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到不远处一个白雪覆盖的溪谷,老头的大白马就拴在一棵枯树上。它的皮毛柔滑光亮,一看就知道是匹超级战马,不过挂在马鞍上的痔疮环还是难免有些破坏形象。
只听一个牙齿漏风的声音说:“好,把我夯下。包里有个瓶子,装了些按摩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灵思风轻手轻脚地把双花靠在树干上,然后借着月光——当然还有那颗张牙舞爪的新恒星的微弱红光——第一次好好看了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人只有一只眼睛;另外那只上面蒙着黑色的眼罩。瘦巴巴的身体上无数伤疤纵横交错,还正发着肌腱炎。他的牙齿显然很久以前就决定隐退了。
“你是谁?”灵思风问。
“贝檀。”女孩把满手臭烘烘的绿色油膏抹在老头的后背上。她身上有这么一种气质:假如你问她,一个女孩被一位白马英雄从处女血祭拯救之后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她大概不会提到什么按摩油,不过,既然按摩油已经来到了现实中,她就决心勇敢地迎接挑战。
“我问的是他。”灵思风说。
一只星星般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克恩就是我的名字,孩子。”贝檀的手停止了动作。
“克恩?”她问,“野蛮人克恩?”
“正是。”
“等等,等等,”灵思风道,“克恩可是个大块头,脖子像牛一样粗,胸肌就像一口袋足球。我是说,他是碟形世界最伟大的战士,他的一生就是一个传奇。我还记得我祖父说他见过他……我祖父说他……我祖父……”
巫师在对方炯炯的目光下结巴起来。
“噢,”他说,“哦。当然。抱歉。”
“是啊,”克恩叹了口气,“没错,孩子。我自己的传奇就是我的一生。”
“天啊,”灵思风道,“你究竟有多大年纪?”
“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