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社会组织:上限未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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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假设和来源</h3>

社会科学的一个长期的研究传统,特别是在考古学、人类学、经济学和城市研究领域,在于表明一个社会中最大定居点的规模与其社会组织的复杂程度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这种关联性远非完美,但对于探索跨度为16 000年的社会发展指数这种粗线条的研究,已经足够了。

原则上讲,探究城市规模还有一大好处,就是概念上比较简单。我们所需要做的只是:(1)确定东方和西方在历史上每个需要计算指数值的时间点上的最大定居点的规模;(2)确定公元2000年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规模;(3)将公元2000年时最大城市的人口数除以250(社会发展指数所能赋予&ldquo;社会组织&rdquo;这个特性的满分);(4)再将过去城市的人口数除以那个数字。

由于对城市边界的定义和统计数据的可靠性的看法不同,人口统计学中对于公元2000年世界上最大城市的规模,意见很不一致。为了设立一个相对无争议的基线,我索性采用英国《经济学人》(Economist)杂志社出版的《袖珍数字世界》(Pocket World in Figures)中的估计:东京高居榜首,其人口为2 640万;纽约则是西方核心地带的最大城市,人口为1 670万。当然,还有大量其他估计数字可供我使用,但所有可靠的数字似乎都与上述数字相差不远。

这个起点意味着东方在公元2000年的社会组织方面得到满分250分,每106 800人得1分。纽约有1 670万居民,因而为2000年的西方挣得156.37分。值得记录的最小分值为0.01分,只需1 000人即可获得。这意味着,与能量获取分数不同的是,社会组织分数的确可能降至0分,公元前4000年之前的东方和公元前7500年之前的西方,人口都太少而无法度量。

以这种方法计算组织分数,主要的障碍是经验主义。对于早期定居点,我们必须借鉴考古学和人种志/历史的类比。估算极其依赖于对定居点面积的度量和根据有记录的人口密度的外推。人类学家罗兰&middot;弗莱彻(Roland Fletcher)曾向我们展示了人口密度统计的差异有多大,尽管这些数字似乎都遵循了一般原则。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古希腊,估计数字可能非常可靠,误差幅度极小;而在另一些情况下,比如公元前第三个和第二个千年的美索不达米亚,估计数字就不那么可靠了。总体而言,大多数记录良好的前现代城市,很少有人口密度超过每公顷200人的,每公顷将近100人的城市更为常见。偶尔也可能有前现代城市的人口密度高达每公顷500人,但这样的人口密度极其异常,需要有非常清楚的证据。然而,20世纪和21世纪的超大城市中极小的村庄和特定地区,有时人口密度却完全可能超过每公顷500人。

从古代起,就有一些文学作品提到城市规模,但这些资料往往不可靠,因为古代城市的居民通常并不知道自己周围住了多少人。这意味着在现代之前,考古和类比仍然非常重要&mdash;&mdash;尽管由于同时代没有很像前现代时期的&ldquo;城市巨人&rdquo;罗马和长安那样的城市,使得过去3 000年的类比比史前时期的还成问题。在近代,食物进口的资料有时也会留存下来,这给了我们又一个核实人口规模的办法。而在现代,我们可以利用相当准确的官方统计资料。

一些作家提供了有精确数字的关于城市历史的概述。特蒂斯&middot;钱德勒(Tertius Chandler)所著《4 000年城市发展史》(Four Thousand Years of Urban Growth)是一部价值无量的参考书,可能也是被引用最多的著作,尽管书中提供的资料来源太少。其较早的版本,《3 000年城市发展史》(Three Thousand Years of Urban Growth)对资料来源注明得较好。对前现代城市规模的所有估计数字都存在争论的空间。钱德勒和福克斯(Fox)的一些估计数字从资料上看是站不住脚的。他们估计的中世纪伊斯兰城市的数据尤其过高,而且像许多历史学家,他们过分夸大了古希腊城市的规模。例如,他们认为公元前430年时雅典居民有15.5万人,而不是3万~4万人。然而,他们对中古和现代早期中国的估计数字,避免了历史学家们时常出现的浮夸。

