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么想的。”他说,“米莉安,我觉得用好人坏人来定义一个人,实在太过简单草率。我认为我们都处于灰色地带,你和我都有能力做一些好事,和一些很坏的事,而且这两种事我们确实都做过。你能尽量做的就是为自己定下原则,并坚持原则。为了达到好的目的,我不介意做一些坏事,这就是我的原则。”
米莉安翻了个白眼,反唇相讥说:“我有个主意,为什么不能通过做好事去达到好的目的呢?帮助穷人,保护小动物,扶老婆婆过马路。你觉得这听起来怎么样?”
“你经常做这些事吗?”
“但我至少不会派一个狙击手去当着一个孩子的面杀死他的妈妈。”
伊森坐得更笔直了,“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我们才会聊到这件事呢。”
“我不会平白无故把一个人烧死在他自己的加油站里。”
伊森耸耸肩。
“我不会策划炸毁一栋大楼。”
终于进入正题了。一支利箭从未来径直射向他的眼睛。嗖!可他愣了一下,眉头皱得像刚犁过的地,“我们要抓的那个女人,对她的孩子而言是个危险的存在,而我无法容忍那孩子有危险。至于韦德,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他是个强奸犯。但你说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东西?我们什么时候炸过大楼了?”
时候未到而已。
但他满脸的困惑不像是装的,米莉安也有点迷糊了。
伊森继续说道:“米莉安,我们不是恐怖分子。”
“你一直说‘我们’,‘我们’是谁?还有你说的风暴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微笑重新从嘴角缓缓爬上了脸:那速度很慢,像日出,像冰块融化,像从瓶子里往外倒凝固的蜂蜜。
“那个,”他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继续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