他们完全以善意对待国王。次日,伯克利开始同军队谈判条件,艾尔顿向他介绍了军官会议正在准备的条件,这次条件比过去向国王提出的所有条件都要温和。他们只要国王交出民团指挥权以及大臣选用权十年,要他贬逐七个顾问官出国,要他收回长老会主教们和牧师等人的全部权利。艾尔顿说道:“有必要把战胜者与战败者作一些区别。”因此要求开战以后所封的爵士不许当上院议员,保王党不许当下届的议员。这些条件远没有议会的条件那么苛刻,既不要求废除主教制教令,又不要求所有保王党人交出大笔罚款,也没有像议会那样任意以法律之名停止国王及其下属行使职权的条件。可是,在另一方面,军队却提出了几项前所未有的改革:更加平等地分配选举权和纳税权;改变民事诉讼程序,取消政治的、司法的和商业上的特权。总之,就是将前所未闻的平等原则,引入到社会和法律中去。但这些改革并不针对国王的尊严或权利,没有人认为国王的特权与保留腐朽选举区[ 指虽然衰落但仍有选举权的城市,到1832年,才废止这些城市的选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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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律师们的暴利以及一部分债务人的欺诈有什么关系。伯克利认为这些条件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宽大。在他看来,一个差点就一败涂地的国君,能以如此便宜的代价将王冠购买回来,这是过去未曾见过的。他求得他们的许可,在军队正式将这些条件提给国王以前,先由他私下给国王通个消息。令他惊讶的是,查理居然认为这些条件太苛刻,他说道:“他们若是当真想和我达成条件,那么就应当提出我所能接受的条件。”伯克利试着劝说了几句,力陈拒不接受条件的危险,国王忽然说道:“不,这些人不能没有我,你将看见他们会乐于接受更公平的条件。”</b>
<b>伯克利努力想找出国王自信的根据,但毫无结果。此时突然传来消息,说伦敦爆发全市骚动,成群的市民和学徒包围着威斯敏斯特大会堂。人们预料议会随时都可能投票议决请国王回来,并让那十一个议员重进议会。最近的两个星期,特别是批准十一个议员请假六个月之后,他们这一派人就失去了眼前的所有希望。形势越来越紧迫。长老会派的委员会,前两个月才担任起指挥伦敦民团的任务,现在又解散了,独立派收回了这个重要位置。伦敦市不能如此退让,市民怎么能让仇敌来代表他们,统率他们!不到几小时,全市普遍激愤起来,皮草店张贴出一张通告,愿尽一切努力促成国王体面地回到伦敦。立刻有许多人在上面签名,当邮差起程前往大本营的时候,就将许多张这样的通告送遍全国。遣散的军官们与人民联合起来。所有发生的事,都说明一个既广泛又生气勃勃的运动已经形成。</b>
<b>军队立刻向伦敦进军,费尔法克斯以军队名义写了几封威吓信。独立派有这样的支持,就在议会宣布,凡是赞成伦敦市承担保王任务的,一律以大逆不道论处。但这些威吓来得太迟,来不及镇压大众的骚动。在宣言发表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就有许多学徒、遣散的军官、水手,成群地挤在威斯敏斯特大厅门前,又叫又骂,显然是带着什么大胆的意图来到这里。市政会随后送来一份请愿书,语气还算温和有礼,要求把民团指挥权交还给长老会派,并告诉议会,人民已不能再忍耐下去。议会正在讨论请愿书的时候,门外的群众又递进另一封请愿书,所表达的意思与市政会相同,语气却更加缓和。但是议会并未予以答复。一天快结束了,群众不但不疲倦,反而更加烦躁。他们占据了通往议会的所有街道,有人大喊道:“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凶猛的捶击撼动了大门。两院的议员们抵抗了一会儿,下议院的门终于被人攻开,有四五十个情绪激动的人冲进来,他们并不脱帽,用充满威胁的姿态喊道:“投票议决!投票议决!”议会让步了,撤销昨天的宣言,民团又归长老会委员会指挥。暴动看来要结束了,议员们正要离开,却被群众阻止,他们说道:“我们要国王回到伦敦来。”这个议案立刻提出,投票议决通过,只有勒德洛一人大声坚决地反对说:“不赞成!”</b>