只采用单一的资料来源,例如钱德勒和福克斯的《3 000年城市发展史》,然后始终依赖于这个来源,虽然会有一些好处,但似乎弊端更大。依赖于单一资料来源的最大好处是,犯的错误会比较一致,因此容易补偿。然而,对于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错误似乎会无序散布。所以,我决定不这样做,而是采取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专家来说都是最好的办法:交叉检验它们的分数,以减少主观臆断。我总结了西方和东方城市的结果,对于每个城市都列出我的资料来源,以及估计中涉及的任何特殊问题。如果某个估计数字是我自己推测的,我还将提供选择这个数字的理由。我将我对西方的估计收集在表4.1中,对东方的估计收集在表4.2中。研究公元前3000年之前时期的西方考古学家,和研究公元前2000年之前时期的考古学家,以及研究公元第二个千年的历史学家,通常都会提供对城市规模的估计数字,即使他们的数字五花八门。但不幸的是,研究从公元前3000/2000~公元1000年的历史学家和考古学家大多不肯冒险给出具体的估计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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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穆赖拜特到纽约</h3>

对于每段时间(公元前1400年之前,每100年;公元前1500~前2500年,每250年;公元前2500~前4000年,每500年;公元前5000年之前,每1 000年),我首先提出我确定的最大城市及对其人口的估计,然后提供我的主要资料来源和该城市在社会发展指数中所得的分数,最后简要地评述冲突的估计数字和证据的本质。

