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督政府时期(2 / 2)

<b>在结束皮埃蒙特战役后,波拿巴乘胜追击,不给奥军喘息机会。他从皮亚琴察渡过波河,从洛迪渡过阿达河,这一胜利打开了他进入米兰的门户,并且为他进占伦巴底地区提供可能。共和军包围了曼图亚,博利厄将军被迫在提罗尔隘口退守,之后,维尔姆泽前来接替博利厄,并率领援军进攻曼图亚,试图将战场转移到意大利。但他和自己的几个前任一样,也被波拿巴击败了。波拿巴先是撤回对曼图亚的包围,在击退维尔姆泽的援军后,以更强大的兵力再度包围该城,并且重新占领了提罗尔的阵地。</b>

<b>这次进攻在协同作战上也十分成功,当意大利方面军从提罗尔方向进攻奥地利时,马斯河方面军和莱茵河方面军也同时进攻德意志;在儒尔当的左翼军支持下,莫罗的右翼军基本上与波拿巴会合。两个方面军分别渡过莱茵河后,在纵深六十法里的战线上前进,莫罗在攻克乌尔姆和奥格斯堡后,渡过勒克河,先头部队已到达提罗尔隘口的背后。但是在关键时刻,儒尔当遭到了奥地利亲王查理大公的袭击,败退下来。左侧失去掩护的莫罗不得不后撤。儒尔当的这次过失直接妨碍了这次战役中计划的实现,并且给奥地利王国提供了喘息时机。</b>

<b>在反法战争中失去比利时的维也纳宫廷,认识到保存意大利的重要性,因此全力保卫意大利。再次被击败的维尔姆泽率领残部困守在曼图亚,阿尔文奇将军率领五万匈牙利军队前来支援,试图改变战况,但他的运气并不比博利厄和维尔姆泽好,波拿巴再次取得胜利,曼图亚投降后,共和军占领了意大利,随后,又通过山岳地带立即进军维也纳。波拿巴的目标是击败奥地利的最后希望——查理亲王,他很快就越过提罗尔隘口进入德境,此时传来消息,莫罗指挥的莱茵河方面军和奥什指挥的马斯河方面军成功执行了前次战役计划。惊慌失措的奥地利宫廷,无奈地签订了累欧本停战协定。</b>

<b>奥地利调动了所有的军队,派出了所有的将军,依然没有战胜正处在强盛时期的法兰西共和国军队,波拿巴率领的意大利方面军在欧洲完成了法国革命的事业。这次战役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就,除了天才的将领外,还要归功于波拿巴那些能独立指挥作战的助手,这些将军能够独当一面,完成一项军事行动或一场战斗,此外,士兵们都是具有高素养的法国公民,有热爱祖国的高尚精神,并且对通过革命扩大祖国版图十分拥护,这支部队维护了在纪律约束下的自由,给每个士兵提供了成为将军的机会。天才的将领加上这样的军队,不获得成功都很难。</b>

<b>1792年的战役按照旧的方式进行,军队各自单独行动,虽然分散但不曾离开自己的战线。救国委员会时期,则把军队集中起来,避开当前正面的敌军,将距离拉开,加速军队的运动力和灵活性,将力量集中在一个共同目标上进行战斗。如果说救国委员会是在每一场战役中这样做,那么,从战争的第三个阶段开始指挥的波拿巴,则是在每一次战斗中这样做。他将所有的军队集中在一起使用,目标是具有决定性的某一点,然后用一支军队迅速打败几支军队。他对大部队的运用十分自如,即使军队的活动在他的视野以外,当需要占领一个阵地或取得一次战斗的胜利时,他也随时能将军队部署在指定地点。</b>

<b>波拿巴的外交才能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军事才能。之前,意大利半岛上各个小国政府基本上都参加了反法同盟,但这些国家的人民却同情法兰西共和国,波拿巴利用这个特点,消灭了他不曾征服的皮埃蒙特;并且将从前依赖奥地利的米兰改变为“西沙尔平共和国”。他还利用征收特别税的手段,来削弱和控制托斯卡纳以及巴马和摩德纳等小国,而没有占领它们。在波拿巴战胜博利厄时,教皇曾经签订了停战协定,但在维尔姆泽前来支援时又违反协定,如今,他不得不将罗马涅、波伦亚、斐拉拉割让给共和国以换取和平。在波拿巴的安排下,这些地方被合并到西沙尔平共和国。热那亚在废除贵族政体后,变为单一的利古里亚共和国。威尼斯贵族政体曾经为反法联军提供便利并在军队后面进行暴动,在这次战役后作为交换米兰的条件,被强制让给奥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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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根据累欧本停战协定的预备条款,奥地利承认西沙尔平共和国的地位,比利时被法国合并。在这一阶段,所有参加反法同盟的国家都放下了武器,英国也要求谈判。此时的法国,国内平静无事,通过对国外的战争,版图得到了扩大,它的侧面有荷兰、伦巴底和利古里亚这样新兴共和国的护卫,它的共和制度也在欧洲得到扩展。反法同盟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再发动进攻。无论是8月10日后的无政府主义的政府,5月31日后的独裁政府,还是督政府时期的法制政权,历届革命政府在对外的斗争中都获得了胜利。每遇到一次对抗,革命在欧洲的土地上便前进得更远一些。1792年,革命的脚步只到达了比利时;1794年,便扩展到荷兰至莱茵河;1796年,在入侵意大利之后进入了德意志。如果革命按照这个速度继续进展下去,那么它征服的地区必将还会扩大。于是,全面媾和的条件成熟了。</b>

