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叉根药剂(2 / 2)

艾芬倒在泰姆的编织中。

“这是怎么回事?”泰姆吼道。

“我不知道,”麦沙勒说,“艾芬攻击了我们!他刚刚和那个跑腿的说过话,然后……”

两个人同时转向安德罗。安德罗停止神行术的编织,绝望地向泰姆射出一道火焰编织。

泰姆露出微笑。就在安德罗的火舌即将碰触到他的时候,一股风之力和水之力的编织让它彻底消散于无形。

“你真是个有毅力的人。”泰姆一边说,一边用风之力的编织将安德罗撞在墙上。

安德罗痛苦地喘息着。埃马林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却被另一股风之力击倒。安德罗在晕眩中感觉到自己被举起来,拖过房间。

那个全身黑衣、奇丑无比的女人走出黑宗两仪师的连结,来到泰姆身边,对他说道:“米海峨,看起来这个地方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已经完全被你控制住了。”

“我的一些工具很不好用,”泰姆说,“我早就应该得到更多的女人了!”

“你把你的殉道使压榨得太狠了,”那个女人反驳道,“你在浪费他们的力量。现在,我负责管理这个地方。”

泰姆站在高台上,已经软弱无力的洛根和那些女人以及隐妖就在他旁边,而他似乎将这个可能是弃光魔使的女人看成是这个房间里最大的威胁。

“你以为这么做会有用,是吗?”泰姆问。

“如果耐博力知道你的拙劣手段……”

“耐博力?我不怕那个什么莫瑞笛。我已经向暗主本尊献上一份巨大的礼物。小心听着,我才是受到暗主宠信的人。给我听着,赫萨拉姆,那些钥匙就在我手里。”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做到了?你偷到了它们?”

泰姆微微一笑。他转回头,看着吊在空中,还在徒劳挣扎的安德罗。安德罗并没有被屏障。他又向泰姆掷出一道编织,但也被泰姆轻松地挡开了。

安德罗甚至不值得被屏障。泰姆撤掉了提起他的风之力。安德罗重重地摔落在地,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你在这里接受训练已经有多久了,安德罗?”泰姆问道,“你真让我感到羞愧。你想杀人的时候,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安德罗挣扎着跪了起来。尽管佩维拉的意识仍然因叉根而模糊不清,他仍感觉到身后她的痛苦和焦虑。在安德罗面前,洛根坐在那个王座上,被紧紧捆住,周围环绕着强大的敌人,他却紧闭着眼睛,几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们在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泰姆说,“麦沙勒,杀死这些俘虏。我们只需要转变上面的那些人,带他们去煞妖谷。暗主承诺过,会在那里赐予我更多的力量和资源。”

泰姆的走狗们向俘虏走了过来。安德罗跪起身,抬头看过去。黑暗正在他的周围扩散,一些形体在黑影中移动着。那一片黑暗……让他感到恐惧,他必须马上放开阳极力,必须……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一定要进行编织。

泰姆向他瞥了一眼,然后微笑着,开始编织烈火。

他的周围布满了黑影!

安德罗紧紧抓住至上力。

死亡,它们来找我了!

他开始凭借本能进行编织,他最擅长的编织,神行术,他拼命撞击那道墙,那道该死的墙。

太累了,黑影……黑影要带走我了。

一道白炽的光束从泰姆的指尖射出,直指安德罗。安德罗高喊着,拼尽全力伸出双手,将编织固定就位。他将那道墙举了起来。

一个只有一枚硬币大小的通道在他面前打开了。他及时地用这个编织挡住了烈火。

泰姆一皱眉,整个房间陷入寂静。惊讶的殉道使们都停住正在进行的编织。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向内爆开了。

凯德尔握持着至上力,怒吼着冲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二十余名在黑塔接受训练的两河男孩。

泰姆大叫一声,拥抱了真源:“敌袭!”

穹窿的正中心似乎就在这一大片地基的上方。这种状况很不好,这里有太多深坑,杀戮者很容易藏身其中,对佩林布置埋伏。

走进围墙中的村镇后,佩林注意到一座相对高大的两层建筑。那幢房子有着结实的木板屋顶,看起来像是一家客栈。他指着那里,对高尔悄声说道:“我要把你送到那里去。准备好弓箭。如果看到有人想要偷袭我,就大声警告我,好吗?”