<h5>

表4.1 公元前8000~公元2000年西方最大定居点规模</h5>

<table border="1">

<tbody>

<tr>

<td>

年代</td>

<td>

定居点</td>

<td>

规模(人)</td>

<td>

分数(分)</td>

</tr>

<tr>

<td>

公元前8000年</td>

<td>

穆赖拜特</td>

<td>

大概500</td>

<td>

&mdash;</td>

</tr>

<tr>

<td>

公元前7000年</td>

<td>

贝达、巴斯塔、恰塔尔休于</td>

<td>

1 000</td>

<td>

0.01</td>

</tr>

<tr>

<td>

公元前6000年</td>

<td>

恰塔尔休于</td>

<td>

3 000</td>

<td>

0.03</td>

</tr>

<tr>

<td>

公元前5000年</td>

<td>

布拉克丘</td>

<td>

4 000</td>

<td>

0.04</td>

</tr>

<tr>

<td>

公元前4000年</td>

<td>

乌鲁克、布拉克丘</td>

<td>

5 000</td>

<td>

0.05</td>

</tr>

<tr>

<td>

公元前3500年</td>

<td>

乌鲁克、苏萨、布拉克丘</td>

<td>

8 000</td>

<td>

0.09</td>

</tr>

<tr>

<td>

公元前3000年</td>

<td>

乌鲁克</td>

<td>

45 000</td>

<td>

0.42</td>

</tr>

<tr>

<td>

公元前2500年</td>

<td>

乌鲁克</td>

<td>

50 000</td>

<td>

0.47</td>

</tr>

<tr>

<td>

公元前2250年</td>

<td>

阿卡德、孟菲斯</td>

<td>

35 000</td>

<td>

0.33</td>

</tr>

<tr>

<td>

公元前2000年</td>

<td>

孟菲斯、乌尔</td>

<td>

60 000</td>

<td>

0.56</td>

</tr>

<tr>

<td>

公元前1750年</td>

<td>

巴比伦</td>

<td>

65 000</td>

<td>

0.61</td>

</tr>

<tr>

<td>

公元前1500年</td>

<td>

乌鲁克、底比斯</td>

<td>

75 000</td>

<td>

0.7</td>

</tr>

<tr>

<td>

公元前1400年</td>

<td>

底比斯</td>

<td>

80 000</td>

<td>

0.75</td>

</tr>

<tr>

<td>

公元前1300年</td>

<td>

底比斯</td>

<td>

80 000</td>

<td>

0.75</td>

</tr>

<tr>

<td>

公元前1200年</td>

<td>

巴比伦、底比斯</td>

<td>

80 000</td>

<td>

0.75</td>

</tr>

<tr>

<td>

公元前1100年</td>

<td>

孟菲斯、底比斯、塔尼斯</td>

<td>

50 000</td>

<td>

0.47</td>

</tr>

<tr>

<td>

公元前1000年</td>

<td>

底比斯</td>

<td>

50 000</td>

<td>

0.47</td>

</tr>

<tr>

<td>

公元前900年</td>

<td>

底比斯</td>

<td>

50 000</td>

<td>

0.47</td>

</tr>

<tr>

<td>

公元前800年</td>

<td>

尼姆鲁德/卡尔胡</td>

<td>

75 000</td>

<td>

0.70</td>

</tr>

<tr>

<td>

公元前700年</td>

<td>

尼尼微</td>

<td>

100 000</td>

<td>

0.94</td>

</tr>

<tr>

<td>

公元前600年</td>

<td>

巴比伦</td>

<td>

125 000</td>

<td>

1.17</td>

</tr>

<tr>

<td>

公元前500年</td>

<td>

巴比伦</td>

<td>

150 000</td>

<td>

1.40</td>

</tr>

<tr>

<td>

公元前400年</td>

<td>

巴比伦</td>

<td>

150 000</td>

<td>

1.4</td>

</tr>

<tr>

<td>

公元前300年</td>

<td>

巴比伦、亚历山大</td>

<td>

150 000</td>

<td>

1.4</td>

</tr>

<tr>

<td>

公元前200年</td>

<td>

亚历山大</td>

<td>

300 000</td>

<td>

2.81</td>

</tr>

<tr>

<td>

公元前100年</td>

<td>

亚历山大,可能还有罗马</td>

<td>

400 000</td>

<td>

3.75</td>

</tr>

<tr>

<td>

公元前/公元1年</td>

<td>

罗马</td>

<td>

1 000 000</td>

<td>

9.36</td>

</tr>

<tr>

<td>

公元100年</td>

<td>

罗马</td>

<td>

1 000 000</td>

<td>

9.36</td>

</tr>

<tr>

<td>

公元200年</td>

<td>

罗马</td>

<td>

1 000 000</td>

<td>

9.36</td>

</tr>

<tr>

<td>

公元300年</td>

<td>

罗马</td>

<td>

800 000</td>

<td>

7.49</td>

</tr>

<tr>

<td>

公元400年</td>

<td>

罗马</td>

<td>

800 000</td>

<td>

7.49</td>

</tr>

<tr>

<td>

公元500年</td>

<td>

君士坦丁堡</td>

<td>

450 000</td>

<td>

4.23</td>

</tr>

<tr>

<td>

公元600年</td>

<td>

君士坦丁堡</td>

<td>

150 000</td>

<td>

1.41</td>

</tr>

<tr>

<td>

公元700年</td>

<td>

君士坦丁堡</td>

<td>

125 000</td>

<td>

1.17</td>

</tr>

<tr>

<td>

公元800年</td>

<td>

巴格达</td>

<td>

175 000</td>

<td>

1.64</td>

</tr>

<tr>

<td>

公元900年</td>

<td>

科尔多瓦</td>

<td>

175 000</td>

<td>

1.64</td>

</tr>

<tr>

<td>

公元1000年</td>

<td>

科尔多瓦</td>

<td>

200 000</td>

<td>

1.87</td>

</tr>

<tr>

<td>

公元1100年</td>

<td>

君士坦丁堡</td>

<td>

250 000</td>

<td>

2.34</td>

</tr>

<tr>

<td>

公元1200年</td>

<td>

巴格达、开罗、君士坦丁堡</td>

<td>

250 000</td>

<td>

2.34</td>

</tr>

<tr>

<td>

公元1300年</td>

<td>

开罗</td>

<td>

400 000</td>

<td>

3.75</td>

</tr>

<tr>

<td>

公元1400年</td>

<td>

开罗</td>

<td>

125 000</td>

<td>

1.17</td>

</tr>

<tr>

<td>

公元1500年</td>

<td>

开罗</td>

<td>

400 000</td>

<td>

3.75</td>

</tr>

<tr>

<td>

公元1600年</td>

<td>

君士坦丁堡</td>

<td>

400 000</td>

<td>

3.75</td>

</tr>

<tr>

<td>

公元1700年</td>

<td>

伦敦、君士坦丁堡</td>

<td>

600 000</td>

<td>

5.62</td>

</tr>

<tr>

<td>

公元1800年</td>

<td>

伦敦</td>

<td>

900 000</td>

<td>

8.43</td>

</tr>

<tr>

<td>

公元1900年</td>

<td>

伦敦</td>

<td>

6 600 000</td>

<td>

61.8</td>

</tr>

<tr>

<td>

公元2000年</td>

<td>

纽约</td>

<td>

16 700 000</td>

<td>

156.37</td>

</tr>

</tbody>

</table>

公元2000年:纽约,16 700 000人,156.37分。据《经济学人》的《袖珍数字世界》估计,2000年墨西哥城的人口为18 100 000人,圣保罗为18 000 000人,但纽约仍然是西方核心地带(即美国、加拿大边境地区,以及西北欧和中欧)最大的城市。

