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解剖等级 an anaty f the ce(2 / 2)

森林公园社区!

只要举步迈入我们这个社区,您就会懂得欢迎的含意:

您是这个大集体的一分子……

</blockquote>

怪癖、内向、热爱隐私,这些都是中产阶级最大的敌人,是与他们的高尚秩序截然相悖的价值。中产阶级当中流行一种观念:建一道篱笆,哪怕高一点的灌木,也是对他人的有意侮慢。此外,他们还流行一种观念,你可以事先不打电话预约便造访邻居或朋友。中产阶级生来幼稚、殷勤、不事遮掩,所以很难相信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又由于生性羞怯、思想传统,他们当中谁也不敢想象有人会在下午——而非夜晚——性交。很显然,夜晚才是事务缠身、行为庄重的公司职员行此举的正确时间。威廉·怀特曾一面在一处郊区闲混,一面研究那里的居民。一位典型的中产阶级妇女告诉他:“再也没有比我们这条街上的人更友善的了,他们来的时候总会敲门。”

女人们珍视“友善”,男人们则视拥有一个体面的职业为至宝(这经常比金钱更重要),并且尤其强调“管理人员”一词。(事实是,人们面对这个术语时,究竟是心怀敬意还是唯恐避之不及,标志着等级的重要分野。)在家中安装一台录音电话,自然很容易(花费相对较低)就能模仿高级专业人士的作风,但不要指望在蜂鸣声过后会有一个滑稽或古怪的声音——例如用法文或者模仿唐老鸭、理查德·尼克松的声音——告诉你可以留言了。中产阶级都很胆小,如C·赖特·米尔斯所说,“他们向来是别人的人,公司的、政府的、军队的……”没有比中产阶级更小心谨慎的了。一位“管理顾问”告诉斯特兹·特克尔:“你的妻子和孩子应该守规矩,你应该克己、遵守社会规范,你应该小心注意自己的行为。”乔治·奥威尔在《为舒畅而来》(<cite>Coming Up for Air</cite>,1939年)中为他书中的中产阶级英雄代言,把这一点说得很到位:

<blockquote>

过去好多蠢话讲的是劳动阶级的痛苦,我自己并不为贫民阶层感到难过。……贫民阶层的痛苦是身体上的,可他不劳动时是个自由人。但在每一座灰砖小盒子里,总有那么些可怜虫,从来就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滋味,只除了蒙头大睡的时候。

</blockquote>

由于本质上是一些推销员,中产阶级人士培养了一种推销员式的风格,因此也才有他的乐观主义。他坚信,只要自己奋力投入,就必定有自我改善的可能。音乐剧《安妮》(<cite>Annie</cite>)和《堂·吉诃德》(<cite>Man of La Mancha</cite>)之所以有那么高的票房收入,是因为向中产阶级男人和他们的妻子提供了诸如《明天》(<cite>Tomorrow</cite>)、《不可能的梦想》(<cite>The Impossible Dream</cite>)一类歌曲,并向他们允诺,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可望又可及。中产阶级的最后一个标志,源自这个阶级的社会不安定感,即习惯性地拿自己开玩笑打趣。尽管尚无法确定这些玩笑在传达何种社会效应,但“推销员”的角色使他们有必要推销善意和乐观主义。于是,中产阶级人士充当自己心醉神迷的听众。有时候他会当众道出几句也许聪明的俏皮话,但随即便会环顾四侧,捕捉听众的反应。当然,他强烈地渴望称赞。

中产阶级青年酷似他们的父辈。如果你想知道是哪些人在研读约翰·莫罗依的作品,以求掌握打入中上层阶级的手段和技巧,这些年轻人就是答案。一个又一个公司培训计划将他们送到全国各地,所以你常常能在飞机上遇见他们。他们的衬衫总是白得让人难以置信,外套总是过分的深色,领带模仿企业家的风格,发型仿照20世纪50年代的样式。他们常说的词是“底线”,需要说“不”时,他们总会说“一点也不”。他们的脖子总是显得长度不够,眼球的转动则太频繁,不是从上到下,而是瞟来瞟去。他们将以公司受训人员的身份步入自己的成年,并在四十五年尽忠职守的生活后成长为一名公司高级职员。剩下的时间里,他们会纳闷生活是不是应该大致如此。

