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不会,那是马尔科姆·格兰特和他的两个儿子。腿上被我插了一刀的那个,是年纪最大的,现在应该已经到家,躺在自己床上了。”
他摸着我的头发说话,语调变得更温柔:“你今晚干得很漂亮,姑娘。我很骄傲。”
我翻过身,手臂圈住他脖子:“我更骄傲。你很厉害,詹米。我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他发出反对的哼声,但我想他还是很高兴:“只是一场突袭而已,外乡人。我从十四岁就开始应付这种事了。这只是玩玩,你懂吧。面对真要杀你的人,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玩玩。”我说,感到有点晕眩,“是啊,还真像玩玩。”
他抱着我的手臂收紧,抚摸我的手向下探去,开始慢慢掀开裙子。显然打斗带来的刺激,正转变为另一种兴奋。
“詹米!这里不行!”我说,扭开身体,并把裙子向下拉。
“你累了吗,外乡人?”他担忧地问,“别担心,不会太久的。”现在他双手齐下,厚重的布料从前面卷起。
“不行!”我脑子里尽是那二十几个躺在几英尺外的男人,“我好累,实在是……”我倒吸一口气,摸索的手已探入我两腿之间。
“天啊,已经像水草一样湿了。”他轻声道。
“詹米!二十个人就睡在旁边呢!”我用气音大喊。
“他们很快就醒了,如果你继续说话。”他翻身到上面,把我压在石头上。膝盖撬开我大腿,开始温柔地前后律动。尽管我不愿意,但双腿却逐渐松开。二十七年的礼节训练,敌不过几十万年的生物本性。虽然我的理智抗拒在光溜溜的石头上这样做,而且还有那么多睡着的战士在一旁,但我的身体显然自认为是战利品,渴望完成臣服的仪式。他吻我,又深又长,甜甜的舌头在我嘴里不停搅动。
“詹米。”我喘着气。他掀开隔在中间的苏格兰裙,手和我紧紧相抵。
“天杀的。”我说,连我自己听了都感到惊讶。我的节操又向下沉沦了一节。
“打斗能让人变得特别硬。你想要我,对不对?”他说,身体稍微退开看着我。否认毫无意义,毕竟证据已经历历在目:他硬得像根钢棒,抵着我赤裸的大腿。
“呃……想……可是……”
他两手紧紧握住我肩膀。“安静,外乡人,不会太久。”他威严地说。
确实不久。第一波强烈冲刺后,我开始高潮,身体剧烈痉挛了很久,我的指头用力掐入他背部,我靠着他,咬着他上衣以免发出声音。动了不到十下,我感到他阴囊收缩,身体一紧,接着温热的液体释放出来。他慢慢往旁边低下身体,躺着颤抖。
我耳边的热血还在猛烈冲击,呼应着两腿之间渐弱的激动。他的手放在我胸口,又软又重。我转过头,站岗人的微弱身影靠在营火那头的石头上。他很聪明地背对我们。我有点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觉得尴尬,我还想会不会一到早上就尴尬了,但接着我就不想去理会了。
***
第二天早上,除了打斗和露宿石头造成的身体僵硬之外,大伙和平常一样。每个人都心情愉悦,即便是那些受了伤的人。
当杜格尔宣布行程说,我们只要抵达从石台望出去看到的那丛树林即可时,大家心情更好了。我们可以在那里饮水,放马吃草,自己也可以休息一下。我在想计划变更会不会影响詹米和神秘的霍罗克斯的约会,不过他听到这消息时似乎未受影响。
天气有点阴,但没有飘雨,也很温暖。新营区扎好,马匹照料好,所有伤者也检查完毕后,大家就自由活动了。有人睡在草地上,有人打猎捕鱼,也有人因为骑行太久而伸展着双腿。
我坐在一棵树下,和詹米、奈德·高恩说着话,一名士兵走来,把一个东西丢到詹米腿上——是那把剑柄镶有月长石的短剑。
“老兄,这是你的吗?”他问,“今早在乱石间找到的。”
“一定是我激动的时候弄掉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很可能戳到自己。”我说。
奈德从半月形眼镜上方严厉地看着詹米:“你给她刀子,却没教她怎么用?”
