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出租车上的忏悔(2 / 2)

“美国的枪支暴力问题已经空前严重了。”

米莉安眨了眨眼睛,“我看也是。”她想起自己从那个死掉的杀手身上捡来的手枪,此刻它就藏在她脚下的钱袋子里,只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她暂时还不打算告诉加比。加比知道袋子里有钱,但对枪的事一无所知。她们带了500美元,全是小面额。那是加比要用来帮米莉安收买情报的钱,当然,那也是她们最后的一点现金,可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我来这里总觉得不踏实。”加比说。

“什么?为什么?”

“这里的人极端保守。”

“是吗?”

加比扮了个鬼脸,“你不关心政治吗?”

“我像是关心政治的人吗?我没工夫操那份闲心,也没时间看电视和电影。”

“你有大把的时间,”加比说着不相信地笑了笑,“你又不用上班,甚至连个兼职都没有。”

米莉安轻蔑地瞥了加比一眼,“你有工作吗?实话告诉你,我的吹毛求疵小姐,活着就是我的工作。”

“我可从来不吹毛。”

“我表示震惊。”

“况且帮助你也是我的工作。”

“哈。”

加比伸手摸了摸米莉安的胳膊,“真的,我希望今晚我们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很抱歉,我知道你很难,尤其最近。”

米莉安把沙漠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告诉了加比——车里的小孩,叫格雷西的女人,狙击手(不过她仍然隐瞒了自己操纵秃鹫吃人的情节,因为任何普通人恐怕一时都难以接受)。加比听得全神贯注,还不时点点头,或者示意米莉安停下来稳定情绪。安抚与被安抚,爱的手势依旧在持续。加比的手指在米莉安的胳膊上来回抚摸,不时捏捏她的手、手腕或肩膀。她在有意无意地提醒米莉安,她并非孤身一人,她的身边同样有关心她的朋友。

“谢谢。”这两个字忽然像被踩到的青蛙一样从米莉安的嘴里蹦出来。她不习惯被人如此温柔相待,这感觉很别扭,以至她浑身不自在。关于这一点,米莉安想过很多,也说过很多。她觉得这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