关于这个占我们人口几乎80%的伟大的中产阶级(人们这样描绘自己的等级,如果你天真地表示赞同的话),我们就谈到这里。

<blockquote> <h3>上层贫民</h3>

一个被称为“蓝领贵族”的阶级。他们靠手艺吃饭,认为自己和律师、医生们一样也算“专业人士”。他们的钱夹总是鼓鼓囊囊的,外边还会勒一根皮筋。

</blockquote>

往下,我们自然该谈谈中下阶层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经济萧条使这个阶层陷入贫困,并逐渐演变为上层贫民阶层。所以,他们绝不会比中产阶级存在的时间更长。他们同中产阶级相比,区别究竟何在呢?更加缺少自由和自尊。这个从前的下中产阶级,如今的上层贫民,是“大众”的领头羊。但即使将他们定位在各个贫民阶层的最前列,你仍能辨认出他们的原型,他们深深地受制于金融政策、巧取豪夺的广告、时代要求、错觉、低级大众文化、速食品和劣质消费品。早在20世纪40年代,这个国家的确存在过一个名符其实的中下阶级。他们凭着自己充足的中学教育,以及对“储蓄”和“收支计划”的迷恋,得以停留在一个高于劳动阶级的等级——当然,总是岌岌可危。C·赖特·米尔斯说,那时候,“小老百姓比今天要少。区区几年中学教育,恰恰使他们(数目相当可观)避开了资本主义发展进程中一些更尖锐的工作体验。他们无拘无束地享受着自己种种根深蒂固的幻觉:对个人能力,对这个体制的总体上的信任。然而,随着同类的与日俱增,他们不得不日渐屈服于周薪工人的境况。”

结果是社会等级的降低。这些从前的低薪白领,如今不过是些工作机器,他们的妻子也通常得像丈夫一样卖力工作。

一般讲,工种和他们焦虑的类型将贫民阶级依次划分为三个等级。上层贫民是熟练工人和手艺人,比如印刷工人。中层贫民是电话接线员、公共汽车司机。下层贫民是毫无技能的体力劳动者,比如码头工人。上层贫民独有的焦虑是害怕丧失或降低等级地位:他深深为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木匠而骄傲,并希望这个世界能正确无误地理解他和体力劳动者的区别。中层贫民特有的焦虑是担心丢掉工作。至于下层贫民,咬啮他们内心的苦痛是感觉到自己可能永远挣不来足够的钱或者自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干不成自己想干的。

上层贫民的工作类型总是使他们执意将自己称作真正的“专业人士”,比如,大城市的“清洁工人”。一位邮递员告诉斯特兹·特克尔他为什么喜欢自己的工作:“人们总在说,‘送信人怎么怎么啦’……我觉得,这是一份在全国最受尊敬的工作。”从事护理行业的贫民阶层妇女从来就津津乐道自己是如何如何“专业”,而她们当上空中小姐(上层贫民最心仪的职业)的女儿们同样有此癖好。由于军官总是在上司面前胆战心惊,他们可能更是中产阶级,而不太像上层贫民。尽管如此,他们越声称自己“专业”,就越发显得等级低:他们先是在越南丢人现眼,随后又为自己的社会名声坐立不安,上述说法就越来越像是冒傻气的套话。一位军人的妻子说:“有人喜欢把医生、律师叫做‘专业人士’。所有的军人都是‘专业’的嘛。”然后是一个明显的逻辑偏差:“还有谁会比用自己的一生来保卫祖国的人更专业呢?”

贫民外套上的肩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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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某人究竟是中产阶级还是上层贫民成员有一条普遍适用的原则:此君的工作服和“最好”的衣服悬殊越大,所属等级就越低。不要仅只笼统地考虑体力劳动者和蓝领阶层,也要想一想看门人、年轻侍从、农夫、铁路管理员、火车司机和消防队员。他们中有一位曾说过:“我原来打算做律师,唉,我还想过做医生,可我就是做不到。你得脑瓜聪明才行。”但上层贫民是很聪明的,至少是精明。因为通常没有人严格监督他们的工作,他们信奉个人独立并为之骄傲,不太瞧得起那些不能像自己一样独立的人。这些人,就像社会学家E.E.拉马思特斯(E.E.LeMasters)在他的书《蓝领贵族》(<cite>Blue-Collar Aris-tocrats</cite>,1975年)中描述的那样,他们对中产阶级的蔑视与贵族阶级对中产阶级的蔑视很有些相似。一位上层贫民说:“如果我儿子打算一辈子都系着那根见鬼的领带,对老板打躬作揖,他有权利那么做。可是上帝啊,如果他愿意的话,他至少也应该有权用自己的两只手老老实实地干活谋生啊。”拉马思特斯说,像其他贵族阶层一样,这些人“已经在他们那个社会环境的顶层了,所以就没有必要花时间和精力来‘往上爬’了。”他们在其他方面也颇有贵族气,比如对赌博的忠诚,对猎鹿的喜好。室内装饰的鹿角使他们的住处看来不亚于一个苏格兰贵族的小屋。奥特加·加塞特㊺指出,上层贫民还“倾向于把游戏和运动当作自己毕生的职业来从事”,并对女人抱一种不甚浪漫的态度——这方面也酷似贵族。

