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米娜·默里小姐给露西·韦斯特拉小姐的信(2 / 2)

“是的,我爱着一个人,尽管他还没有告诉我他是否也爱我。”我想这样坦率地告诉他是正确的,因为他脸上恢复了神采。他伸出双手握住我的手——我想是我主动握住他的手的——由衷地对我说:

“这才是我勇敢的女孩。我宁愿在没有机会的情况下追求你,也不愿意去追求给我机会的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的女孩。不要哭,我亲爱的。如果是为我哭泣,就不必了,我没那么容易被击垮,我会重新站起来。如果你的那个人还不了解他现在是多么幸福的话,那么,他最好尽早发现,否则我会让他好看。小姑娘,你的诚实与勇气已经使我成为你的朋友,而这种友谊比爱情更珍贵。我亲爱的,在我去往天国之前,还有相当长一段孤独的路要走,你能吻我一下吗?它会时时在黑暗中给我带来光明。你能够,你知道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因为你所爱的那个好人——他一定是个好人,一个出色的男人,否则你也不会爱上他——还没开口呢。”他的话真的打动了我,米娜,因为对于他的对手,他表现得那样勇敢、大度,还有高尚,不是吗?而他看上去是那么悲伤,于是我上前吻了他。他拉着我的双手站起来,当他低头看我的脸时,我很担心我的脸涨得通红。他说:

“小姑娘,我握着你的手,而你也已经吻过我了,如果这都不足以成就我们的友谊,那就没有什么能够成就友谊的了。谢谢你给我的温柔真情,再见。”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然后戴上帽子,没有回头、没有眼泪、没有颤抖、没有停留,径直走了出去。而我则像个孩子似的放声大哭。哦,为什么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会受到如此的伤害?而在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有许多女孩甘愿拜倒在他的脚下。我知道,倘若我还没有意中人的话,我也愿意;我只想有个归宿。亲爱的,这真让我难过。告诉了你这些以后,我觉得无法马上写出我的幸福。而我不希望在没有完全高兴起来之前,给你讲有关三号求婚者的故事。

永远爱你的,

露西

另:噢,关于三号人物,我不用说出来他是谁,不是吗?况且,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感到困惑,似乎他刚进来没有多久就拥抱了我,并且吻了我。我感到非常非常幸福,我不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让我自己得到如此的幸福,但我必须在今后尽最大的努力,向上帝献上我的感激,感激他赐予了我这样的爱人,这样的丈夫和这样的朋友。

再见!

苏厄德医生的日记(录音记录)

五月二十五日

今天食欲不振。不能吃,不能睡,只好记日记了。自从昨天被拒绝以后,我一直感到有点空虚,似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足以算得上重要的事情值得我去做了……而我知道,只有工作才可以填补这种空虚,于是我来到我的病人中间,挑选了一个足以引起我研究兴趣的病人。他的思维是如此之怪异,甚至不像普通的精神病患者,让我决心尽我所能去了解他。今天,我似乎比以往更能够接近他神秘的内心世界。

今天我询问得比平时更详尽,希望掌握让他产生幻觉的因素。我现在看清了在我这种行为的背后,有点冷酷。我似乎希望使他保持在极度疯狂的状态,而这种事情是我在平日对待病人时竭力避免的恶劣行为,就像我想避开地狱之门一样(注:在何种情况下,我才不会躲避地狱陷阱呢?)。罗马的所有春天都将失色,恶贯满盈自然会下地狱!如果这种本能背后隐藏着什么的话,那么它将会是值得探究的更加精准的意识,所以我最好马上着手去做。结果:

R. M. 伦菲尔德,现年五十九岁,多血质型性格,力大无比,病态的兴奋,周期性抑郁,最终陷入某种我无法说明的混乱思维之中。我认为是这种多血质性格本身加上情绪波动的影响,最终导致病人的一种精神性综合征。这种病人有潜在的危险性,在缺乏自我关注的情况下较为危险。对于自我关注的人来说,谨慎本身是自身安全的最好保障,就像面对敌人时有全副的盔甲一样。我对这一问题的看法是,当以自我关注为定点时,自我控制能力与破坏力就会维持一种平衡;当以责任或某种动机等其他要素为定点时,破坏力就会占了上风,而只有通过一系列外在冲突或事件才能有效地平衡这种破坏力。

昆西·P. 莫里斯给尊敬的阿瑟·霍尔姆伍德的信

五月二十五日

亲爱的阿瑟:

我们曾一同在大草原的营火旁边讲传奇故事,在马克萨斯群岛登陆后相互包扎伤口,在蒂蒂喀喀湖边举杯互祝健康。我们还有更多的传奇要讲,有别的伤痛要治疗,要为健康再次举杯。为何不在明晚让这些愿望在我的营帐中实现呢?我之所以毫不顾忌地邀请你,是因为我得知你的那位女孩应邀出席别的晚宴,所以你是自由的。还有另外一个人要参加,那就是我们在朝鲜半岛历险时的老朋友,杰克·苏厄德,他也要来。到时我们泪眼相对,举杯同饮,为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祝福,因为你赢得了上帝赐予的那颗最为高贵的心。我们保证热烈欢迎、亲切问候、开怀畅饮。我们保证,如果你醉到两眼迷离,我们会送你回去的。来吧!

你的,曾经和永远的朋友,

昆西·P. 莫里斯

阿瑟·霍尔姆伍德给昆西·P. 莫里斯的电报

五月二十六日

无论怎样都要算我一份儿,我有让你们两人都感兴趣的消息。

阿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