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就先这样。不过千万别打草惊蛇。咱可不能让阉牛和劫将盯上他。”我独自想着心事。
“什么?”最后老艾问道。
“我找谢德谈话的时候就在想。阉牛现在算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了,对吧?要是被他找到线索了,他肯定会像斗牛犬一样穷追不舍。他现在正在追查亚萨。咱们何不骗他去南方追查亚萨?”
“我不知道。”老艾嘟囔道,“他可能会找到那家伙。”
“可阉牛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问他有关墓窟偷钱的事儿?除了我们他还能找谁合作?他的帮手怕是不多吧。据我所知,海岸线沿途那些城市里的人觉得杜松城就是个笑话。总之,现在我们要的是时间。要是他真把亚萨给抓了,我想他可能也会顺藤摸瓜抓住渡鸦。现在谁也别想把渡鸦带回来。要是觉得劫将在找宝贝儿,他打死也不会回来。他们发生过争执,我敢打赌渡鸦不会回来了。这样对阉牛来说,唯一的线索也断了。现在找不到渡鸦,这辈子也甭想找到他了。明白我的意思吗?要是他杀了渡鸦,那渡鸦的秘密怕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可是你要怎样说阉牛才会上当呢?”老艾说,“什么也不能说,碎嘴。他真要是有一丁点怀疑就不会跋山涉水去追查亚萨。”
“是啊。还记得吗,我们刚来的时候,他还需要翻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的珍宝诸城的语言?我问过他。他曾花了三年时间追查一个家伙,那人比亚萨还不起眼。”
这时地精说:“这事儿越来越疯狂了。我们撒的谎连自己都数不清了。我觉得在团长到这里之前咱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就可以了。”
我感觉事情也越来越糟糕,但除了迎难而上,外加一点希望之外,我看不到任何出路。
“最好的办法就是,”老艾直截了当地说,“就是把所有卷入进来的人统统杀掉,然后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有点儿极端,”地精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如果你第一个动手,我保证跟着你干。”
“我得将这事报告给私语,”我说,“你们谁有好主意,我该怎么跟她说?”
谁也没有主意。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每次只要面对她,我都会感到很心虚。我恨死老艾了,因为他不用每天面对私语的雷霆大怒。
我们把阉牛想复杂了。我正准备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他就差点已经收拾行李上路了。他现在一心只想抓住亚萨。
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们并不了解的情况,或者这人就是一根筋,一心只想解开墓窟被盗之谜。
私语这边不好交代。
她对我说:“我希望你派个人跟他一起去。”我又必须跟她说点什么,所以我把大部分真相都告诉她了。我觉得不管是谁去追查亚萨和渡鸦注定都无功而返。但是……她的兴趣似乎也太强烈了。也许她了解的情况不少,只是在我面前装糊涂罢了,她毕竟位列劫将之位。
老艾选了三个人,让顶梁柱负责,还吩咐他,如有必要就把阉牛干掉。
我还被告知团长和佣兵团现在正在沃兰德山,距杜松城仅有一百英里。路不好走,他们行军的速度很慢,不过我却期待他们的到来。一旦老大来了,我和老艾身上的担子也就卸下来了。“快点。”我嘟囔着,继续回到我们编织的谎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