“那种情况下,没时间教。”詹米辩驳道,“不过奈德说得没错,外乡人,你该学学怎么使用武器。这一路上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你昨晚也见识到了。”
于是我走出去,到了一块空地中间,然后课程开始了。几个麦肯锡家的人看见有人活动,走过来围观,接着就留下来在旁边提意见。不一会儿,我就有了半打师父,他们互相争论怎样的技巧才好。热烈讨论后,大家一致认为鲁珀特可能是最擅长用短剑的人,于是就改由他来授课。
他找到一处颇为平坦的地方,地上没有石头或松果,在那里展示挥舞短剑的艺术。“你看,姑娘。”他让短剑横放在中指上,平衡点就在剑柄下方寸许。“平衡点,这就是该握的地方,这样才能舒适地将短剑握在手里。”我用我的短剑尝试着。握好后,他向我展示向上攻击和向下攻击的差异。
“一般来说,你要向上攻击,向下攻击只适用于你要从上方猛击某人的时候。”他看着我思索着,然后摇头,“不,以女人来说你算高的,但就算你高出别人一个头,也不会有刺穿对方的力道,除非那人坐着。最好还是向上攻击。”他拉开上衣,露出毛发浓密的肚子,上面已经闪烁着汗水。
“好,这里。”他说,指着身体中间,胸骨正下方,“如果正面对决,这就是攻击的目标。对准刺进去,用尽吃奶的力气。从这里下手会刺进心脏,对方一两分钟内就会死掉。唯一的问题是要避开胸骨。胸骨位置比你想的还要靠下,要是刀子卡在胸骨顶端的柔软部分,你几乎伤不到对手,反而会丢了刀子,那他就会要你的命。默塔!你的背窄,过来,我们来教这位姑娘怎么从背后攻击。”
默塔很不情愿地走了过来,鲁珀特让他转身,一把拉起肮脏的上衣,露出突出的脊椎骨和肋骨。鲁珀特用粗食指戳向右边肋骨的下方,默塔受到惊吓而叫出声来。
“这是背部的攻击点——两边都一样。看,背部有肋骨之类的,要伤到重要器官非常困难。但如果可以把刀插进肋骨之间,那就不一样了,只是这比想象的困难。位置就在这里,最后一根肋骨的下方,往上刺可以戳进肾脏。直直刺进去,敌人就会像石头一样倒下。”
鲁珀特让我用不同位置和姿势练习戳刺。他开始喘气的时候,就让其他人轮流扮演我的对手,而显然他们都觉得我努力的样子很滑稽。他们顺从地躺在地上或背对着我让我袭击,或从后面跳到我身上,或假装要掐我,让我试着刺他们的肚子。
旁观的人对我大喊加油,鲁珀特则坚定地指示,最后一刻不能后退。“要真刺,姑娘。”他说,“玩真的你就不能后退。要是这些笨蛋无法及时躲开,那也是活该。”
起初我很胆怯,而且极度笨拙,但鲁珀特很会教,耐心而巧妙地一遍遍示范。他翻了翻白眼,模拟猥亵的动作,从身后一把环住我的腰,但还是挺正经地抓住我的手腕,指导我划刺敌人的眼睛。
杜格尔坐在树下,检视着受伤的手臂,并不时对我的练习给予冷嘲热讽。不过,正是他提出了用假人的点子。
“给她可以真刺的东西。”他说。那时我已经表现出一点戳刺的能力了。“第一次刺中会很吓人。”
“的确。”詹米同意道,“休息一下,外乡人,我来安排。”
他和两名士兵走到马车旁,我看到他们一边计划着什么,一边挥舞手势,最后从篷车下面拉出一些东西。
我累得半死,瘫软在树下的杜格尔身旁。
他点点头,脸上一抹微笑。和大部分人一样,他在舟车劳顿之际没空刮胡子,深褐色的浓密胡须围住嘴巴,凸显出饱满的下唇。
“那么,怎么样?”他问,指的不是我运用武器的技术。
“还不错。”我谨慎地答道,指的也不是短剑。杜格尔睨视着詹米,后者正在马车那边忙着。
“婚姻似乎很适合这家伙。”他说。
“对他而言还挺好的——就目前来说。”我同意道,语气有点冷。
他弯起嘴角说:“对你而言也是,姑娘。这安排看来对大家都好。”
“尤其是对你和你的哥哥。既然提到了他,你认为科拉姆听到了这件事会怎么说?”