由于这些人绝不打算在选择正确的地位标志上忧心忡忡,他们也就相当地悠闲自在。他们可以举止随意,无论说什么话,怎样穿戴、装扮,都少有羞耻感。羞耻感属于比他们优越的中产阶级,进一步讲,羞耻感主要是一种资产阶级的情绪。吉丽·库柏发现,约翰·卡尔文㊻是中产阶级的先知,卡尔·马克思则是贫民的代言人,尽管这两个阶级的大多数人对此一无所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绝对可靠的标志帮助你辨认上层贫民阶层。他们属于大过圣诞节的一族,经常通过分期付款购买大宗物品。比如,他们喜欢把钱花在精致的彩色电视机、立体声音响和操作复杂的电冰箱上。而中产阶级倾向于投资购买“品味良好”的家具,并一一陈列于客厅和餐厅。开车的时候,上层贫民阶层的男士们坐在前座,他们的妻子被安放在后座。(如果是中产阶级,总是前座一对夫妇,后座另一对夫妇。而在中上层阶级中,你很可能发现两家的丈夫分别和另一家的妻子同坐一排座位。)

社交活动中,上层贫民一律守时不误,迟到二十来分钟是等级更高的标志。如果你打算在酒吧估测一位男人的等级地位,不妨找个借口与他聊聊,直到他摸出自己的钱夹,上层贫民的钱夹总是鼓鼓囊囊的,里头不光有妻女儿孙的快照,以备酒后展示一番直至被感伤情绪淹没,更有各类让人留恋的纸张纪念品,比如重要的体育比赛门票票根、信件,以及其他一些能随时掏出来“证明”什么的文件。百分之百的上层贫民钱夹,上面一定绑着一根宽宽的橡皮筋。

贫民阶层人士无一例外地对广告和商标抱有高度的敬意。了解这些东西,你就能够展示聪明和时髦,同时将自己与广告商品的成功联系在一起。热天喝一听包装醒目的可口可乐,并不单单是为解渴消热,还意味着你与比你优越的人们——可口可乐公司——以及你的邻居分享一种公认的成功模式,他们还会认为你的举动是地道的美国化,简直妙不可言。约翰·布鲁克斯发现,纽约地铁车厢里的涂鸦作者会在任何地方涂鸦,但几乎不碰广告牌,“似乎这些创作者尊重社会的这一方面: 广告”。

菲利浦·罗斯㊼所著的一本书里的主人公索菲亚·波特诺,一直在中产阶级和上层贫民之间徘徊。若说她那措辞强烈的自我夸耀是中产阶级式的,她对广告商标的尊敬和对物价的敏感则很有上层贫民的味道。她在谈到黑人女佣时对儿子说:“只有我一个人对她那么好。只有我一个人给了她整整一罐金枪鱼作午饭。我说的可不是那些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阿历克斯,我说的可是优质的,被称为‘海中鸡肉’的那种……四毛九两罐。”以“蓝领妇女”为主要目标的《真实故事》杂志(<cite>True Story</cite>),向它的广告商们信誓旦旦地承诺,这本杂志的读者“对商标最最忠贞不贰”,这一点无疑是正确的。如果你是一位上层贫民,你所做的一切正是这个商业社会要求你必须做的。

在西南部(这个地方我们应该欣然表示接受,以避“精英主义”之嫌),上层贫民阶层家庭最流行的晚间娱乐活动是去洗车行洗车,并顺便在回家的路上光顾一下当地的连锁食品超市,也可以去看冰上表演,招牌上写的是:“太空邦尼虫”。

