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5(2 / 2)

“老板,你早晚得让小子们纾解一下。我觉得……”那人的声音随着他们走远而越来越小,直到瓦希黎恩再也听不清楚。

不远处,前任警察佩特鲁斯终于坐回位子上,他的妻子正以餐巾按着他流血的额头。

这是最好的方法。我看到了他们的脸。当他们花钱时,我会追查得出他们是谁。我会找到他们,在我有利时再跟他们一决胜负。

我会……可是他不会。他会让警察负责这部分,对不对?他不是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吗?

房间另一端的喧闹引起他的注意。几名抢匪带了两名慌乱的女子进入大厅,其中一人是史特芮丝。看起来像是他们终于想到要去搜查女士化妆间。其他抢匪搜集财物的速度也挺快的,虽然宾客很多,但抢匪人也不少。

“好了,抓个人质吧。”首领大喊。

太大声了,瓦希黎恩心想。

“抓谁?”其中一名抢匪回喊。他们在刻意表演。

“我不管。”首领说道。

他要让我们以为他是随便选人的。

“谁都可以。”首领继续说道。“就……那个吧。”他朝史特芮丝挥手。

史特芮丝。前一名被狭持的人是她的表亲。当然她有同样的血统。瓦希黎恩眼皮抽搐得更厉害。“事实上,这次我们要带两个人走。”首领说道。他派出了他的克罗司血统手下朝餐桌跑来。“你们谁都不准跟上,否则她们会受伤。记得,不值得为几枚珠宝送命。一旦我们确定没人跟踪我们,就会放掉人质。”

瓦希黎恩心想,说谎。你要她们做什么?为什么——

抢走韦恩帽子的克罗司血统男子走到瓦的桌边,抓住玛拉席的肩膀。“就是你了。漂亮小妞,你跟我们来一趟吧。”他说道。

她被他碰到时一惊,笔记本落地。

“我来看看,这是什么?”另一个抢匪捡起笔记本,翻了翻。“塔森,里面全是字。”

“白痴。”那个有克罗司血统的塔森说道。“你不识字吧?”他探过头。“我看看。这是讲我嘛,不是吗?”

“我……我只是想记得……因为我写日记……”玛拉席嗫嚅道。

“当然。”塔森将笔记本塞回口袋,手中掏出手枪,指向她的头。

玛拉席满脸苍白。

瓦希黎恩起身,钢在腹部燃烧。另一名抢匪的手枪一秒后便瞄准了他的头。

“老家伙,你的贵女跟我们在一起会好得很的。”塔森灰色的嘴唇带着一抹笑。“起来吧。”他把玛拉席拉起身,推着她朝北方出口走。

瓦希黎恩盯着对方枪筒。他只要钢推一次,就可以把枪重重撞上持枪抢匪的脸,也许能打断他的鼻子。

抢匪看起来想要扣扳机,他看起来很期待,对于抢劫的刺激感到兴奋。瓦希黎恩遇过这种人。很危险。

抢匪迟疑了,转头看看他的朋友们,终于放下枪,转身跑向出口。另一人正推着史特芮丝走向门口。

“瓦!”韦恩低声喊道。

有荣誉心的人怎么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瓦希黎恩全身每一寸的正义感都在叫嚣着,要他有所行动。去战斗。

“瓦。意外会发生。蕾希不是你的错。”韦恩低声说道。

“我……”

韦恩抓起他的决斗杖。“至少我要动手。”

“不值得牺牲别人的性命啊,韦恩。”瓦希黎恩终于开始清醒过来。

“这不只是跟我有关。是真的,韦恩。我们——”

“你们好大的胆子!”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佩特鲁斯大人,前任警察。年迈的老人推开他额头上的餐巾,歪歪倒倒地站起。“懦夫!你们要人质就抓我好了。”

抢匪们不理他,大多数都朝门口跑,挥舞着枪,享受让晚宴客人纷纷害怕躲避的滋味。

“懦夫!”佩特鲁斯大喊。“你们每个都是狗。我会让你们被吊死!拿我去换那女孩,否则我以幸存者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被吊死!”他跌跌撞撞地跟在撤退的首领身后,经过贵族、贵女、富商——大多数都已经跪倒在地,躲在桌子下。

那是这里唯一有勇气的人。他跟韦恩。瓦希黎恩心想,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羞惭。

史特芮丝快被拉到门口了,玛拉席跟抓住她的人也正赶上首领。

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我——

“懦夫!”

