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青云有木(1 / 2)

田问上了大街,再不遮遮掩掩,腰杆挺直,稳步而行,目不斜视,看他的模样,十成十的气宇轩昂、正气凌然之人,若拉个路人说田问是贼,谁肯相信?这种模样气质的人都是贼的话,谁不是贼?而若是人人扪心自问,谁又不是「贼」,谁又敢说从未做过「贼」事呢?

火小邪本以为田问要带他们去别处,谁知田问向着王家客栈而来,走到门口才示意让火小邪带路。

火小邪进了客栈,店掌柜赶紧上前迎接,问道:「火镖头,怎么一下午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跟着三太太走了呢!」

火小邪摆手道:「没事,下午到处转了转。」

店掌柜又问:「火镖头吃过没有?没吃过我赶快给您准备着!」

火小邪还没说话,潘子、乔大、乔二已经叫喊起来:「还没吃,还没吃,快去快去!饿死了!」

店掌柜是是连声,飞快的打量一圈众人,目光在田问身上略有停留,明知故问道:「这位大爷是火镖头的朋友吧,应该怎么称呼大爷您?」

田问毫无表情,沉声道:「田问。」

店掌柜哦了声,忙道:「是田大爷!荣幸倍至!火镖头、潘镖头、两位乔爷,请五位稍坐,马上给你们准备好。」

火小邪说道:「送到我房间来!」

五人正要走,火小邪又喊住店掌柜,说道:「我的狗儿黑风喂过没?」

店掌柜答道:「喂过了喂过来,上好的肉骨头。」

店掌柜一溜烟离开,火小邪在前,带着众人进了中院。栓在中院的黑风早就听出火小邪、潘子的脚步声,哐啷啷拽的铁链直响,见火小邪他们过来,摇头摆尾,高兴的上下乱蹦。

火小邪、潘子见了黑风,分外亲切,跑过去将黑风搂住,揉搓个不停。黑风十分受用,与火小邪、潘子亲热个没完。

田问一旁说道:「好狗儿。」

火小邪转头道:「田问大哥,黑风跟我们三年多了,亲如兄弟,你若是不怕他,我们就把他解下来,跟我们进屋呆着。」

田问说道:「甚好!」

火小邪拉住黑风的耳朵,说道:「黑风,你可要听话,不能对田问大哥吼叫,不然你爹我揍你。」

黑风点头,冲着田问轻叫两声,直摇尾巴。

火小邪知道黑风这是示好,放开黑风,黑风凑到田问脚边闻了闻,份外温顺,田问也不是摆架子的人,俯下身来摸了摸黑风的大脑袋,黑风也毫不回避。这举动惹的乔大、乔二好不妒嫉,乔大说道:「黑风现在都不让我们摸脑袋咧!」

乔二骂道:「你这大西瓜,长的和林子里的大狗熊差不多,黑风哪会让你摸。」

乔大回嘴道:「二子,你还不是一样,长的像只耗子,黑风不抓你这个耗子,算对你客气了。」

乔二骂道:「操你的大西瓜!谁是二子!叫我爪子!」

眼开这乔大乔二两人又要互相嚼舌头,火小邪赶忙止住。

一行人先回了客房,在桌边围坐一圈,黑风趴在门边守着,各自喝了几碗茶水,一解体渴。

田问环视房间几眼,放下茶碗,说道:「青云客栈。」

火小邪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青云客栈这四个字,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田问突然这么一说,惊的他实在忍不住。