他的笑容加深了:“科拉姆?啊,这个啊。我想,有这样一个外甥媳加入家族,他一定非常欢迎。”
假人做好了。我继续接受训练,发现那是一大袋羊毛,跟人的躯干差不多大,用鞣制过的牛皮包裹着,再用绳子绑好。我就用这东西练习戳刺,他们先是把它绑在树上跟人等高之处,后来又把它朝我丢过来或滚过来。
然而有件事詹米没提,就是他们在羊毛和牛皮之间塞进了好几块木板。他后来才向我解释说,那是用来模拟骨头的。
最初几下都没什么,虽然我试了好几次才刺穿牛皮。牛皮比想象的硬,他们告诉我人的肚皮也一样。接下来,我试着直接向下攻击,结果刺中了其中一块木板。
我一度觉得自己的手臂突然掉下来了。冲击力道一路震到我的肩膀,短剑从失去知觉的指尖滑落。手肘以下完全麻木,但一阵刺痛让我知道麻木不会持续太久。
“老天爷!”我叫道。我站在那儿抓紧手肘时,他们一阵欢笑。后来詹米抓住我的肩膀帮我按摩,手臂才稍微恢复知觉。他按压手肘后方的肌腱,大拇指戳进手腕上的凹处。
“好了。”我咬着牙说,小心弯起刺痛的右手,“要是你刺中骨头、丢了刀子,怎么办?有一套标准的应对流程吗?”
“噢,有啊。”鲁珀特笑着说,“左手拔出手枪,射死那个浑蛋。”这引来一阵大笑,但我不予理会。
“好吧。”我多少镇静下来,指向詹米挂在左臀上的长柄手枪问:“你要教我怎么上膛、射击吗?”
“不要。”他很坚决。
这个回答让我有点恼怒:“为什么?”
“因为你是女人,外乡人。”
我面颊发红。“哦?”我讽刺地说,“你觉得女人不够聪明,无法学会用枪?”
他平视着我,嘴角微微抽动,想着该怎么回答。最后他说:“我想过让你试试,你应该做得到。”
鲁珀特烦躁地对我们发出连声啧啧:“不要胡闹,詹米。还有你,姑娘。”他转身面对我:“不是因为女人笨——虽然有些女人确实笨,而是因为女人很娇小。”
“呃?”我一时傻傻地朝他张开嘴巴。詹米咕哝着,然后拔出手枪。就近俯看,那枪确实很大,这镀银武器从枪托到枪口足有十八英寸。
“拿着。”他说,把枪拿到我眼前,“握住这里,固定在前臂,然后视线对准这里。当你扣扳机的时候,枪会像骡子踢腿一样向后反弹。我比你高将近一英尺,比你重四英石,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开枪后,我身上会严重瘀青;至于你,可能会被震倒,如果没有震到你的脸的话。”枪在他手上转了一圈,重新滑进套环。
“我愿意让你试试,但我更愿意你的牙齿完整。你笑容很美,外乡人,虽然有点好辩。”他挑起一边眉毛说道。
这段话使我稍稍克制住了想学的欲望。我顺从地接受了男人的说法,因为即便是较轻巧的短剑,我都已经很难顺利挥舞。小巧的苏格兰短刀(sgian?dhu),也就是藏在袜子里的刀,看来比较可行。于是他们拿了一把给我,那刀看来很具杀伤力,犀利的黑铁大约长三英寸,嵌在短短的柄上。我一遍遍练习拔刀,男人们则挑剔地看着,最后我终于成功地以流畅动作挥开裙摆,从袜中拔出短刀,完成了正确蹲伏的动作,并以握刀向上的姿势结尾,准备挥向敌人的喉咙。
我通过了初级用刀考验,可以坐下用餐。席间许多人不断恭喜我,只有一个例外。默塔质疑地摇着头说:“我坚持认为唯一适合女人的武器是毒药。”
“大概是吧,但毒药在面对面的战斗中没什么用。”杜格尔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