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2)

她除了放松,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刚才那杯香槟颇有帮助,且乔的手臂和手劲十分轻盈灵巧。

“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嘿,乔,你真的很会跳……”

“罗妮和我每星期会去玫瑰园舞厅两次。”他轻松地滑着步说,“想不想去?你可以戴遮阳镜,很多人都戴哟。”

“让我先慢慢学吧。”

“你都会了。”

安迪的舞技亦是不俗,他带着身穿白色纱丽的朱迪优雅舞绕,黑色领带更显出他的帅气。“我有时会教他跳舞,”乔跟着罗斯玛丽一起张望说,“刚开始,他老是踩错步子。”

“最后进场的人是混蛋!”安迪对着朱迪肩后高喊,围观者哈哈大笑,连忙挤回舞池里。当灯光调低一两度,舞池里又挤满人潮时,乐队继续奏起了《交换舞伴》的曲子。

罗斯玛丽喟道:“有时我很庆幸生了这个儿子。”

乔笑说:“他确实很懂得看场合说话,对吧?因为他是演员之子的缘故吗?”

她吸口气,“谁知道呢?”

“我不是说你没贡献,”他说,“我只是很讶异经过那么多年了,他们竟然还没找出你前夫的行踪,就好像他……”

安迪拍拍乔的肩膀。“交换舞伴了。”他说,“这是欧文·柏林下的令。”

罗斯玛丽和朱迪彼此相笑,四人随着音乐交换舞伴。

安迪喜欢拥紧舞伴,在耳边哼唱歌词:“你看不出来我渴望替代他的位置吗?你愿不愿交换舞伴,与我共舞?”

“是你在唱吗?”

“这叫强烈的沟通,这身打扮也是。”

“退后点,你疯了吗?”

安迪往后退了一步,优雅并天真地带着她跳舞,对她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一边还对其他舞者点头说“爱你哦”。

罗斯玛丽喘口气,瞪了带她转身的安迪一眼。

他说:“克雷格快疯了,没法决定要剪掉你哪一段,他已经把我的片段全剪了,真的,差不多都剪了。我们打算称之为安迪母亲的广告片。”

“我爱你们两位!”一名踩在爸爸鞋上跳舞的八九岁女孩对他们喊道,“我们会在威廉斯堡市点蜡烛!”

“我们也爱你,亲爱的!”罗斯玛丽对她喊说。

“爱你,小甜心!”安迪大声说,对罗斯玛丽笑道:“想不想再拍一部?”他带她舞个沉步,“关于哪个时区何时点蜡烛的广告?”再将她拉起。

“想啊。”她说,“事实上,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改吃这行饭。”

“别那么做。”他对她笑说。

“为什么不行?”她问他,“我不是很能散发魅力吗?我昨天不就是那样吗?我决定新年开始靠接受采访,赚点自个儿的收入。每家媒体都邀我去午餐,我打算开始接受邀请了。”

安迪看着她,陪她旋转说:“你不该太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他们这会儿追捧得火热,转眼就没兴趣了。”

她抽回身,斜眼看他。

安迪耸耸被她搭住的肩头说:“我只是不希望你期望太高罢了。”他别开眼神。

“噢,得了。”她说,“面对现实吧,安迪,我一旦表示兴趣,他们定会求之不得,且热情不减,你明知那是实情。”

他回头看她,点点头,“我猜也是。”

“你‘猜’?”

“我们要把双胞胎命名为安德鲁和罗斯玛丽!”一名妇人在他们身边喊说,绿袍下的肚子挺得老大;妇人的先生也附和道:“爱你们两位!”乐团奏起《蓝天》。

“噢,祝福你们。”罗斯玛丽随安迪舞动说,“也祝福他们!爱你们!”她扯了一下安迪颈背上的头发,安迪看着那对夫妇说:“爱你哦。”然后目送他们没入其他舞者中。

罗斯玛丽慨叹一声,抚着他的头发,将脸倚到他肩上,轻声哼唱,两人一起旋转跳舞。“从今尔后仅有蓝天,不曾见过阳光如此灿烂……”

安迪望着前方甩甩头,仿佛想厘清思绪,同时一边对周遭舞动的人们微笑。

罗斯玛丽的套房门外,乔的手掌离她裸露的香肩极近,“安迪的母亲,”他说,“我真难以置信。”

走廊柜台边的门房不见了,或许有人提点他不妨去上个洗手间。

“乔,”罗斯玛丽说,“有时我自己也差点忘了,但安迪并不是耶稣,而我亦非马利亚,我是来自奥马哈的罗斯玛丽·雷利,雷利家的男人是替荷美尔肉制品公司做事的,至少以前是。”

他吸口气,“是,明白了。”然后抓住她肩膀,吻住她的香唇,罗斯玛丽抱住他回吻。

两人彼此相视而笑,然后罗斯玛丽取出袋子里的房卡打开门,两人一起进房。

她让他先进去,自己再闩上身后的门。

既然罗敷未嫁,使君未娶,何需矫情造作?

两人从酒吧取出窄口杯和两瓶迷你白兰地,坐到沙发上将灯光调暗,彼此相拥亲吻。

久久不停。

“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乔抚着她的脸说,“罗妮和我分手后,我并不是一直单身,由于旁边耳目众多,我觉得最好先等我做了结,我们再……你知道的,以免有风险。不过我想提个建议。”

“什么建议?”她问。

“我在想除夕夜的事。”他说,“我知道我们大家会一起点蜡烛,不是在公园的典礼上,就是在市长官邸或其他地方,但我想,或许在烛光仪式后,在子夜时,你我可以单独点蜡烛。我还有多余的。”

她对他微笑道:“这主意很棒,乔。”二人又互吻。

他拿起茶几上的窄口杯,递给她一只。“我想我们可以轰轰烈烈地展开新的一年。”他笑说,“这句双关语用在这里挺好的。”他喝着白兰地,瞅着她。

罗斯玛丽喝着自己的酒微微一笑说:“若不用在二〇〇〇年初,难道还有更适当的时候?”

他笑着点头,“不过仔细一想,我敢跟你打赌,等烛光仪式一结束,一定会有很多人胡乱瞎搞,比例将达人类史的新高。”

“你说得对,”她回道,“公元一〇〇〇年算什么。”两人咯咯笑了起来。

“小巫见大巫!”他说。两人轻轻互吻。“天哪,”他摇着头说,“我真没预料到会这样!”

“但我预见到了,”她说,“第一次看到你,我心里便想,‘有点年纪,但很性感’。”

“谢啦,罗斯玛丽。”

“我当时心态才三十一,”她说,“现在有时还是那样。”

乔说:“你的吻技差不多是十八岁。”

两人抛开手里的窄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