<h3>反革命派与国民公会派的新斗争</h3>

<b>共和五年(1797年5月)举行的督政府选举使局势发生了很大变化,在这次选举中,保王党以合法的方式被引进立法议会和政府,这使得葡月战斗所决定的东西又出现了新问题。在此之前,督政府和两院因利益一致而和衷共济,它们都由国民公会派成员组成,双方关系融洽,在决定采取措施时能相互商量。对于督政府的各项要求,两院基本上都能同意;督政府关于财政和行政的方案,两院在略加修改后便批准,而且也同意督政府对待叛乱、军队、欧洲时所采取的行动。那些反对国民公会的少数人在两院中组成了一个反对派,其主要人物大多是立法议会时期的右派代表和几个死心塌地的保王党,如巴尔贝-马尔布瓦、帕斯托雷、沃布朗、迪马、波塔利斯、西梅翁、特隆松·杜·库德雷、杜邦·德·内穆尔等人。但在没有获得三分之一代表人数之前,它只是有分寸地反对督政府的政策。而共和五年新选出的代表大大地增加了他们的力量,因此,他们一改之前的暧昧态度,变得气势汹汹。</b>

<b>保王党建立了一个庞大的联合组织,有领导、有代理人、有经费、有宣传报纸,他们极力将共和派排挤出选举范围,打着群众的旗号拉拢人民。他们甚至排挤那些大革命初期的爱国派,只将那些顽固的反革命分子和态度暧昧的君主立宪派作为选举对象。这样一来,共和派基本上被排挤在政府机构和军队中,保王党则占领了各选举会议和两院。</b>

<b>共和五年牧月1日(5月20日),两院组成,保王党的皮什格鲁担任五百人院的议长,巴尔贝-马尔布瓦获得元老院议长的职位。花月30日,督政官勒图尔纳经过投票被指定任期届满,立法机关选择了温和派的巴泰勒米接替他的职位,巴泰勒米主张和平,他的驻瑞士大使身份也十分适合两院和欧洲,但是整个革命时期他一直在国外,并未真正领导共和政府。</b>

<b>在进行了这些反对督政府和国民公会派的初步行动之后,反革命派开始了实质性的攻击。虽然督政府已经做了一个法制政府在革命形势下所能做到的一切,但是督政府的行政和政策还是遭到了他们毫不留情的谴责。保王党指责督政府连年用兵导致财政混乱,他们主张和平,要求共和国放弃武力,并紧缩开支;立法机关中的敌对派则主张无限制的出版自由,使新闻记者在抨击督政府时无所顾忌,为建立新的政权制度做好舆论准备。这些要求并不是完全无理,当时,法国已疲惫不堪,的确需要完成社会复兴,因此,保王党的要求基本上得到了人们的赞同。</b>

<b>可是当人们看到两院对教士和逃亡者采取的措施时,变得十分不安。人们希望和解,但不想那些在革命中被打垮的人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法国。两院在匆忙中制定了赦免教士和逃亡者的法令,以宗教问题或不赞成世俗化为理由而流放或监禁教士的法令被撤销是正确的,但恢复天主教往日的特权,准许它公开活动则遭到了人们的质疑。五百人院中的里昂代表卡米尔·约尔当,是颂扬僧侣阶级的主要人物,这位年轻人大胆地宣扬他的宗教思想,他激烈的言论引起了强烈的反对。当时的社会形势下,人们的爱国情绪依然热切,因此不能容忍另一种热情,卡米尔·约尔当遭到了人们的嘲笑,他对僧侣的维护也没有获得成功。迫于群众压力,五百人院没有作出恢复教堂敲钟和神父自由的决定。</b>