<b>军队一听到这个消息,也几乎大闹起来,特别是下级军官和鼓动派,没有人不责备国王失信,责备他是那场暴动的同谋者。劳德戴尔勋爵从伦敦过来,代表苏格兰委员们同国王商量事情,引起人们的怀疑。阿什伯纳姆三天前才到达这里,他为人傲慢,自命不凡,更令他们感到怀疑。有一些军官曾经一度倾向国王,现在也开始同国王疏远了。艾尔顿说道:“先生,你自命为议会和我们之间的公断人,其实将来我们才是你和议会之间的公断人。”话虽如此,但由于对伦敦发生的事情不太放心,他们仍决定正式将条件送给他。宣读条件时,阿什伯纳姆和伯克利都在场,查理显得冷漠而高傲,三言两语就全部拒绝,他好像对自己的力量很有把握,十分得意地表示他讨厌一切。艾尔顿粗暴地坚持原条件,说军队绝不肯再让一步。查理突然表现出一种奇怪的自信,军官们都很惊讶,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作出决定。一向最反对妥协的雷恩斯巴勒一言不发地走了,他要去告诉军队,不能再信任国王。这次会议就以这样的局面告终,双方之间无法再同意什么,但也确认了不可能再互相欺骗下去。</b>
<b>军官们还没有回到大本营,就有几辆马车从伦敦过来,六十多名议员从马车下来,为首的是两位议长——曼彻斯特勋爵和伦索尔先生。他们解释道,他们刚从愤怒的乌合之众中逃出来,到军中寻求安全和自由。军队的高兴不亚于惊奇,军队本来很怕和议会发生太激烈的冲突,而现在议长们和忠诚的议员们竟前来求他们庇护。军官们和士兵们围住避难的人,倾听他们讲述受尽多少危险和侮辱,无不表示愤怒。他们感谢上帝激发议员们下定如此的爱国决心,并对议员们表示崇敬。但对克伦威尔和他的朋友们而言,那番惊讶其实是假装的,因为在最近的五天里,正是他们在伦敦的朋友——圣约翰、哈里·文、海斯勒里格、勒德洛等大做手脚,才造成议员们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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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于是伯克利赶快把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告诉国王,劝他立刻写信给军队的将领,要让他们觉得国王愿意接受他们的建议,至少也要解除他们的怀疑。但是查理也得到伦敦的消息,原来这次闹事是他自己策划的。现在他已得知,当避难的议员离开伦敦的那一天,留在伦敦的议员还有大多数,于是选举了两个新议长:下议院的佩尔罕先生,上议院的威洛比勋爵。被驱逐的十一个议员恢复了席位。改组后的议会立刻下令,要军队停留在原地,又命伦敦尽力准备防卫工作。据说伦敦人民热情很高,市政会开会的时候,有几千学徒前来,发誓愿尽力保卫国王。城里募集捐款,在城上架了炮,最后就是正式请国王回伦敦。国王于是对伯克利说道:“我姑且等一等,写这封信是来得及的。”</b>
<b>之后又有议员从威斯敏斯特逃来,与他们的同事会合。其余的人写信说,他们回乡间去了,不承认伪议会。独立派在伦敦的人数并不多,做事却很果断。凡是他们无法彻底阻止的种种措施,就想办法打断、拖延或加以削弱。募集来的钱慢慢用;新募的队伍没有军械;有几个长老会牧师(其中包括马歇尔先生)被军队说服,努力向人民散布恐惧心理,使他们倾向和解。总之,克伦威尔告诉阿什伯纳姆说,两天之内,伦敦市就可掌握在他们手中。</b>
<b>查理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写完一封信,在上面签了字。阿什伯纳姆和伯克利马上出发将信送到大本营,他们到达后才发现,早在他们到来之前伦敦市已经投降了。逃亡来的议员正在豪恩斯洛希思检阅军队,人们大声欢呼,军队走在议员前面,向伦敦进发。在胜利者看来,国王的信件和同盟已经一钱不值了。</b>
<b>事后第二天,大军整队从肯辛顿出发前往威斯敏斯特。路旁站着两行士兵,帽上插着桂枝,大声喊道:“议会万岁!自由的议会万岁!”他们在海德公园看见市长及市政厅参议员们来见将军,称颂他使军队与伦敦市重归于好。费尔法克斯从市长等人身边走过,几乎没有作任何回答。再往前走,到了查令十字,公会的全体会员也前来颂扬,费尔法克斯也对他们爱理不理。到了威斯敏斯特,才知道大多数长老会派领袖已经逃走,或躲藏起来。费尔法克斯恢复了军队的朋友们的议员席位,带着谦逊的神色,听他们讲冠冕堂皇的感谢话;随即前去接收伦敦塔,他刚刚被派为伦敦塔的总管。</b>