火小邪强行咕隆一口将水咽下,说道:「青云客栈?田问大哥,这里是青云客栈?」

田问答道「没错。」

「可这里明明是王家客栈啊。」

「没错。」

「田问大哥你的意思是说,青云客栈有很多很多家,名字不同罢了,不止王家大院地下那一家?」

「没错。」

「可是这里和青云客栈差别太大了,你怎么能看出来的?」

「靠闻。」

潘子插嘴道:「什么青云客栈?你们在说什么。」

火小邪挥手示意潘子不要说话,低声问道:「田问大哥,这里的店掌柜、店小二、伙计们,都是木家人喽!」

田问说道:「是!」田问说完,用手指蘸水,在桌上一字一字书写,示意火小邪他们来看。

田问每写两字,便会抹去前两字,使桌上始终只有两个字的水印,绝不让三个字同留,虽说火小邪不解其意,却也感到土家人的举止言语,看似憨迂,其实都有很深的道理、规矩。

田问写道:「土家千年,唯惧木家。木家用药,亦神亦魔,不可小视。青云客栈,木家所建,全国各地,有近千间。多数寻常,正如此店,并无异处。土家畏木,久辨其力,凡属青云,必有异药,无形无色,略可闻之,名曰收味,有此味者,青云无疑。五行世家,唯有土家,可辨青云。水家擅查,可判三成,火家虽广,仅知一成,金家隐世,有五十年,不明现状。我来此地,绝非挑衅,安全而已。」

田问写完,用手一抹,桌上再无一字。

乔大、乔二抓着脑袋,他们俩不识几个大字,嘀咕着啥都没看懂,闷闷不乐。

火小邪、潘子看田问写完,好奇心倒一下子不在青云客栈身上,而是田问提到的金家。

火小邪小声问道:「田问大哥,金家人我见过,有个叫金大九的,但金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你能够告诉我吗?」

潘子听火小邪这么一说,也一个劲的点头。

田问看了火小邪、潘子一眼,略有笑意,点了点头,在桌上继续写道:「金家弟子,年幼均苦。金家寻徒,年少六岁,多是孤儿,十年一日,暗中相助,观其言行,辨其喜好,年满十六,始见一面,言语励之,任其独行。再过六年,确成气候,方纳为徒。金家之富,五行为首,累积千年,举世无双,富贵如此,却不挥霍。金家若动,一掷兆亿,若助霸主登基为帝,可平天下饥荒灾伐,振国兴邦太平盛世。故而金家择徒,历时十六年头,唯恐择徒不慎。若论武艺盗术,金家为末,五行盗术杂学兼用,身手虽弱,却善机关道具器械,奇巧无双,使用起来威力惊人,以补其弱。亦因如此,金家从不择主,无论何人持鼎,灯灭即走,灯亮人来。得鼎者得天下,并非神鬼怪力,确因五行齐聚之后,实力使然。」

潘子看完,轻轻念了一声:「我操的咧……金家原来是天下第一的大财主啊,一掷兆亿,哎呀我的妈……哎呀我的妈……哎呀哎呀呀呀呀……」

田问看了眼潘子,轻笑一声,说道:「不错。」

众人略有沉默,房门推开,二三个王家客栈的伙计端着菜盘上来,恭恭敬敬摆满了一桌,堆着笑脸出去,看不出他们与普通店小二有什么不同。但回想到王家大院地下的青云客栈,何尝不是如此呢?