<b>经过了思想斗争的温和派,最终站到了督政府这一边,坚持了公民宣誓的法令。但反对督政府的活动没有停歇,尤其是五百人院,比元老院更为狂热和急躁,国内保王党的气焰也更加嚣张,开始出现了报复爱国派和购买国有产业者的反革命行为,逃亡贵族和反对派教士也重新回国,并且毫不忌讳地宣扬他们颠覆革命的阴谋。这时的督政府,在中央受到威胁、在外郡遭到误解,权威丧失,变得完全没有力量,但那些忠于革命、忠于督政府的人还是给它注入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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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两院攻击政府的行为使人民开始怀疑它们对待共和国的态度,原本支持两院的一部分人开始放弃自己的立场。1791年立宪派和督政府派联合起来时,曾支持成立了萨尔姆俱乐部,与两院最有影响的议员聚会场所克利希俱乐部相对峙。督政府除了依靠舆论,还有强有力的军队保障。处于保卫国家的要求,它将奥什指挥的桑布尔—马斯河方面军的几个团调到了巴黎附近,并且越过了巴黎周围六十公里(十五法里)以内的宪法区,在此之前军队是不准越界进入这一区域的。督政府的这一违法行动遭到了两院的指责,两派开始互相对峙,准备以武装行动对付彼此,一方是督政府、萨尔姆俱乐部,以军队为依靠;一方是两院、克利希俱乐部,以保王党的沙龙为据点;群众是旁观者。</b>

<b>这时,主张立宪与和解的中间派站出来试图阻止纷争,恢复不太容易的合作。他们的领袖是宪法督政官卡尔托,与立法督政官巴泰勒米形成了政府中的少数派。这种和解主张得到了以蒂博多为首的几个五百人院议员和大部分元老院议员的支持。卡尔托作风严谨,见解固执,他和巴拉斯及勒贝尔脾气都不同,主张也不同。巴拉斯、勒贝尔和拉雷韦耶尔都支持对两院采取政变手段,卡尔托则坚持按法律行事。在对峙阶段,两院迫于督政府的军事压力,提出了和解,但条件是撤换几个他们不信任的部长:财政部长拉梅尔、司法部长梅兰、外交部长德拉克鲁瓦;此外还要求保留国防部长佩蒂埃、内政部长贝内泽赫、警务部长科雄·德·拉帕朗。</b>

<b>他们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是因为立法议会在督政府没有权力,因此要确保在各部的势力。勒贝尔、拉雷韦耶尔和巴拉斯商议后,认为不能把敌人引进政府,因此拒绝了这个要求,并且撤换了两院所袒护的一些部长:弗朗索瓦·德·纳夫夏托接替了贝内泽赫,奥什接替了佩蒂埃,塔列朗也成了这任内阁的成员。塔列朗目光敏锐,一向站在有胜利希望的一边,国民公会结束后,他便作为1791年的革命派脱离了逃亡者的身份。此时他为拥护督政府的共和派,接替了德拉克鲁瓦的外交部长职务,他的建议和行为对果月事件起了很大作用。</b>

<h3>果月18日政变</h3>

<b>到了这种地步,冲突已不可避免,如果和解,督政府与共和国垮台的日子最多推迟到共和六年的选举。于是,督政府发动军队向两院递交了措辞激烈的抗议书。此时的波拿巴一直关注着巴黎的局势,虽然他和卡尔托直接通信联系,但还是派副官拉瓦莱特回到巴黎,以了解政府内部的具体分歧和周围的阴谋活动情况。波拿巴答应督政府,如果真的发生事变,他将率领军队支持他们。波拿巴派奥热罗给两院送去了军队的抗议书,士兵们在抗议书中写道:“保王党们!你们发抖吧,现在到了清算你们的罪恶的时候,我们的刺刀将给你们应有的惩罚!”军队的参谋部则说:“我们对于保王派的阴谋威胁十分愤慨,我们以为国牺牲的烈士们的名义发誓,如果保王党敢露头,那就要他们的命!这就是我们爱国者的感情。”两院虽然十分恼火,但却无可奈何。</b>

<b>负责指挥桑布尔—马斯河方面的军队的里什庞斯将军,将部队驻扎在凡尔赛、默东、万森一带。牧月时,两院曾经是进攻者,热月(1797年7月)以来,他们却一直取守势,但他们还是作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首先下令封闭了立宪派的团体,除掉了萨尔姆俱乐部这个障碍;此外还扩大了会议厅监察官委员会的权力,此时的监察官委员会已经成为政府的立法机关,保王党成员维约和皮什格鲁也是其中的成员。原本由督政府指挥的两院警卫队,也由会议厅监察官直接指挥。</b>

<b>在果月17日,立法机关根据皮什格鲁的建议,成立了国民自卫军,希望和葡月事件时一样能获得民兵的支援。事情演变到此地步,革命与旧制度之间的矛盾已无法调和,只能以战斗来定胜负。狂热的维约将军建议主动采取措施:对巴拉斯、勒贝尔和拉雷韦耶尔三个督政官进行指控,并召集另外两个督政官。如果督政府不服从命令,就率领各区群众对督政府实施进攻。他命令皮什格鲁担任这次合法暴动的领导,并要求他在白天迅速实现这些措施,由于皮什格鲁犹豫不决,他们便采取了合法准备的缓慢步骤。</b>