<b>两天后,斯基庞在中军,克伦威尔在后军,全军游行通过伦敦,军容威严,纪律森然,没有任何市民受到哪怕是最轻微的侮辱。长老会派看见这许多军人,虽然高傲非凡,却严守纪律,虽然威势赫赫,却服从命令,只好回家关住大门。到处都是独立派揽权,胆小的人急于表示信心,成群地环绕着得胜的军队。两院以奴颜婢膝的态度向费尔法克斯表示感激,贵族们更是低声下气。他们投票议决,当议员们逃往军中躲避时,那些未逃的议员们所办的事,不用专案取消,自动视为无效。这个议案令下议院议员们不安,他们准备控告当日滋事的人们,但大多数留在威斯敏斯特的议员当日曾参加这些声明绝对无效的议案,他们三次不肯让步。军队派一队骑兵在海德公园扎营,又有队伍驻扎在前往议会的各通道口。在议会内,则有克伦威尔和艾尔顿使用威吓手段支持贵族院的议决案,后来终于通过了。军队的完全胜利已经成熟,从前受到它压制的人,现在也说军队的所作所为完全合法了。</b>
<h3>平等派士兵起义</h3>
<b>这次伟大的胜利之后,革命运动终于可以自由行事,每个人的激情、希望和梦想都变得更加大胆。在该派的较高阶层中,在下议院中,在军官们的大会议中,提出了明白和切实可行的共和制计划。哈里·文、勒德洛、哈斯里格、马丁、斯科特、哈钦森等人,过去若有人告他们反对君主专制,他们都不予理睬,现在则公然表示出藐视的态度。他们全部言行的准则是“主权属于人民”,在他们看来,任何迁就国王的想法都是叛国。在平民和军队中间,大众的激情既普遍又强烈。四面八方都有改革派涌现出来,他们的要求无边无际,可以不尊重任何法律,可以推翻任何现状。人们越是浑然无知,越是默默无闻,就越自信。每天都有许多请愿书和小册子出现,向四面八方发出威胁。许多热情并没有什么完整有力的理论作为指导,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为中心。很多众望所归的英雄们全是共和派,他们的思想和愿望远超政治革命,他们的目的在于改革社会以及社会中人与人的关系、风俗习惯和感情。不过在所有这些举动之中,他们的见解不免狭隘而混乱。有些人只是专注于重要但枝节性的维新,例如废除贵族或律师的特权;有些人满足于虔诚的宗教梦想,例如盼望基督降临,统治世界;又有所谓“唯理派”,要求每个人依照理性行事;还有人讨论实行权利和财产的绝对平等。他们的敌人用“平等派”这个绰号来称呼他们,但是他们坚决不承认这个名称,因为他们既没有形成一个信仰相同的系统,也不是一个急于向着具体目标前进的派系。他们是市民或士兵,是梦想家或善于诡辩的政论家,全都酷爱革新,虽有热情却无计划。他们有着模糊的、本能的平等要求,有着朴素的独立精神,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特点。他们曾先后做过各派的后盾,也对各派构成过威胁。各派不得不一边利用他们,一边欺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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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克伦威尔最善于利用他们,也最会欺骗他们,谁也没有像他那样受到这些默默无闻但颇具实力的热心人的信任。他在这些人当中找到了许多有用的人才,如艾尔斯、埃文森、贝里、塞克斯比、谢泼德、怀尔德曼等人,他们是鼓动者委员会的主要成员。只要克伦威尔中将说句话,他们就鼓动军队反对国王或议会。这些人中属利尔伯恩最难驾驭,他曾因不服从命令而脱离军队,他不轻信人言,却最相信克伦威尔。克伦威尔不止一次利用他的勇敢来反对长老会派。但当长老会派的毁灭已成定局,独立派已把国王、议会和伦敦市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独立派领袖们的地位,特别是克伦威尔的地位就开始受到影响了。现在轮到他们招致不信任了。胜利者不去巩固并发展上帝的事业,反而去和罪犯做朋友,与他们商谈条件。第一个罪大恶极的人就是国王,两年来,一些虔诚的信徒早就号召要在他头上报仇雪恨,但他居然狂傲到拒绝那些本来就不该向他提出的条件。