公元1900年:伦敦,6 600 000人,61.8分。钱德勒估计伦敦的人口为6 480 000人,根据多种官方统计资料,似乎城市历史学家们普遍认同的数字为大约6 500 000。

公元1800年:伦敦,900 000人,8.43分。关于1800年的人口比1900年的争议要多一些。一些资料来源认为伦敦的人口数要小一些,证据是将官方统计数字与见证人的评述结合在了一起。当时西方第二大城市可能是君士坦丁堡,钱德勒认为其人口为570 000人。

公元1700年:伦敦、君士坦丁堡,600 000人,5.62分。钱德勒估计君士坦丁堡人口为700 000人,而伦敦为550 000人;贝洛赫(Bairoch)认为君士坦丁堡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有650 000~1 000 000人。国际中世纪后勤学项目联合主任之一约翰&middot;霍尔顿(John Haldon)认为,君士坦丁堡的人口可能将近700 000人。我的论点是在综合了税收记录、食品进口记录、出生和死亡记录,以及城市覆盖的面积后得出的。

公元1600年:君士坦丁堡,400 000人,3.75分。埃里克&middot;琼斯(Eric Jones)认为君士坦丁堡的人口为600 000人;钱德勒认为是700 000人;贝洛赫则说是650 000~1 000 000人。证据仍然主要是税收记录、食品进口记录、出生和死亡记录,以及城市覆盖面积,但1600年时证据质量骤然下降。

公元1500年:开罗,400 000人,3.75分。弗兰克说贝洛赫估计开罗人口为450 000人,贝洛赫还估计君士坦丁堡人口为300 000~500 000人,但约翰&middot;霍尔顿认为距1453年君士坦丁堡陷落遭洗劫过去不久,人口估计只剩下100 000人左右。证据与1600年和1700年的仍是一类,但对于公元500~1500年,就如何解释这些证据,争议要大得多。欧洲历史学家和中东历史学家有时也采用非常不同的方法,经常导致对伊斯兰城市不切实际的高估,他们认为人口密度会达到每公顷500~1 000人。伊斯兰城市的历史学家对于把握不大的估计往往比欧洲的历史学家谨慎。对开罗的估计似乎尤其成问题。证据主要来自军人登记册、当时人们的印象,以及城市覆盖面积,但在对证据所做的解释中存在很多疑问。

公元1400年:开罗,125 000人,1.17分。这是我本人的估计,是在比较了欧洲城市在黑死病期间极高的死亡率的基础上做出的。钱德勒认为开罗在1400年仍然有360 000居民,但那将意味着人口只从瘟疫前巅峰时期的450 000人下降了20%。这似乎与阿布&middot;卢格霍德(Abu-Lughod)和多斯(Dols)所述不符。关于证据的本质,见&ldquo;公元1500年&rdquo;一段。

公元1300年:开罗,400 000人,3.75分。关于资料来源和问题,见&ldquo;公元1500年&rdquo;一段。

公元1200年:巴格达、开罗、君士坦丁堡,250 000人,2.34分。关于这些城市的人口,有一些不同意见,但一般都认为人口全都在200 000~300 000人之间。然而,也有一些估计(尤其是对巴格达),认为还要高很多(见&ldquo;公元1000年&rdquo;一段)。

公元1100年:君士坦丁堡,250 000人,2.34分。威克姆(Wickham)认为开罗在11世纪时,人口也达到了250 000人。

公元1000年:科尔多瓦,200 000人,1.87分。这是我的估计。也有几项估计认为科尔多瓦的人口达到了400 000~500 000人。钱德勒也认为君士坦丁堡的人口达到了300 000人,巴格达人口为125 000人。然而,这些估计似乎都太高了。霍尔顿认为君士坦丁堡的人口为150 000人,而巴格达居住区的面积(550~860公顷)似乎太小了,不足以居住100 000人以上的人口。科尔多瓦的面积大致是巴格达的两倍,因此,11世纪其巅峰时的人口为200 000人。

公元900年:科尔多瓦,175 000人,1.64分。这是我的估计。钱德勒估计巴格达的人口为900 000人,君士坦丁堡人口为300 000人,而科尔多瓦为200 000人。还有几位学者把巴格达的人口估得很高,不过再没有人估得像钱德勒那样高了。例如伊拉&middot;拉比达斯(Ira Lapidus)认为是300 000~500 000人,那样的话,人口密度就是每公顷350~900人。按照钱德勒的估计,人口密度则为每公顷1 050~1 600人。这两个数字似乎都高得出奇了。其他工业革命前的大城市甚至很少有达到每公顷200人的。