高尔点点头。佩林让他们移动到那幢房子的屋顶上。高尔在烟囱旁边找好位置,他的衣服立刻就变成砌成烟囱的灰色砖块的颜色。他伏低身子,双手握住弓箭。他的角弓射程比不上普通长弓,但在这个制高点上,他将成为一名致命的狙击手。

佩林跳下屋顶,在离地只有一寸时轻轻飘浮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踩住地面。他蹲伏下去,移动到前方一幢房子的墙边,之后再次移动,到达紧邻地基的一幢房子边上,又回头看了一眼。高尔隐身在烟囱侧面,向他竖起手指。他紧盯着佩林的位置。

佩林趴在地上,开始匍匐前进。他不想移动到一个自己无法直接看到的地方。他来到地基边缘处的一个大坑旁向里望去,只看到土质坑底。强风不断吹袭,卷起尘土,遮盖住一切可能被留下的踪迹。

佩林蹲起来,伏低身子绕过这片巨大地基的边缘。穹窿的中心到底在哪里?他不知道。这座穹窿太大了,他只能睁大眼睛,注意搜索周围。

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遍布地基区域的大坑上,差点就撞上这里的守卫。幸好一名守卫发出的一阵笑声引起他的警觉。他立刻移动到地基区域的另一边,跪下去。两河长弓出现在他手中。他开始仔细搜索自己刚刚离开的那个地方。现在,那里距离他已经很远了。

愚蠢,他一边想着,终于看到那些守卫。那两个人正悠闲地站在地基前面的一幢小房子前,那很像是一幢让工人们在里面吃饭的棚屋。佩林焦急地环顾周围,不过杀戮者并没有对他发动攻击,那两名卫兵也没有发现他。

佩林没办法看清卫兵的状况,所以他小心地移动到他们附近,跳进地基的一个大坑中,然后在坑壁上做出一个小土台,让他能够站在上面,越过坑沿,仔细观察小屋前的那两个人。

是的,他们只有两个人,全都穿着黑色外衣,是殉道使。佩林觉得自己认识他们,他们也都参加了杜麦的井一战。他们在那一战中合力救出了兰德。所以这两个人是忠于兰德的,不是吗?兰德是不是派他们来帮助佩林了?

光明烧了那个家伙吧,佩林心想,他就不能一次把事情做完吗?

当然,即使是殉道使中也可能会有暗黑之友。佩林没有让自己立刻爬出去和他们见面。

“坏掉的工具。”兰飞儿懒洋洋地说道。

佩林又被吓了一跳。他看到兰飞儿正站在他旁边的土台上,同样在看着那两个人。

“他们已经被转变了,”兰飞儿说,“我一直认为这根本就是一种浪费。转变他们只能让你得到一件不完整的工具,永远也不可能像他们自愿效忠你时那么好。的确,他们很忠诚,但他们心中的光都已经熄灭了,不会再有主动性,不会再有灵感的火花。总之,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小声一点,”佩林说,“转变?你是什么意思。他们……”

“十三只魔达奥和十三个惊怖领主,”兰飞儿冷笑了一声,“粗糙的手段只会造成浪费。”

“我不明白。”

兰飞儿叹了口气,用对小孩子解释问题的语气说道:“将能够导引的人放在正确的环境内,就能用强力逼迫他们转向暗影。米海峨在这件事上遇到很大的麻烦。实际上,如果他想轻松地转变男人,就应该让女人来做这件事。”

光明啊,佩林心想,兰德是不是知道这种事?他们是否也在计划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

“如果是我,对付这两个人时就会小心一点,”兰飞儿说,“他们很强大。”

“那你就应该把声音再放低一些。”佩林悄声说道。

“呸,在这个地方想要控制声音太容易了。我可以随意喊叫,同时又让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你没看出来吗?他们都喝醉了。他们竟然还偷偷带了酒过来。当然,他们是以肉体来到这里的,但我怀疑他们的头领是不是警告过他们这里有多危险。”

佩林抬头看着两名卫兵。他们还在一边喝着酒,一边相视而笑。就在佩林眼前,一名卫兵倒在地上,然后是第二名卫兵。很快,他们就昏睡了过去。

“你做了什么?”

“在他们的酒里放了叉根。”兰飞儿说。

“为什么要帮我?”佩林问。

“我喜欢你,佩林。”

“你是弃光魔使!”