最近发生的事情,国王不但没有因此受到损失,反而恢复了他的权利和光荣。在将军们的同意之下,他回到汉普顿宫,他过去的顾问官们如里奇蒙、赫特福德、卡佩尔、南安普顿等人又赶回来伺候他,好像他快要重获君权似的。克伦威尔和艾尔顿有时亲自去见国王,有时打发人去送信给他,来往得很密切,有人看见他们两人在公园陪国王散步,连他们的家眷,如克伦威尔夫人、艾尔顿夫人、惠利夫人,都曾在汉普顿宫觐见过国王,国王用很隆重的礼节招待她们。这样的亲近,未免太不像话;这样的屡次会商,只能意味着谋反。在共和派及狂热人士中,特别是在士兵们的会议上,天天都说这样的话。贵族将利尔伯恩监禁在伦敦塔的牢狱里,禁止他说话,禁止他散布小册子。他在监牢里写信给克伦威尔,说道:“你若仍然轻视我的警告,你要知道我将尽自己所能来反对你,使你的命运发生你很不喜欢的改变。”[ 信上日期是1647年8月13日。</b>
<b>]</b>
<b>克伦威尔并不在乎利尔伯恩的威吓,但许多忠诚依附者的愤怒他却不得不重视。他对危险和障碍仍然很敏感,而且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总要看看周围的人们在做些什么,然后见机行事。他求伯克利与阿什伯纳姆不要常去探望他,还求国王在与他往来的时候要加倍小心。不久,他到伦敦塔探访了利尔伯恩,谈了很久,言辞恳切,语意沉痛,表示他为他们的共同主张如何努力,并用激烈的言语力陈不团结的危险,询问他在恢复自由以后打算做什么。在告别的时候,克伦威尔答应尽力让管理此事的委员会赶快释放他。</b>
<b>但是利尔伯恩没有恢复自由,以亨利·马丁为主席的委员会竟拖延了他们的报告。克伦威尔和国王的往来,虽不如以前公开,却并没有减少。他不像本派其他人那样盲目自大,被野心和疑虑消耗着精力;反之,克伦威尔正被彼此极不相容的各种思想和希望激荡着心灵。在他看来,共和派能否成功似乎还是个问题。狂徒们的欲望变幻莫测,士兵们的诡辩和不听命令,都会威胁到他的权力。国王的名字仍然是一种力量,与国王联合也不失为一种手段。他和许多人一样,将国王留作备用工具,总之能让自己的人生道路获得最大成功就行了。国王十分清楚议会和军队的意向,同意再举行一轮谈判。他现在并不是和独立派的所有人说话,只和他们的领导们说话,表示这是对个别人的恩待,而不是公开的让步。他愿派艾尔顿为爱尔兰总督,派克伦威尔为总司令兼国王卫队长,并封他为埃塞克斯伯爵。这时有两个保王党——法官詹金斯和刘易斯·杜伊斯爵士,正好和利尔伯恩一起被关在伦敦塔里,他们不断和他谈起将军们与宫廷订立的约定,还提到其中的条件,这引起了他的疑心,他又将消息传播出去。像这样的政治交易,仅仅怀疑它存在的可能性,就足以造成一片混乱。如果这笔交易成立,就会使国王得到该派头目们的支持,否则的话,他们自己反而会失去支持。</b>
<b>两个将军不可能不知道这种阴谋,他们已经在国王身边布满暗探,国王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如指掌。他们不止一次表示不满,说从汉普顿宫来的报告好像是有意传播出来的,是为了让他们对军队失去信任,使军队不能在那里为国王效劳。艾尔顿是一个不太好说话的人,因此很不高兴,但还是坚持继续谈判。不久,两个将军的公开行动,好像也证实了士兵们的怀疑。议会在苏格兰人的力劝之下,决定把在纽卡斯尔所提的条件再次送给国王。最近才到汉普顿宫来的两位伯爵劳德戴尔和兰拉克再次劝说国王接受条件,希望国王与长老会派联合,因为只有该派是真心真意救他。克伦威尔和艾尔顿看出危险,就加倍向国王表示忠诚,力劝国王拒绝那些提议,劝他将军队所提的更加温和的条件作为基础,重新谈判新的和约。查理听从了将军们的劝告。下议院议员们得到国王的回信后,举行了很激烈的辩论。被激怒的长老会派不肯放弃他们的提议;狂热派要求无论什么条件都不接受;为了履行允诺,克伦威尔和艾尔顿力主满足国王的愿望,请求以军队所提条件为基础,商定一个国王与议会都能接受和约。他们的建议显然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长老会派和狂热派已经联合起来,志在打败这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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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士兵们的怀疑和愤怒,逐渐形成威胁的局面。