公元800年:巴格达,175 000人,1.64分。这是我的估计。巴格达自762年建城后,显然发展非常迅速,在812~813年和865年遭到围攻之前,人口可能达到了巅峰。钱德勒估计的巴格达人口为700 000人,君士坦丁堡为250 000人,科尔多瓦为160 000人。考虑到这些城市的实际面积,以及黑死病肆虐了好几个世纪后西方核心地带普遍人口较少的情况,这些数字似乎又都过高了。霍尔顿估计750年时,君士坦丁堡的人口仅仅为40 000~50 000人。

公元700年:君士坦丁堡,125 000人,1.17分。这是我的估计,是从霍尔顿关于公元500年和750年的数字推测来的。君士坦丁堡的人口在550~750年肯定是陡然下降了。下降自查士丁尼大瘟疫开始,在7世纪10年代的波斯战争和40年代与埃及的谷物贸易瓦解后又加速了。霍尔顿估计750年时,君士坦丁堡的人口为40 000~50 000人,但是证据不足以使我们确定公元700年之前和之后各下降了多少。下降最严重的时期是在公元700年之后。人口在7世纪仅下降了15%~20%,在8世纪又下降了65%。

公元600年:君士坦丁堡,150 000人,1.41人。参见&ldquo;公元700年&rdquo;一段的讨论。

公元500年:君士坦丁堡,450 000人,4.23分。卡梅伦(Cameron)和威克姆认为人口应为500 000人,钱德勒认为是400 000人。讨论非常倚重于谷物供应资料。在公元439年丢失了北非之后,罗马人口迅速下降,到公元600年左右时,可能减少到只有20 000~40 000人。威克姆称7世纪的罗马为&ldquo;都市村庄&rdquo;。

公元400年:罗马,800 000人,7.49分。罗马人口在公元3世纪时可能就下降了,但很难说下降了多少。不过,很显然在4世纪时,它仍然是地中海地区遥遥领先的最大城市。到439年,汪达尔人征服北非时,该城也许仍有75万居民。自那以后,人口骤降。威克姆就此提出了一个较低的数字:在5世纪早期时为500 000人。

公元300年:罗马,800 000人,7.49分。参见公元400年一段。公元300年时,城区人口数量比400年时的要低,这也许意味着3世纪时人口的下降比我想象的要剧烈,4世纪时又上升了,但这些都无法肯定。

公元200年,罗马,1 000 000人,9.36分。大多数学者都认为罗马在公元前1世纪晚期时有100万居民,而且大致保持在这个水平上,至少一直到公元200年,然后在3世纪有明显下降,5世纪时急剧下降。不过,我们恐怕已经无法更确切地了解这些情况了。一些学者认为罗马要小得多,人口也许从来没有超过500 000人。然而这有些太小看罗马了,500 000人恐怕是最低的可能数字了。这个论点部分依赖于另一个激烈争论的问题&mdash;&mdash;整个意大利的人口(究竟是四五百万,还是1 200万以上),部分取决于城市本身的人口密度。

公元100年:罗马,1 000 000人,9.36分。这是普遍接受的关于公元头两个世纪的数字(参见&ldquo;公元200年&rdquo;一段)。直到大约公元200年之前,人口完全有可能一直在持续增长,但不大可能比100万人多太多。

公元前/公元1年:罗马,1 000 000人,9.36分。参见&ldquo;公元2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100年:亚历山大,也可能是罗马,400 000人,3.75分。谷物贸易记录又一次起到了重要作用。

公元前200年:亚历山大,300 000人,2.81分。

公元前300年:巴比伦、亚历山大,150 000人,1.4分。沙伊德尔认为亚历山大在公元前331年建城后发展非常迅速,但在公元前3~前2世纪速度减缓。

公元前400年:巴比伦,150 000人,1.4分。估计数字是根据城市规模、人口密度,以及希罗多德和亚里士多德等当时的人所做的评述得出的。一些人对巴比伦人口的估计数字要低一些。盖茨(Gates)认为是80 000人,这对于公元前第二个千年的巴比伦是合理的,但对于公元前第一个千年中期的巴比伦,恐怕太低了。

公元前500年:巴比伦,150 000人,1.4分。参见&ldquo;公元前4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600年:巴比伦,125 000人,1.17分。这是我的估计,是根据公元前400年和公元前500年的估计数字推测的。