火小邪的确饿了,暂时把思绪抛开一边,招呼大家吃饭。

乔大、乔二闷了半天,啥都没有看懂,见能吃饭了,还计较个屁,死命大吃。

火小邪、田问也专心吃饭,只有潘子举着筷子发愣,食之无味,嘴里不停的啰嗦:「哎呀我的妈,一掷兆亿,那是多少钱啊,哎呀娘啊,哎呀……」

三宝镇一侧僻静的林中,水妖儿、郑则道站在空地之中,十多个两家盗众守在一旁,并不言语。

一个趟子手打扮的人飞速赶来,正是傍晚时分来报的那个水家贼人,他抱拳鞠躬道:「水妖儿!田问、火小邪他们出现了!」

水妖儿毫不惊讶的说道:「在哪里?」

此人答道:「田问和火小邪他们一行五人,返回王家客栈,闭门不出。我没有上去监听,但已经在店外安排人手,布下彩桩,他们若有动静,即刻可知。」

水妖儿说道:「很好!退下!」

这伪装成趟子手的水家贼人一诺,转身快步离开,转眼便没入林中不见了。

水妖儿吩咐道:「其他水家弟子,也都散了!」

郑则道亦说道:「火家弟子各自回位。」

在场人都低声应了,眨眼走了个干净。

郑则道见人都走了,才转头对水妖儿低声道:「水妖儿姑娘,真没有想到,土家的田问一来三宝镇,我们都要围着他打转了。」

水妖儿如同没有听见,独自说道:「田问不惜暴露行踪,带着火小邪他们,必有深意。」

郑则道说道:「水王大人吩咐我多给火小邪一点苦头尝尝,水妖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水妖儿轻哼一声,说道:「这是你火家的事情,水王没有吩咐你,只是建议,你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郑则道听水妖儿语气并不客气,反而淡淡一笑,说道:「水妖儿姑娘,火小邪与你素有交情,你和我共事,我怎能不看你的面子呢?」

水妖儿冷言道:「火小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火传使者,你多虑了!」

郑则道笑道:「甚好!水妖儿,我今天晚上打算登门拜会一下田问,顺便警告一下火小邪这个火家弃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呢?」

水妖儿转头看着郑则道,眉目间突然一闪,换上一副娇媚温柔的神态,端的是美艳如仙女下凡。郑则道见水妖儿突然改了表情,看的心中一痴,但他沉的住气,并不放肆,只是再问一声:「如何?」

水妖儿媚笑一声,盈盈走了两步,娇滴滴的说道:「好呀。我和你一起去吧。」

水妖儿说完,快步便走,那背影不似以前那般冷漠僵硬,反而婀娜起来。

郑则道看在眼里,眉头飞快的一皱,他虽与水妖儿相处多日,多是相敬如宾,在三宝镇的外人眼里,最多象一对初识不久的小夫妻,谈不上有丝毫亲密。郑则道第一次见到水妖儿对他露出这种表情,深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惴惴难安。

郑则道虽说颇具心机,城府深藏,可水妖儿这般性格猛然变化,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还是让他难于理解。

郑则道略有迟疑,紧随着水妖儿而去。

火小邪、田问他们五人吃完饭,唤店掌柜来收拾了餐桌,静坐在屋里休息。

田问不喜欢说话,端坐在椅上闭目养神,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活络。火小邪也有点累了,半靠在窗边自己想自己的心事。

本来每次吃完饭,潘子都是废话连篇,这回却呆傻在一旁坐着,盯着天花板发愣,摇头晃脑,嘴里始终不停的低念:「一兆亿,一亿,金家弟子,妈啊。」

乔大、乔二这两个蠢货不喜欢坐着,只喜欢蹲着,他们两个加黑风,蹲在潘子脚边不远,随着潘子的脑袋摇晃。

乔大脑袋说道:「二子,潘师父在想什么呢?」

乔二爪子说道:「二子是你爹!二你祖宗的二!我是爪子!潘师父肯定在想大事呢!」

「什么大事啊?难得吃完饭,潘师父都不和我们说话。」

「我哪知道,你自己问潘师父、火师父去!」

「二子,要不你问一下吧,你一直比我聪明一点点。大家都不说话,这样好闷啊!」

「操你的大西瓜的!我爪子什么时候只比你聪明一点点?我不问,你要问自己问去。」

这两人还要胡扯下去,黑风猛的将身子一挺,抬头看着门口,汪的低吼一声。

火小邪、田问都向门口看去,门已经敲响,有人叫道:「火镖头在吗?」

火小邪应了声,房门推开,一个前厅的伙计推门进来,点头哈腰道:「各位大爷好,各位大爷好。前厅来了几个客人,点名要找火镖头和田问大爷。」

「嗯?」火小邪心想,「找我也就罢了,怎么还找田问?田问是大摇大摆的来找我的,怎么这些人也是一样?」

火小邪问道:「什么样的客人?叫什么名字?」

伙计说道:「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看着像是富贵人家新婚不久的小夫妻,他们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只说一见便知,是你的老熟人。」

火小邪一听,顿时头皮发麻,若不是郑则道、水妖儿,还能是谁?