<blockquote> <h3>中层贫民</h3>

一个在工作中失去自由的阶层,由于经常受到老板的斥责而对生活心存怨恨。他们生活中惟一的乐趣,也许就是串亲戚。

</blockquote>

上层贫民阶层为人不错。可是再往下走,中层和下层贫民阶层的举止可能就会让一些人觉得受冒犯了。中下层贫民为自己的工作感到痛苦,通常是因为对他们的监督和管理太严酷,总被别人当成任性的孩子一样对待。一名汽车装配厂的工人说:“这儿就像在军队,不,比军队还糟糕……哪怕你去撒尿,也得领一张护照。”《劳动阶层的大多数》一书的作者,安德鲁·李维逊,曾提示我们想象一番“老有一双工头的眼睛在你身上扫视的滋味,中产阶级社会里绝对不会有这般礼遇”。领薪的专业人士当然也有自己的上司,但人们终究难以想象,如果一位教授或者管理人员旷了一天工,会有人要求他们出示医生的病假条,或者汇报他们上卫生间的具体次数。

中层和下层贫民之所以处于如此情形,是因为他们在一个凡勃伦称为“人对人的强制性压制”中扮演着牺牲品的角色,这一现象委实令人不快。(施加这种压制,而不是让自己被人压制,是那些更幸运的人们的特权:经理、教师、作家、新闻记者、神职人员、电影导演等。)

的确,被监督的程度,通常比收入更直接地显示等级差别。这就表明,整个等级体制更像是在识别自由的价值,而非仅仅宣扬金钱的价值。你的工作在多大程度上受到监督,比你从这种受监督的劳动中领回报酬的多少,更能显示你的真实等级。这一点说明了为什么中学教师比大学教授的地位要“低”。中学教师有责任每周向校长、行政负责人或“课程协调人”报告“授课计划”,也就是说,承认自己的屈从地位。大学教授则因为无须向任何人汇报工作而位高一等,尽管中学教师有可能更聪明、更有风度、更有钱。(如果你想发现贫民,就会立刻注意到,只有在公立中学、邮政部门、警察署才常常听到这样的术语——督察、指导。)

如果一个人的恭顺服从总是第一位的,他或她一定是个中层或下层贫民。职业阶层从事的工作,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不发生差错或失误,即使发生,也可以远远逃避后果,做到事不关己、无人问津则更好。千万不能因为立刻被发现并遭到老板的斥责,而蒙受耻辱和丢脸。由于长期在工作中忍受屈辱,下层贫民总是精神消沉。如一位女工所说,“我们中间好多人的工作,对我们的精神来说简直太没劲了。”圣路易斯的一位出租汽车司机这样为美国发动越南战争辩护:“我们可不能是一个可怜的、没救的巨人。我们要让他们明白,我们是第一。”“您是第一吗?”斯特兹·特克尔问他。沉默片刻,他回答道:“我是零蛋。”

贫民倾向于用简化的方式表达对等级的失望。当我们观察贫民时,最好注意英国批评家理查德·霍嘉特(Richard Hoggart)的结论:“绝对不存在简单的人。‘平常’人也很复杂。”罗伯特·布莱㊽一定会表示赞同,因为他的诗歌已经表明了这点。这首诗的名字叫《跟我来》:

<blockquote>

跟我来,进入那些事物,那些

感受这绝望已太久的事物——

那些在可怕的孤独中嗥叫的

被卸下的雪佛兰车胎。

躺在灰烬和尘土里,像醉倒的人

赤身

摇晃着跌下山,在夜晚,终于

湮没了,在池塘,

那些弃在高速公路路肩上的内胎,破裂,

黑色,干瘪的躯体,被使用过,爆开

并被扔掉。

那些散落在车库长椅周围,蜷缩的薄钢片,

有时候还温暖,坚硬,当我们握住

它们,但也放弃了,只把万事归咎于政府

那些南达科他的公路,迂回着

四处探触,

在黑暗里……

</blockquote>

这倒是一个提醒:正是他们,那些中层和下层贫民阶层,一一退缩到他们私人的乐趣中去:家庭作坊,房屋修缮,洗车擦车,打扑克,钓鱼,打猎,野营,观看电视上的体育比赛和西部片,把自己当作球场上的四分卫或者开拓边疆的英雄,走亲访友(相反,大多数中上层人士对亲戚退避三舍,只与朋友来往),在周六或周日与家人在当地的商厦购物。