带着面罩的首领突然转身,一伸手,枪声响彻空中,回荡在房间里,在一下的心跳中便结束。年迈的佩特鲁斯倒在地上,抢匪首领的手枪上烟雾环绕。

“噢,你刚刚犯下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老兄。非常严重的错误。”韦恩轻声说道。

首领转身背对尸体,收起枪支。“好。”他大喊,走向门口。“小子们,就让你们玩玩。发泄完了以后就出来等我。我们——”

一切冻结住。人们僵在原地。烟雾毫无动静地悬挂在空中。说话的声音安静下来。呜噎声暂停。在瓦希黎恩的桌子周围,空气隐约地波动。

韦恩站起身,拿起他的决斗杖,检视房间。瓦希黎恩知道他正在判断每名抢匪的位置,判断距离,做好准备。

“我把圈子一解除,这地方就会像是火山里的弹药店一样爆炸。”韦恩说道。

瓦希黎恩平静地朝外套内伸手,从里面掏出一把隐藏的手枪,放在桌上。他的抽搐消失了。

“怎么样?”韦恩问。

“这个譬喻烂透了。是要怎么在火山里开弹药店?”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打不打啊?”

“我试过要等。我给了他们机会离开。我尝试要戒掉。”

“你装得很好,瓦。”他的脸上闪过痛楚的神色。“装得太好了。”

瓦希黎恩手按在手枪上,然后拿起。“那就这样吧。”另一只手,他把一整囊的钢粉倒入酒杯,喝下。

韦恩露出大大的笑容。“你居然说谎,你欠我一杯。”

“说谎?”

“你说你没带枪。”

“我是没带一把枪。”瓦希黎恩朝背后探去,又抽出一把手枪。“你应该很了解我的,韦恩。我怎么会只带一把就出门。你身上有多少弯管合金?”

“没我需要的多。那东西在这里买起来真是他妈的贵。我身上的量大概只够五分钟的额外时间。不过我的金属意识是挺满的。你离开以后,我在床上病了整整两个礼拜。”这表示如果韦恩被射中,他能够加快恢复。

瓦希黎恩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寒气消失,变成一簇火焰。他燃烧着钢,瞄准房间中每个金属来源。

如果他又僵住……

我不会。我不能。“我去把女孩子们带回来。你替我挡住南边的抢匪。重点是让这些围观的人活着。”

“乐意至极。”

“韦恩,这里有三十七名持枪抢匪。房间里到处都是无辜民众。不容易。专心点。开始时我会想办法腾点空间出来,你可以顺道跟我一起来。”

“存留般的完美啊。”韦恩转身背向瓦希黎恩。“你想知道我干么来找你吗?”

“为什么。”

“我以为你高高兴兴地躺在软软的床上,整天在休息放松,一辈子只要喝茶看报纸,等人把食物端给你,还有女仆帮你揉脚趾啊什么的。”

“然后呢?”

“所以我怎么能让你受困于那种命运啊。”韦恩抖了一下。“我这么有义气的朋友,怎么会让我的好搭档死在这么可怕的情况下。”

“舒服的情况。”

“不是。无聊的情况。”他再次抖动。

瓦希黎恩微笑,举起拇指扣下击锤,子弹待发。他年轻时前往蛮横区,结果到了一个需要他的地方。也许,现在是旧事重演。

“上!”他大喊,瞄准标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