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没碰上。”他说,“今天来了条冰龙,大家都吓坏了。爸爸以为它吃了你。”
阿黛菈在黑暗中笑了,但什么也没说。
那个冬天,她和冰龙又飞了四次,之后每个冬天也都会飞。
年复一年,她飞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多,冰龙也似乎越来越喜欢造访她家农场。
而冬天变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冷。
融雪的时节越来越迟。
某些土地,也就是冰龙降落休息的地方,似乎从未真正解冻。
她六岁那年,村里的百姓忧心忡忡,派出一名信使去见国王。但没有回应。
“冰龙很难办啊。”哈尔当年夏天造访农场时说,“你知道,它们并非真正的龙,没法驾驭或驯服。故事里倒有很多人尝试过,但无一不是连同鞍具和鞭子一起冻成冰棍。听说有的人只不过碰了那玩意儿一下,就因为严重的冻伤被迫截去指头或手掌。它们真的很难办。”
“国王为啥不管?”爸爸质问。
“我们派过信使。若不把那畜生宰了或赶走,一两年后就连播种的时间也没了。”
哈尔苦笑,“国王的烦心事多着呢。你也知道,战况不利,敌人每个夏天都在蚕食我们的领土,他们的龙是我们的两倍。实话告诉你,约翰,前线情况很糟,指不定哪年我就回不来了。这种情势下,国王可调不出人手去追逐一条冰龙。”
他的笑容更加苦涩,“再说,我想没人杀得了那玩意儿。干脆还是让敌人把这个省全占去的好,让那条冰龙变成他们的麻烦吧。”
不,阿黛菈边听边想,不会的,无论哪个国王君临这片土地,那条冰龙都永远是她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