“曾经是,”兰飞儿说,“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那种特权了。暗主发现我计划帮助路斯·瑟林取胜,现在,我……”她猛然停住话音,眼睛再次转向天空。她在那些云团中到底看见了什么?不管那是什么,兰飞儿已经面色惨白。片刻之后,她又消失了。

佩林竭力想要思考清楚,下一步该做些什么。他当然不可能信任兰飞儿,但兰飞儿又的确极其善于控制狼梦。第二次出现在佩林身边时,兰飞儿没有让佩林听到任何声音,这么做实际上非常困难,她必须让空气静止,同时还要在空气中预留出自己身体的空间。而且当她将自己传送到这里时,她的身体必须分毫不差地嵌入这个空间里,当然,还必须控制住衣服的摆动,才有可能使得佩林对她毫无察觉。

又过了一会儿,佩林才突然惊讶地意识到,兰飞儿在第二次出现时还完全遮掩住自己的气味,直到她开口说话时,佩林才嗅到她所特有的那种夜百合般的淡淡体香。

佩林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从坑中爬出来,走到那座棚屋前。两名殉道使都睡着了。在梦的世界中入睡的人又会怎样?一般情况下,在梦的世界中入睡就会回到醒来的世界中,但他们是以肉体进入这个世界的。

想到兰飞儿说过的那番话,佩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转变”?她用的是这个词吗?光明啊,这对他们太不公平了。不过,佩林早已知道,因缘从来都不是公平的。他现在能做的只是迅速搜索一下两名殉道使所看守的棚屋。

他发现幻梦矛就插在棚屋中的桌子下。这件银色的金属特法器,外形就像一根帐篷钉,上面布满了细腻的雕文,和他上次毁掉的那支幻梦矛有点像,但又不完全相同。佩林将它拔起来,另一只手握紧战锤,等待着杀戮者的到来。

“他不在这里。”兰飞儿说。

“光明啊!”佩林打了个寒颤,举起战锤,然后才转过身,“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出现?”

“他在找我,”兰飞儿一边说,一边向天空瞥了一眼,“我是不该有能力这么做的。他对我的疑心愈来愈重了。如果他找到我,他就知道了。到时候我将被毁灭,被他捉住,承受永世的焚烧。”

“你认为我会因此而为你难过,为一个弃光魔使难过?”佩林喝问道。

“是我选择了自己的主人,”兰飞儿一边说,一边审视着佩林,“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除非我能找到办法,让自己解脱出来。”

“什么?”

“我相信,你最有机会能做到这一点。”兰飞儿继续说道,“我需要你赢得这场胜利,佩林。我需要当你取胜时,我就在你身边。”

佩林哼了一声:“你并没有学到什么新东西,对不对?到别的地方去找你的机会吧,我对此毫无兴趣。”他在手里转动着那支幻梦矛。他得到上一支幻梦矛时,就没能搞清楚它是怎么运作的。

“你必须扭动它的顶部。”兰飞儿伸出一只手。

佩林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真的想要它,难道你以为我不能伸手就把它拿走?”兰飞儿带着些打趣的意味问道,“是谁为你把米海峨的那两个小宠物放倒的?”

佩林犹豫了一下,将幻梦矛递了过去。兰飞儿用拇指从幻梦矛的尖头抚至它的中间,有什么东西在这件特法器内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然后,兰飞儿扭动了幻梦矛的钝头。棚屋外,淡紫色的半透明穹窿抖动了一下,消失了。

兰飞儿将幻梦矛还给佩林:“再次扭动它,就可以设定它所笼罩的地域,且扭动的时间愈久,笼罩的区域就愈大。然后,按照和我刚才所做的相反方向用手指在上面滑动,就能锁住它。一定要小心,无论你在什么地方让它生效,同样的效果也会发生在醒来的世界里。就算是你的盟友,也无法在它所笼罩的区域中随意进出。你能够用一枚钥匙穿过它的结界,但我不知道这支矛的钥匙在哪里。”

“谢谢你。”佩林不情愿地说道。在他脚边,一名昏睡过去的殉道使咕哝着,翻了个身。“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抵抗转变吗?他们对此完全无能为力?”

“被转变的人能够抵抗一小段时间,”兰飞儿说,“但不会很久。即使是最强大的导引者,最终还是会屈服。如果是女性导引者转变男性,那么时间就会更快。”

“不该发生这种事情,”佩林跪了下去,“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其他人倒向暗影。就算我们失去了一切,也不该失去做出这种选择的权利。”

“哦,他们的确是有权做出选择的,”兰飞儿漫不经心地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一名殉道使,“他们可以选择被驯御,这样就能除去他们身上的弱点,他们将再不可能被转变了。”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选择。”

“这就是因缘的编织,佩林·艾巴亚。并非全部的选择都是好的,有时候,你只能在一堆坏选择中挑出一个最好的,才能驾驭这场风暴。”

佩林狠狠地盯着兰飞儿:“你是在暗示,这就是你进行的选择?你加入暗影之中,因为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我根本不相信你的话。你投向暗影是为了权力,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

“想想你会怎么做,狼崽子。”兰飞儿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我已经为我的决定付出许多代价,因为我在过去所做的事情,我不得不经受痛苦、折磨、非人的悲哀。我所承受的一切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在所有弃光魔使中,”佩林说,“你欣然选择了自己的位置,并且以最积极的态度接受了它。”

兰飞儿哼了一声:“你以为三千年前的老故事是可以相信的?”