火小邪心中恶气翻滚,就想发作,但他意识到这样只会坏事,狠狠把牙齿咬紧,努力按住邪气,不发一言。

伙计见火小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解的问道:「火镖头,您是见还是不见?要是不见,我去把他们劝走。」

火小邪摆了摆手,沉哼一声:「见!一会就去。」

这边一直坐着不动的田问听火小邪说话,洒然站起,朗声道:「来的好!」

郑则道手持折扇,站在水妖儿身旁,面带笑意的看着通向中院的大门,手中轻轻敲打扇子,一点都不着急。水妖儿则坐在桌边,略显娇羞,也不抬头,确实象极了刚出嫁不久的小媳妇。

店掌柜站在柜台后,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早已明白这两人乃是同道中人,倒是颇显紧张。前去通报的伙计已经赶回来,在店掌柜耳边低语两句,速速退开。

郑则道、水妖儿再等片刻,只听一行人的脚步声传来,从中院走近数人,正是火小邪、田问等人。

火小邪一见正是郑则道和水妖儿,打起了十二万个小心,低声道:「郑则道,果然是你。」

郑则道笑道:「火贤弟,别来无恙?」郑则道一偏头,就看到田问默默的站在火小邪的身旁,赶忙抱拳又说道,「田问兄弟!幸会幸会!今日才来拜会,真是失礼了!」

田问与郑则道对视,毫不回避,沉声道:「坐!」

田问看了火小邪一眼,示意火小邪跟他一起坐下。田问走上几步,和火小邪坐在水妖儿对面的一桌。

潘子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他和乔大、乔二这三人没有见过郑则道,见是这样一个风度偏偏的公子哥,都有点纳闷。不过潘子见火小邪、田问神态都不似平常,不敢大意,带着乔大、乔二围坐在田问身旁。

水妖儿呵呵一声娇笑,抬起头来,一双俏目一一的打量了一番火小邪、田问等人。

潘子算是认出来,这坐在对面的女人竟是水妖儿,啊呀一声站起,叫道:「水妖儿!水妖儿!怎么是你!」

水妖儿理了理发鬓,还是一副小媳妇的表情,不胜娇羞的说道:「怎么就不是我?」

潘子依旧嚷道:「你,你!你怎么……又成亲了?」潘子扭头对火小邪叫道,「火小邪,是水妖儿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火小邪一把将潘子拽到座位坐下,沉声道:「别说话!」

水妖儿盈盈站起,扭头对店掌柜说道:「王家客栈的店掌柜,请你关店吧。」

店掌柜忙道:「唉!这位太太,这还没有到打烊的时候呢!」

水妖儿说道:「五行世家这里已有四家了,店掌柜你何必再装下去呢?」

店掌柜一听,了然明白,再无多言,一挥手招呼伙计过来,递了个眼色。伙计立即明白,赶到店门口关店门去了。

店掌柜从柜台后走出,深深一抱拳,说道:「水家、火家、土家三家贼王之高徒在此,小店不敢再有隐瞒,小店确是木家青云客栈三宝镇分号。这里人多眼杂,还请各位移步,到小店木家法堂歇息。」

众人都不奇怪这店掌柜居然是木家人,纷纷起身,跟着店掌柜向一侧偏房走去。等进了房间,才看到整个房间的地面已经倾斜下去,露出一扇嵌在地下的暗青木门。

店掌柜一马当先,走到木门前,伸出一个手指,插入木门上的一个小洞中,略略一绞,啪的一声,这扇门便开了。

店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推门入内,众人尾随而行,潘子、乔大、乔二再话多,也都憋着不敢乱说。

进了这扇暗青木门,里面的暗黄灯光就一盏盏自动的亮了起来,似乎是感应到了有人进来,这才亮起。这些灯光并非烛火,而是一个一个透明瓷瓶中发出的冷光,看着十分的柔和,却能将一条地道照的透亮。这条地道能容二人并行,地面以青石板铺成台阶,蜿蜒而下,一眼看不到尽头。

店掌柜在前引路,众人尾随走了约有二百多级台阶,转了三个弯,过了四道同样的暗青木门,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嵌在地下的二层客栈显现出来,店头牌匾上书「青云客栈」!