每天都有人结成社团,到处都回荡着“野心、叛逆、诡诈”这些言语,大部分内容都牵涉到克伦威尔。以前克伦威尔在热烈的议论中无心流露出的三言两语,都被人们回忆起来,并被愤怒地加以评论。利尔伯恩当着鼓动派的人正式谴责他,一一数出他和他的党羽所担任的许多公职。利尔伯恩和怀尔德曼等人甚至还曾建议派人暗杀克伦威尔,不过并未实行。最后不知出于什么理由,连鼓动派的会议也受到军人怀疑,他们说,克伦威尔中将安插暗探在军队中,将所有消息都告诉他。有几个团为了避免这样的危险,就选派更纯正的激进派称为“新代表”,奉命留心观察叛徒。有几个高级军官和几个众议员,如雷恩斯巴勒、尤尔斯、哈里森、罗伯特·利尔伯恩[ 约翰·利尔伯恩的兄弟,一个步兵团的上校。</b>
<b>]、斯科特等人,就是这个运动的带头人。这个最激烈的派系就这样与军官大会和议会分离,公开宣布自己的原则主张和计划。</b>
<b>克伦威尔越来越不安,他看到军队分裂,看到保王党与长老会派趁机利用军队的不和,自己则受到几个意志最坚强的人的攻击,而他们一直是他最可靠的同盟者、最有用的利器。查理的意向更招人们怀疑。当艾尔顿逼国王公开同他们联合时,查理对他说道:“我要尽我所能耍些花样。”劳德戴尔和兰纳克仍不辞辛劳地伺候他,只要他同意与苏格兰人联盟,他们立刻送一支苏格兰军队来支持他。据说条约的初步内容已经谈妥,国王甚至对心腹说两国不久将有战争发生。与此同时,驻扎在伦敦附近地方的军队情势十分危急。军队要钱发军饷,伦敦市却不理会,军官们若没钱发给军队,就无法节制他们。到处都传播着那些大胆直言的小册子,有些宣布士兵们反对国王的计划,有些列出国王与将军们谈判的条件。费尔法克斯要求建立严厉的检查制度,但毫无效果。克伦威尔向伦敦市讲明军队的需要,想调和温和派和狂热派的关系,也没有用。他想让人们推举他的心腹成为士兵们的“新代表”,也没有成功。尽管他现在仍然十分谨慎地行事,情况却不利于他。他一直和各派都有书信往来,他曾设想与各派取得合作,不料现在到处都掀起狂暴的无法压制的骚动,这种趋势会破坏他的所有计划,损害他的全部影响。他做了许多努力,结果却只令自己的处境更加困难而已。</b>
<b>正当克伦威尔万分困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汉普顿宫的一个坐探来向他报告,说国王派人送了一封信给王后,信里有国王对付军队和将军们的真正计划。于是克伦威尔和艾尔顿亲自装扮成士兵模样,赶到信差经过的酒店,借口奉命搜查,将信夺走。</b>
<b>查理果然写了一封信给王后,说两派都在巴结他,说他宁愿和苏格兰长老会派谈判,也不愿意和军队商议,还说时机一到,就会赐予将军们绞刑用的麻绳。两个将军看完信后面面相觑,他们的全部怀疑已得到证实。从那以后,关于如何对待国王,他们已经胸有成竹,就像国王对待他们一样,不再有丝毫犹豫。</b>
<b>狂热派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使军队处于一片混乱。10月9日,新鼓动派以五团骑兵(其中包括克伦威尔那团)的名义,写好一份长篇宣言,名为《军队的声明》,提出他们的疑问、主张和愿望。10月18日,他们正式递交将军。11月1日又出现第二个小册子,标题为《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争取当前稳固的和平的人民公约》,这是以十六个大队的名义向全国公布。军人们在这两篇文件里控告军官们叛国,控告议会侵吞公款,力劝同胞们同他们联合起来,要求迅速解散现在的议会,声明以后无论什么人或团体,都不能分享议会的统治权,议会应该三年一任。《公约》主张选举权应按人口和税项在全国平分,议员不得连任;不得监禁欠债者,不得强迫他们在陆军或海军中服役;也不能单纯由于宗教原因禁止他人担任官职,各省应有权任命自己的地方官员。又规定,人人平等的民法应该予以改订,构成一部单一法典。最后一条就是,信教自由的权利不可侵犯,这应该是最重要的人权。</b>