<blockquote> <h3>下层贫民</h3>

一个没有明天的阶级、非法移民的大军,过一天算一天是他们的常态。正是这一阶层,承担了美国社会中最低下的工作。

</blockquote>

劳动阶级的最底层——下层贫民的特征是:明显地感到就业不稳定。这个阶层包括非法移民,如墨西哥的水果采摘工,以及其他一些移民工人。这层人的定律是与社会隔绝,霍嘉特对英国低层劳动阶层的描绘同样适用于其他国家:“这个社会阶层的……每一天、每一周都几乎毫无计划。没有日记,看不到记事簿,书信往来极少。”他们的特征是疏远和孤独,就像生活在阿巴拉契亚大山谷当中。我们会发现,这些人曾经受过训练,如今却一无所获,很可能会出于彻底的、一意孤行的绝望而参军入伍。

<blockquote> <h3>赤贫阶层</h3>

一个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的等级。懒惰、失望和怨恨压倒了他们的自尊。这是人们看得见的最贫穷的一族。

</blockquote>

但他们的境况还是要比看不见的底层好得多,后者并无季节性工作可干,只能完全靠福利救济过活。赤贫阶层与“看不见的底层”的区别不在于他们比后者钱多一点,而在于他们“看得见”。“看得见”的底层出没在充斥着廉价酒吧、乞丐、酒徒的街道上,是随身携带购物袋生活的人,是在公共场所长篇大论地向听众诉苦的人,是那些从纸袋裹着的酒瓶子里喝酒的人㊾,是那些出于渴求别人的认可而当街“表演”的人们。

<blockquote> <h3>看不见的底层</h3>

一个在慈善机构和管教所里度过一生的阶级。像看不见的顶层一样,我们看不见这群悲惨可怜的人。

</blockquote>

因此,当过失和苦恼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人们就沦为“看不见的底层”,要么整日守在福利机构的房间内,要么想方设法让人弄进一处公共设施,至于那是慈善机构还是管教机关,对他们来说并不那么要紧。

各个阶层大致如上所述。

把它们想象成一条长街两侧数间毗邻的剧院也很形象。这里,每一家剧院门口都挂着挑出的遮篷,上面贴着无数海报。每一家剧院,无论是最舒适的、最少装饰的,还是最简陋的,都在旷日经年地上演有关自尊的戏剧。奇怪的是,没有哪一家能晋升为更高一级的剧院。关键问题是:每一家剧院,无论气派最为不凡的,还是平淡无奇的,都不见有演员表演。因为每一个演员都害怕自己会跌跤、漏念台词或穿错戏服,反正不愿以诸如此类的倒霉事惨淡收场。如果你能找到一个美国人,此君对自己的等级地位完全无忧无虑,请把他披挂好展示出来。这样的家伙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hr/>

① Vance Packard(1914—1996),美国记者、作家、社会批评家。——编者注

② 等级,尤指印度的世袭等级制度。——译者注

③ Vickers-Armstrong Ltd.,指维克斯-阿姆斯特朗公司,英国著名军火制造商,1847年由英国贵族W.G.阿姆斯特朗创建。——编者注

④ “越战”期间,美国政府规定全日制大学在校生和毕业后考入研究院等的学生可以申请延期服兵役。——编者注

⑤ Matthew Arnold(1822—1888),19世纪英国诗人,曾在死前游历美国。——译者注

⑥ John Brooks,《纽约客》全职撰稿人、许多关于商业和华尔街的大部头著作的作者。——编者注

⑦ George Orwell(1903—1950),英国记者、小说家、散文家和评论家。——编者注

⑧ Cornelius Vanderbilt Whitney(1899—1992),美国商人、电影制片人、作家、政府官员。——编者注

⑨ Sinclair Lewis(1885—1951),美国作家,美国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编者注

⑩ old money,英文中指“继承的财富”。——编者注

⑪ Thorstein B.Veblen(1857—1929),美国制度经济学鼻祖、社会批评家。——编者注

⑫ William Randolph Hearst(1863—1951),20世纪20年代美国报业大亨。——编者注

⑬ 埃维拉,西班牙中部城市,建于11世纪,以其天主教大教堂闻名。——译者注

⑭ George HeppleWhite(1727?—1786),18世纪英国著名家具设计家,以其设计的椅子闻名。——译者注

⑮ John Anderson,20世纪80年代伊利诺伊州众议员,作为独立总统候选人,在与里根和卡特的总统竞选对抗中赢得了将近600万张选票。为了让宪法承认耶稣基督高于美国的“合法性和权威性”,他曾三次提出修宪议案。——编者注

⑯ 这三个名字分别是17世纪的荷兰哲学家、古希腊神话人物和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的小说《赣第德》里的主人公。——编者注

