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梅兰娜终于继续说道,“但不得不放弃它。如果你没有那样做,也许我还能向他提出这个要求,埃拉娜。但他现在对两仪师充满了怀疑,如果我做出这种提议,他一定会当着我的面笑出来。”
“他像任何一位国王一样骄傲。”森妮德说。
“就像伊兰和奈妮薇的陈述,但还要更多,”玛苏芮摇摇头,“他宣称当女人在他面前导引时他会知道。当时我几乎要拥抱阴极力,以表明他是错的,但我那么做恐怕会让他产生过度的警戒。”
“所有那些艾伊尔人,”森妮德的声音绷紧了——她是凯瑞安人,“那些男人和女人。我想,如果我们眨眼睛的时候动作过大,他们就会用矛尖刺穿我们。其中只有一个太阳色头发的女人穿着裙子,她丝毫也不掩饰对我们的厌恶。”
有时梅兰娜觉得森妮德并没有充分认识到兰德自己也许就是个危险。
埃拉娜开始下意识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就像一个女孩一样。能有维林照顾她实在是件好事,她现在这种状态并不适合单独行动。维林则只是饮着茶,看着这一切,她的眼睛总是令人感到不安。
梅兰娜发现自己在怜悯埃拉娜,她一直都清楚地记得失去贝森后自己脆弱的神经。“幸运的是,虽然他充满了猜疑,但这或许还是有好处的。他已经在凯瑞安见过了爱莉达的使者,他完全没有隐瞒这件事。我相信,猜疑会让他跟她们保持相当的距离。”
森妮德将杯子放回茶盘里。“他是想利用我们去戏耍对方。”
“也许是这样。”玛苏芮冷冷地说,“但是我们比爱莉达更了解他。我想,爱莉达一定以为她的使节会见到一名牧羊人,一名穿着丝绸外衣的牧羊人,但他已经变了。看来,沐瑞将他教得很好。”
“我们有机会预先做好准备。”梅兰娜说,“但我想,她们应该没有这样的机会。”
埃拉娜盯着她们,眨了眨眼:“那就是说,我并没有将一切都毁掉?”看到她们三个全都点了点头,她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她抚着自己的裙子,并皱起眉头,仿佛刚刚才发现那上面全都是皱纹。“我也许还能让他接受我。”她不再皱眉了,她的面孔和声音也变得更加平静,更加自信,“至于被他特赦的那些人,我们也许要暂停对于他们的一切计划,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对他们撒手不管。这样的危险是绝对不能被忽视的。”
片刻之间,梅兰娜有些后悔自己的宽容。这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做了那种事,却还在为是否削弱了她们成功的机会而斤斤计较。但她也不情愿地承认,如果这个办法能让兰德屈服,她也会俯首承认埃拉娜的成功,管住自己的舌头。“首先,我们必须让兰德·亚瑟服从我们,那些男人可以放到这件事之后再去处理,埃拉娜。”埃拉娜闭紧了嘴,但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
“如何让他顺从?”维林问,“我们必须谨慎对待这件事。一头狼系在一个丝般粗细的项圈上。”
梅兰娜犹豫着,她原先并没有打算和这两个人分享一切,她们对于沙力达的评议会并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如果维林想要接掌控制权,或者维林真的掌握了控制权,会导致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她自己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事。她被选为使节团的负责人,是因为她一辈子都在协调各种敏感的争议和冲突,在似乎是不可消弭的恨意中制定协议。协议被打破,条约被撕毁,这些都是出于人类的本性,但在她四十六年的努力中,法美镇第五条约是她唯一真正的失败。她清楚所有那些手腕,这么多年的工作已经让她的某些本性深入到骨头里。“我们要去拜访一些贵族,如果运气好,他们现在都应该在凯姆林……”
“我很担心伊兰。”戴玲坚定地说。因为孤身和一位两仪师在一起,所以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坚定。两仪师会对孤身的人施以更强的压力,特别是在没有别人知道她和两仪师在一起的时候。
两仪师凯尔伦微笑着,但她的微笑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都没有传达出任何信息:“很有可能,王女还是会坐上狮子王座。对其他人而言无法克服的事情,对于两仪师却往往会是另一种样子。”
“转生真龙说——”
“男人会说很多事情,戴玲女士,但你知道,我不会说谎。”
鲁安拍着这匹提尔牡马的灰色脖颈,不停地向两侧望着,以免有马夫走进马厩被牡马咬到。如果出现意外,蕾菲拉的护法会发出警告,但鲁安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任谁了。特别是在这样的访客出现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弄清楚。”他说道。
“统一好过分裂,”蕾菲拉说,“和平好过战争,耐心好过死亡。”鲁安在听到最后这个词时,猛地打了个哆嗦。这名圆脸的两仪师露出了微笑:“难道让兰德·亚瑟在离开安多时,留下一个统一而和平的国度不会更好吗,鲁安大人?”
艾络琳紧紧抓着自己的浴袍,盯着这位在她洗澡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两仪师。这名古铜色皮肤的女人坐在凳子上,看着躲在大理石浴盆另一侧的艾络琳,仿佛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那么,”艾络琳最后问道,“谁能够得到狮子王座,两仪师黛玛拉?”
“时光之轮按照它的意愿进行编织。”这就是回答。艾络琳知道,她不会得到其他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