火小邪看的心惊,这地方简直和王家大院地下的青云客栈几乎一模一样,就是尺寸小了不少。

潘子再也忍不住,叹道:「我的妈啊,这地底下还有一家客栈啊。」

郑则道摇扇笑道:「三年前我在王家大院初见青云客栈,今日再见,十分亲切!木家青云客栈真是不简单。」

店掌柜说道:「惭愧惭愧,小店是青云客栈分号中最小的一家,各位请随我来。」

店掌柜再向前走,店内已有一个店小二迎出来,居然是向火小邪他们通报,留在后面关店门的那个伙计,他怎么跑到众人前面的,很是难解。恐怕这三宝镇青云客栈,不止一个入口。

众人进了客栈大门,抬头一看,这里的布置和王家大院青云客栈无异,小了一倍,而且没有二楼的客房,说白了就是一间客栈大堂而已。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栈大堂所需用度,这里一应俱全。

店小二已经摆上香茶,请众人落座。

火小邪自从见到这个缩小版的「青云客栈」,心里一直不是滋味,以前火门三关的种种遭遇,一幕幕闪现在眼前。

众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火小邪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田问看在眼中,轻轻一拉火小邪,说道:「你可好?」

火小邪被田问这一问,方觉刚才自己有些失态,立即抖擞了精神,再也不敢乱想。

潘子、乔大、乔二不管这么多,还是东张西望,啧啧称奇。

郑则道呵呵一笑,手中拿出一把刀子,持在手中把玩,说道:「三年前,甲丁乙在青云客栈中,可是威风!现在只能看到他这把刀子了。」

火小邪心中一紧,啪的一摸腰间,自己的猎炎刀已经不见了,而郑则道手中的,正是猎炎刀。

火小邪脸上一烫,强行镇定下来,盯着郑则道说道:「郑则道,把刀还给我!」

郑则道笑道:「火家规矩,所盗之物,可送不可还。火小邪,你实在太大意了,以你现在的本事,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火小邪低喝道:「那你要如何?」

郑则道说道:「好说好说,只要你从我手中偷回去,便是还你。」

潘子见水妖儿和郑则道小夫妻的打扮,早就看郑则道不顺眼了,他受不住这口气,啪的一拍桌,指着郑则道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先偷东西在先!你还有理了不成!妈的,老子管你是谁,把老子惹毛了,看老子不拆了你!乔大、乔二!」

乔大、乔二一听潘子叫唤,唰的跳起,瞪着大眼小眼,搂起袖子就等潘子一声令下动手。

郑则道脸上唰的一丝白气闪过,神态如常,并不生气,笑道:「这位小兄弟果然和火小邪是同路人,脾气火爆的很哪,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吗?」

火小邪吃了这个哑巴亏,反而冷静了下来,伸手一拦潘子他们,说道:「潘子,乔大、乔二,是我盗术不精,你们不要放肆。」

潘子根本不听,手一翻,就要把齐掌炮取出戴在手中,可他刚一摸,整个人顿时就傻在原地,动弹不得。

郑则道哈哈笑道:「这位潘子兄弟,你的东西也丢了?」

潘子瞪着郑则道,哑口无言,心中惊讶程度不亚于火小邪,想那齐掌炮,用皮绳系于自己的手腕之上,平时用衣袖盖住,从未离身,宝贝的不得了,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潘子一歪嘴,急喊道:「姓郑的!你是不是偷了我袖子里的东西?」

火小邪一见潘子这种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丢了齐掌炮。火小邪脑海中电闪雷鸣,把刚才一起下来的情况回想了一遍……火小邪和潘子一路上都对郑则道十分小心,走在郑则道身后,相隔颇远,只在各道暗青木门之前停留的片刻时间,众人站的较近。这一路上郑则道肯定是没有下手的机会,那么问题极可能出在从看到三宝镇青云客栈,到进店坐下这一段时间中。因为当时火小邪、潘子都被震撼,放松了警惕,四下观察,注意力有所分散。

郑则道笑道:「潘子兄弟,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你的东西?」

郑则道说着,眼睛向自己胸前一扫,突然他一个激灵,眼中杀气乱闪,随即恢复了常态,慢慢将手退下桌面,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看向火小邪、潘子、田问三人,哼道:「好手段!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