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大叫,想哭,想喊。怎么都行,但却力不从心。
只有空气嗖嗖穿过胸前冒着血泡的伤口。
“你从没问过我有什么天赋,对不对?”玛丽若无其事地说,“我确实有一种天赋,而且它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很多好处。我能看到弱点——人、物、建筑、制度甚至思想的弱点。我能看到你如何毁掉一样东西,把它分割成碎片,就像剪刀咔嚓咔嚓剪碎一片布。我知道该朝你的哪个部位开枪。但我知道得还更多,与你有关的每一条线我都知道。哦,说线似乎不太合适,它们应该是锁链才对。”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为了即将发生的大事,米莉安,我们需要你活着。这是我的新朋友们要求的。”
大地震颤起来,由弱到强,汽车灯光撕裂了黑夜。玛丽伸手到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是张卡片。
“纸牌,”玛丽说,“红桃Q。”
“去……”米莉安大口吞着空气,像孩子试图抓住罐子里的萤火虫,“……你妈的。”
“愤怒,那也是你的锁链之一。”玛丽弯下腰,把纸牌在手中翻来翻去。然后她把手伸进米莉安的衬衣——她的手既冰彻肌骨,又灼热难当——将那张纸牌按在伤口处。
米莉安的身体像被巨浪拍打一样颤抖起来。
可忽然间,她又能呼吸了。
尽管喘息之声依旧刺耳,但却自由顺畅。
“这可以减少空气的进入,”玛丽眨了下眼睛,“能让你多活五到六个小时。这些是我的新朋友。我想你们应该认识。”玛丽直起身,她的膝盖像气泡包装膜一样嘎吱作响,“伊森,还有奥菲利亚。”
米莉安听到了伊森·基的声音。“你好,玛丽,谢谢你了。”
“浑蛋!”米莉安怒不可遏地骂道。
“她很急躁,”玛丽说,“也很笨,轻易便上钩了。”
伊森的脸缓缓进入视野。
依旧挂着微笑,但冰冷、空洞,像咧嘴笑的骷髅。
“该回家了,米莉安,”他说,“我们会让你好受点的,然后我们得好好谈谈,你也正好反思一下你都干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