<b>领袖们听到这样一部表达群众思想和希望的宣言,十分不安。他们之中一些明智的人,虽然一直反对宫廷与长老会派,却认为君主制和贵族院制很有权威,而且深深植根于传统之中,现在忽然要改为共和制无疑是一个致命的奇怪想法。在共和派人士当中,尽管大多数都真诚而勇敢,却也对军人的看法不以为然。律师们急于保留他们的势力和利益。所有诸如此类的人士,都很激烈地反对解散议会,生怕进行新选举会使他们的前途和事业变成未知数。况且他们本来就十分看不惯维新派军人们的社会新贵地位、狂热神秘主义,以及目中无人的反抗。为了满足那些崇奉异端的无名之辈的幻想,就无情否定所有传统,否定英吉利自古以来受人们敬重的权力,这样做怎么可以呢?但这样的幻想正在全国各地下层群众心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情绪,这些情绪就是那模糊却闪耀着光辉的正义观念,是对平等幸福的热烈向往。对于这些,领导人不肯去听,也不知道怎样回答,因为归根结底,他们也同意这些原则和人们的这种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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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结果,他们最初的行动软弱而迟疑。议会投票议决,谴责这两个小册子的发表构成反对王国政府的罪行,要惩办其作者;但同时为了讨好共和派,又宣称无论议会对国王提出什么要求,国王都必须予以采纳。10月22日,军官们在普特尼召开大会,请鼓动者的主要人物参加,命令一个委员会立刻列举他们的要求。不久,委员会将一份报告送给议会,列出许多要求,但国王的名义和基本特权也列在其中。鼓动者反对这一做法,军官们答应将早日开会,自由讨论君主制度是否应该存在的问题。不料到了这一天,艾尔顿突然离开会场,他抗议道,即使略微触及这个问题,他也永远不再参加此会。辩论中止了,延期到下周一再谈。无论是否回避这个问题,无论是否希望作为整体的军人们能够有所让步,大家都一致认为应该先召集一个全军大会,以便发表共同的看法。</b>
<b>虽然这个提议由克伦威尔自己提出,但他很容易能看出这个补救方法的危险。每一次新的辩论,都会激发军队新的分裂,越同他们协商,他们就越要摆脱领导人的节制,陷入无政府状态。如果要挽救军队,一定要立刻恢复纪律和自上而下的控制力。士兵们,至少是其中的活动分子和狂热分子,显然已经下定决心抛弃国王,无论是谁,只要袒护国王,他们就攻击这个人。只有顺从他们的意愿并尊重他们共同意志的人,才能够节制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服从,获得他们的力量。克伦威尔于是下定决心,开大会那天,他禁止一切辩论。高级军官们宣称,为了恢复军队和谐,所有军官和鼓动者必须回营归队。大会改为三个特别会议,在几个主要的师召开。国王在汉普顿宫的处境突然发生了变化:他的顾问官里奇蒙、南安普顿和奥蒙德奉命离开,他最亲信的臣仆伯克利、阿什伯纳姆等人都被调开,他的警卫人数增加一倍,他不能再享受散步的自由。各方面都传来不祥的暗示,有人说军人们要逮捕他,从军官们手中将他抢走,就像过去从议会手中抢走他一样。克伦威尔很不安地写信给惠利上校,讨论这个问题。他仍想欺骗国王,显示出尊重他的愿望,假装愿意为他效劳。</b>
<b>这些变化、报告、限制,千百种造反的谣言和前所未闻的阴谋策划,甚至有人说要谋杀他的谣言——这一切都使查理陷入日益痛苦的焦虑。最后他终于作出决定,在阿什伯纳姆和伯克利的帮助下,逃到南边的怀特岛。该岛与大陆邻近,居民又是保王党,镇守官哈蒙德上校是国王一个最忠诚的御前牧师的侄儿。当他们上岛时,国王到达的消息早已传开,许多居民出来迎接他,驻守卡利斯布鲁克堡的老兵也对国王表示好感。哈蒙德处处表示尊敬,国王可以随便在岛上骑马,保留他的仆人,想见谁就见谁。查理慢慢放下心来。次日清晨,他从堡寨的窗口观看迷人的山水风景,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感觉久受扰乱的神志终于得到安宁。他对阿什伯纳姆说道:“本岛的镇守官是一个君子,我在这里,不再怕鼓动派军人麻烦我了。我真该为这次决定庆贺庆贺。”</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