公元前700年:尼尼微,100 000人,0.94分。估计数字又一次在很大程度上是根据对人口密度的猜测和对诸如《圣经&middot;约拿书》等当时文献的解读得出的。因此,各种估计数字大相径庭。例如,阿凯尔曼(Akerman)认为尼尼微的人口为300 000人,意味着人口密度为每公顷630人。

公元前800年:尼姆鲁德(也被称为&ldquo;卡尔胡&rdquo;),75 000人,0.7分。参见&ldquo;公元前7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900年:底比斯,50 000人,0.47分。第三中间期(约公元前1100~前650年)的埃及的文字资料特别匮乏,而考古学家也基本上未对这个时期的遗址发掘予以重视,所以我们对这个时期的估计主要是靠猜测。

公元前1000年:底比斯,50 000人,0.47分。

公元前1100年:孟菲斯、底比斯、塔尼斯,50 000人,0.47分。

公元前1200年:巴比伦、底比斯,80 000人,0.75分。新王国时期的底比斯和青铜时代的巴比伦的居住区如今大都已沉于地下水位之下,使得很难展开正式研究。然而,底比斯显然比中王国时期的城市大得多。中王国的城市一般只有50公顷左右,底比斯也许是公元前1500~前1200年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了。我们关于巴比伦的信息非常稀少,其中大部分来自德国人早期对默克斯地区的发掘。

公元前1300年:底比斯,80 000人,0.75分。

公元前1400年:底比斯,80 000人,0.75分。

公元前13500年:乌鲁克、底比斯,75 000人,0.7分。还有一些估计要高得多。例如,克里斯蒂安(Christian)认为巴比伦的人口达到了200 000人。

公元前1750年:巴比伦,65 000,0.61分。这是我的估计。我们仍然不知道汉谟拉比(在&ldquo;长年表&rdquo;上于公元前1792~前1750年在位)时期巴比伦的面积和人口密度。那时候的巴比伦,如今不仅在地下水位之下,而且深埋在公元前第一个千年的巴比伦之下。它也许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统治着一个庞大的帝国。公元前18世纪巴比伦国其他城市的遗迹显示人口密度相当高,因此推测其都城人口为65 000人左右,应当是在正确范围内的,尽管我们缺少能进行严格估计的信息。

公元前2000年:孟菲斯、乌尔,60 000人,0.56分。关于公元前第三个千年的城市(尤其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城市)的人口密度,不同的意见实在太多了,以致大多数考古学家都不肯给出具体数字。钱德勒估计的数字相对争议较少。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相当有把握地说,公元前第三个千年,甚至是第二个千年,任何城市的人口都不可能达到100 000人,当时最大的一些城市的人口都在50 000人加上15 000人上下(可得0.33~0.61分)。根据R&middot;M&middot;亚当斯(R. M. Adams)的调查,乌鲁克的人口数字可能比孟菲斯和乌尔还要可靠,尤其比对阿卡德的猜测可靠。目前连阿卡德的位置都还没有确定。

公元前2250年:阿卡德、孟菲斯,35 000人,0.33分。参见&ldquo;公元前20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2500年:乌鲁克,50 000人,0.47分。参见&ldquo;公元前20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3000年:乌鲁克,45 000人,0.42分。参见&ldquo;公元前20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3500年:乌鲁克、苏萨、布拉克丘,8 000人,0.09分。乌鲁克和苏萨的人口数字纯属猜测,而非严格的估计。乌鲁克在公元前3500~前3000年发展得很快。公元前3500年时,该城很显然是最大的苏美尔人定居点,但依照目前已有的证据,我们无法非常准确地推算出其人口。苏萨的遗迹显示该城也是一座大城镇,但由于19世纪的考古发掘质量太差,我们也无法说出该城人口的准确数字。新近在布拉克丘进行的发掘表明,该城在公元前3000年时达到了10 000人,就此前2 000年的水平来说,已算非常大了&mdash;&mdash;甚至可能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定居点。然而,至今没有更准确的估计数字了。

公元前4000年:乌鲁克、布拉克丘,5 000人,0.05分。参见&ldquo;公元前35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5000年:布拉克丘,4 000人,0.04分。参见&ldquo;公元前3500年&rdquo;一段。

公元前6000年:恰塔尔休于,3 000人,0.03分。

公元前7000年:贝达、巴斯塔、恰塔尔休于,1 000人,0.01分。耶利哥的规模也许差不多,可能还有一些大致同样规模的更早的定居点;梅塞尔斯(Maisels)认为在公元前8000年左右,穆赖拜特有500~1 000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