<b>但督政府方面却十分果断,巴拉斯、勒贝尔和拉雷韦耶尔决定立即对卡尔托、巴泰勒米及两院派的大多数进行打击,并且定在18日清晨发动政变。17日夜里,奥热罗指挥巴黎周围的驻军进了城,督政府的三巨头计划在立法机关开会之前就占领杜伊勒里宫,同时逮捕主要阴谋分子,接下来在卢森堡宫附近召开两院会议,用法律手段来结束这次以武力开始的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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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督政府事前已经和两院中的少数人达成了协议,夜里一点,军队开到市政厅,分布在堤岸、桥梁、香榭丽舍大道等处,奥热罗率领一万二千人和四十门炮包围了杜伊勒里宫。四点时,听到警炮声响的立法机关警卫队开始戒备,会议厅监察官们也赶到杜伊勒里宫守卫大门。对两院忠心耿耿的警卫队指挥官拉梅尔关起了宫苑的大铁门,将自己的八百名警卫兵布置在宫苑中的各个通道上。但皮什格鲁、维约和拉梅尔的少数人并不能对督政府作出什么抵抗,况且他们的士兵并不可靠。奥热罗根本不需要强行通过杜尔南桥,他只对着警卫队高声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共和派?”这些警卫队的士兵就立刻放下武器,呼喊着“奥热罗万岁!”“督政府万岁!”站到了他这一边。</b>

<b>奥热罗进入议会厅后,下令逮捕了皮什格鲁、维约、拉梅尔以及所有的会议厅监察官,并将他们押送到丹普尔监狱。接到监察官们的紧急开会通知后,两院的成员纷纷赶到开会地点,但等待他们的却是军队。奥热罗告诉他们,出于保卫共和国、提防谋反分子的需要,督政府已经指定奥代翁大剧院和医学院为两院开会地点。在场的议员们虽然反对督政府的军事暴力行动和越权行为,却不得不屈服于它的安排。</b>

<b>军事行动在清晨六点钟结束,醒来的巴黎人们只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军队,墙上贴着关于这次严重叛乱阴谋的告示,号召人民遵守秩序,信任政府。安静的居民们只是看着这次只有军队没有党派参加的政变,并没有表示支持或者反对。接下来,督政府便需要将这次不平常的行动合法化,并且圆满结束它。两院的议员在奥代翁大剧院和医学院集合并达到法定人数后,便宣布复会。他们接到了督政府的一份咨文,为这次采取的各种措施阐述理由。</b>

<b>五百人院成立了由西哀耶斯、普兰-格朗普雷、维莱尔、夏扎尔和布莱等人组成的委员会,负责提出公安法,公安法实际上是一项流放的办法,在革命的第二阶段和独裁的时期,用来代替断头台。督政府极力扩大流放对象的范围,除了两院中的反对者,它甚至将三十五家报纸的主编也列入流放之列。督政府的目的是消灭两院、各报馆、各选举议会、各郡等机构中的所有共和国的敌人。之后,督政府宣布四十八个郡的选举无效,撤销了所有有利于教士和逃亡者的法令,热月9日以后在各郡掌政的人一律撤职,并恢复过去被打倒的共和派官员的职务。</b>

<b>果月政变不同于葡月胜利,上次只是中央的政变,保王党在上次只是被击退,而这次则被彻底打垮。这次政变又一次用独裁代替了法制,并且引起了之后的另一次革命。在共和五年果月18日,如果督政府不能制服两院并战胜反革命,那么两院就会推翻督政府并颠覆共和国。但是,除了政变,督政府真的没有别的方式来取得胜利吗?并且在胜利之后,督政府的行为是否太过极端。政府根本没有解散两院的权力,但在这次以建立极端权力为目的的革命之后,再没有第二级权力机关来监督人民的最高权力。不能按照法律来保卫革命,剩下的只能是独裁。但独裁手段无疑是自掘坟墓,因此,督政府在拯救革命事业胜利后,自己也面临着垮台。</b>

<b>督政府所取得的胜利因为使用暴力而被玷污,违背法理的流放法令迫害了许多无辜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督政府原本只需要流放为首的谋叛分子,但一个掌握了武装力量的政党不滥用独裁权力是很少见的。果月18日的失败是保王党的第四次失败,在7月14日和8月10日的两次失败中,它丧失了政权,葡月13日和果月18日的两次失败是想夺回政权而未成,这种反复重演的失败,成为保王党在日后屈服于执政府和帝国政府的重要原因。</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