⑰ Lisa Birnbach(1957—),美国作家。——编者注

⑱ 指性活动。——译者注

⑲ 一种用伏特加酒和番茄汁调成的鸡尾酒。——译者注

⑳ 一种用杜松子酒和汤力水调成的鸡尾酒。——译者注

㉑ 新英格兰是位于美国大陆东北角、濒临大西洋、毗邻加拿大的区域,包括缅因州、新罕布什尔州、佛蒙特州、罗德岛州、康涅狄格州和马萨诸塞州六个州。——编者注

㉒ 美国密苏里州重要城市,居民主要为白人。——译者注

㉓ H.L.Mencken(1880—1956),美国记者、散文家、杂志编辑、讽刺作家、尖刻的文化批评家。——编者注

㉔ 佛罗里达州南部港市,住有大量古巴移民。——译者注

㉕ 亚利桑纳州主要城市,住有大量墨西哥移民。——译者注

㉖ 加州南部与墨西哥交界城市,是墨西哥移民进入美国的主要地点。——译者注

㉗ 基督教原教旨主义强调《圣经》内文的真确无误,且《圣经》拥有最高权威。——编者注

㉘ Rex Humbard(1919—2007),美国第一个电视布道家。——编者注

㉙ 美国著名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教会学校。——译者注

㉚ Billy Graham(1918—),“二战”后美国最著名的牧师,与11位美国总统之间有着不平凡的交情,全世界数亿人的“精神顾问”。——编者注

㉛ Robert Schuller(1926—) ,美国牧师,电视福音布道节目Hour of Power的发起人,多本励志书籍的作者。——编者注

㉜ Jerry Falwell(1933—2007),美国著名电视人、畅销书作者、时事政治和道德评论家、牧师。——编者注

㉝ Ann Landers(1918—2002),美国专栏作家,以其“忠告专栏”闻名。——编者注

㉞ 佛罗里达州一海滨城市。——译者注

㉟ Lawrence Welk(1903—1992),美国音乐家、手风琴师,组建了Lawrence Welk乐队。——编者注

㊱ “二战”前欧洲上流社会奢华生活达到顶峰时的产物,以英国国王乔治五世的遗孀——玛丽王后的名字命名,是一座浮动的海上皇宫。1934年9月26日下水,从此频繁游走于欧洲和纽约之间,成为上流社会人士旅行休闲的最佳选择。60年代,发达的航空业抢走了大部分的旅客资源,玛丽王后号开始出现高额亏损。1967年退役,被美国人用350万美元的价格购买,永久停靠在加利福尼亚州长滩,改建为“玛丽王后号旅馆”。——编者注

㊲ 南加州洛杉矶附近一海角。——译者注

㊳ 佛罗里达州南部一海滨城市。——译者注

㊴ 一家生产汽油添加剂的美国公司,20世纪60年代因虚假广告而衰落。——编者注

㊵ John Hinckley,刺杀里根总统的凶手。——译者注

㊶ Lee Harvey Oswald,刺杀约翰·肯尼迪总统的凶手。——译者注

㊷ 英语中,Doctor 一词既有“大夫”的意思,也有“博士”的意思。美国的大学教授通常是哲学博士,牧师是神学博士,因此作者以此作为反讽。——译者注

㊸ C.Wright Mills(1916—1962),美国社会学家。——编者注

㊹ William H.Whyte(1917—1999),美国社会学家、新闻记者、人类研究学家,是美国关于城市、人与开敞空间方面最有影响力和最受尊敬的评论家之一。——编者注

㊺ Jo sé O r te ga y Ga s se t(1883—1955),20世纪西班牙最伟大的思想家之一,于文学和哲学皆有深厚造诣,还是现象学传播史上至关重要的人物。——编者注

㊻ John Calvin(1509—1564),法国神学家、牧师、新教倡导者、宗教改革家,他创立的卡尔文教派,其教义、教会组织形式更适合资产阶级的需要,因此在法国流传很广。——编者注

㊼ Philip Roth(1933—),美国小说家、美国文学艺术院院士,曾获古根海姆奖、欧·亨利小说奖和美国文学艺术院奖,被认为是当代最杰出的美国犹太裔作家之一。——编者注

㊽ Robert Bly(1926—),美国“深度意象派”代表诗人,曾获美国国家图书奖。——编者注

㊾ 美国法律禁止在公共场所喝任何含酒精的饮料,因此街上的流浪汉为了逃避警察,便套着包装纸袋喝。——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