“相信那些故事也好过相信你说出来的话。”

“随便你,”兰飞儿说着,又看了一眼脚下那个睡着的男人,“也许还有一件事应该让你知道,狼崽子。许多人都认为,当转变在这些人身上发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另外一些东西占据了他们的躯壳。至少,有一部分人对此坚信不疑。”说完,她又消失了。

佩林叹了口气,收起幻梦矛,回到高尔所在的屋顶上。他一出现,高尔就朝他转过身,拉开的角弓直指着他:“是你吗,佩林·艾巴亚?”

“是的。”

“我很怀疑是否应该向你要一些证明,”高尔并没有松开弓弦,“在这个地方,一个人似乎能轻易改变自己的容貌。”

佩林不由得微笑起来:“在这里的确不能只凭外貌进行判断。我知道你有两名奉义徒,如果我们能活过这场战争,其中一个也许会跟你结婚。”

“也许是一个,”高尔放下角弓,“不过看起来,我可能必须接受她们两个了。也许这是让她们放下枪矛的一种惩罚,但让她们这么做的不是我,而是她们自己。”他摇了摇头:“屏障已经消失了。”

佩林拿出幻梦矛:“就是这个让屏障产生的。”

“我们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等待。”佩林说着,跳下屋顶,“看看如果我们除掉这个屏障,是否会引起杀戮者的注意。”

“如果他不理会呢?”

“那么我们就到另一个他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去找他,”佩林一边说,一边揉搓着下巴,“那里有许多狼可以让他猎杀。”

“我们听到你的声音了!”凯德尔在战斗中向安德罗喊道,“光明烧了我吧,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正在上面我的店铺里,在那里听到你在说话,在恳求,所以我们认为必须立刻发动攻击,否则一切就太迟了。”

编织让房间各处引发了爆炸。地之力掀动土石,火之力从高台上泰姆的人那里射向两河人。隐妖披着没有分毫晃动的斗篷走过房间,手里握着出鞘的黑剑。

安德罗从凯德尔身边跑过,俯下身去看在房间一侧的佩维拉、乔奈瑟和埃马林。凯德尔听到他的声音?那时他在编织通道,泰姆将他吊到了空中。他一定已经打开了信道,只是信道太小,他没能看见。

他可以再次使用神行术了,但只能打开很小的通道。这又有什么用?足以挡住泰姆的烈火,他一边想,一边靠近佩维拉他们身边。他们三个人完全无法战斗。他编织出通道,用力撞击那道墙,想要掀开……

状况发生了变化。

那道墙消失了。

安德罗坐下去,惊讶了片刻。房里的爆炸声震荡着他的耳膜。凯德尔率领的小伙子们打得很好,但他们没有受过多少训练,而他们的敌人却是两仪师,也许还有一名弃光魔使。他们正一个一个地被杀死。

墙消失了。

安德罗缓缓地站起身,走回到房间中央。泰姆一伙人都聚集在那个土台上,而凯德尔和两河人的攻击已经开始减弱了。

安德罗看着泰姆,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无可遏制的怒火。黑塔属于殉道使,而不是这个恶徒。

该是殉道使夺回黑塔的时候了。

安德罗咆哮着,举起双手,编织出一个通道。能量从他的指尖涌出。像往常一样,他的信道成形的速度比任何其他编织都要快,而且要比力量强于他的人编织出的通道更大。

这一次,他编织出的通道足以通过一辆大型马车。他让这个通道正对着泰姆的导引者们,在他们即将发出新一轮致命攻势时把它固定就位。

信道的另一边指向的位置就在土台上众人背后几步远的地方。

在安德罗面前,他的通道仿佛是一片半透明的薄雾。泰姆手下发动的编织全部击中了这片薄雾,然后从他们身后激射出来。

编织杀死了自己的主人,将两仪师烧成灰烬,也干净地干掉了殉道使和最后几名魔达奥。安德罗怒吼着,以无比灵活的手法运用着神行术:一些极小的通道出现,割断绑缚洛根的绳索;另一个通道在洛根的椅子下出现,让洛根掉到了一个远离黑塔的地方,光明保佑,也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个被称作赫萨拉姆的女人逃掉了。当她利用神行术逃走时,泰姆和另外两三个幸存下来的人也一起逃进她的通道。其他的暗影爪牙就没那么聪明了。安德罗打开一个几乎和土台面积相当的通道,土台上所有的两仪师和泰姆的走狗,都从那里直坠到了百尺以下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