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大院中,段文章正带着潘子,两个人在院子里闲逛,说来奇怪,自从火小邪走后,潘子反而活跃了起来,如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段文章面带笑容,也不说话,随便潘子乱看。
两人路过那匹还摆在院中的铁皮马,忍不住问了声:「段爷,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段文章笑道:「潘子,你以前见过没?」
「这个东西?不记得以前见过。」
「呵呵,这匹马是骑着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你试试吧,马尾巴那里有个发条,你拧紧了,就能走了。」
「是吗?那不好意思哦,我试一试。」
潘子最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脸皮本来就厚,跑过去就跨着坐上,说道:「就是矮了点。」
潘子拧紧了发条,这匹铁皮马就晃晃悠悠的前行起来,潘子乐的大叫:「走了!走了!」
这匹铁皮还真是精致,两根缰绳一拽一甩,就能控制左右的方向,停止,加速,控制起来,就如同一匹真的马似的。
潘子大呼过瘾,骑着这匹铁马满院子乱跑,吆喝个没完。
段文章静静看着,虽说脸上还是笑意,眼睛却有点发红,低声说了句:「可怜的孩子。」
潘子当然没有听到,驾马绕了院子一圈后,意犹未尽,本还想着再拧发条,却觉得这样玩耍有些过份了,便扭扭捏捏的站起来,说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段文章说道:「潘子,你想玩就继续玩好了。」
潘子咂吧咂吧了嘴,说道:「不玩了不玩了,这个应该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段文章笑了笑,带着潘子又走。
潘子问道:「段爷,最开始屋子里跑的那只会爆炸的铁耗子,也是玩具?」
段文章说道:「是啊。」
潘子又问:「那些五颜六色的珠子也是?」
段文章笑道:「当然也是,我以前的儿子,最喜欢玩这些珠子。」
「以前的儿子?」潘子脱口而出,但他马上觉得不对,哦哦哦了几声,闭口不语。
「我儿子要是活着,应该有你这么大了。」段文章停下脚步,看向潘子。
潘子心中一颤,不由得酸楚涌起,他从小就没有了父母,从记得事情的年纪,就是四处流浪,这么多年了,连父母亲长什么样子,家到底在哪里都忘了。尽管潘子对火小邪说过自己是山东人,其实他毫无印象,完全是听别人说他的口音像是山东人,他才从此自称山东人。
潘子将头一低,有些难过的说道:「对不住啊段爷,让你想到难过的事情了,节哀顺便。」
段文章哈哈一笑,说道:「我可没说我儿子死了。」
潘子忙道:「啊呀,段爷,你看我这张臭嘴,说话没边没落的,该打该打。嘿嘿嘿。」
段文章带着潘子绕过屋前,从侧门向后走去,说道:「潘子,你觉得这里你熟不熟悉。」
潘子咂吧道:「这个嘛,说老实话吧,到大屋里的时候,还真觉得有点熟悉,但后来看到铁耗子、铁皮马,就陌生的很啦。」
段文章呵呵一笑,说道:「这也正常,潘子,你记得你小时候的什么事情?」
潘子嗯了一声,说道:「我就记得很小的时候,在野地里饿的要命,天天吃草,后来有个好心人,把我带到一个小镇里,我就开始要饭,要饭要了好长一段时间,就离开了,到处乱走。我觉得吧,我运气不错,好几次被野狗追,被人差点打死,都活过来了,哈哈。估计我命硬,阎王老子看我太小,不肯收我。」
段文章点头应了声,并不说话,两人已经走到一个青石砖墙的房子前,段文章用手一推,把门推开。
一阵珠光宝气,晃的潘子根本睁不开眼睛,等他缓过来,才发现这个屋子里密密麻麻的摆着金银珠宝,简直不计其数。
潘子眼睛都直了,低喝一声:「我操……」
段文章带着潘子走进来,说道:「你们初来贵地,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些金银珠宝,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真的假的?能拿多少拿多少?」潘子这个财迷,脑子里已经塞满了金子银子,几乎一片空白。
「当然是真的!」段文章笑道。
潘子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上,一把抓起一块金子,叫道:「操,金子,有五两了!」
但潘子随手一丢,又抓起一个金佛,说道:「还是这个值钱!不对,不对!」潘子把金佛一丢,又抓起一块翡翠,嚷道:「妈妈啊,这成色!更值钱!」
潘子东摸西摸,几乎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终于一把抓起一个东西,腆着脸转头对段文章说道:「段爷,金子银子宝石啥的,我也不敢拿,摸一摸我就心满意足了,你这个玩意稀罕,是啥啊?」
段文章见潘子手中握着一个黑乎乎的有棱有角的铁球,哈哈大笑道:「这个是八变球,能有八种变化,每种都有一个用途。你试试看。」
潘子哼道:「八变球?果然是个好东西。」
潘子用手一扣一转,八变球分成两半,里面机关变化无数,可以拆卸成若干块,潘子略一思考,就玩出了一个花样,竟是一把一头带尖的锤子。
潘子挥了挥,叫道:「这是锤子?好使好使!」
段文章笑道:「对!」
潘子低赞了声:「有趣有趣!这世上还有这种精巧的工具!见世面了。」
潘子低头把玩,一时间不亦乐乎,段文章站在一旁默默观看,并不打扰。
潘子又把八变球组成一个东西,是一把尖嘴的钳子,潘子高兴不已,上下观看,嘴中哦哦哦个不停。
潘子本想再玩,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中一停,说道:「哎呀,段爷对不住,我不玩了。」
段文章说道:「潘子,你金银珠宝不拿,为什么对这个如此感兴趣?」
潘子说道:「有金子银子也不见得能卖到这个啊,段爷,嘻嘻。」潘子堆起笑脸,巴结道,「段爷,别的我真的不敢要,这个你看能不能送给我?段爷,你说的我可以随便拿,我真的只想要这个,你说话可不能反悔啊。」
段文章大方道:「当然可以送你!不过你不拿金银,日后可不要后悔。」
潘子说道:「不后悔不后悔,绝对不后悔!」可他还是看向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垂涎三尺。
段文章笑道:「可我看你眼中全是财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潘子暗念一声操,哧溜一吸口水,抹嘴道:「见笑见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也没为段爷你做什么事,能拿个八变球,已经是我天大的运气了。」
段文章说道:「其实你能帮我做一件事,若你能答应,这满屋子的钱都是你的。绝不食言。」
潘子眼睛一亮,立即答道:「什么事情?段爷你先说说,我再看能不能答应你。」
段文章说道:「你肯定能做到。」
潘子眨巴着眼睛说道:「你先说说,我再看能不能答应,我八脚张江湖中有美名,一言九鼎,不是不自量力随便答应别人的。」
段文章说道:「呵呵,潘子你还挺会办事。我与你说吧,我的儿子真的象极了你,你能留在此地不走,陪我一段时间,这屋子里的钱,都是你的。你要知道,这屋子里的钱,买下一百个安河镇,都绰绰有余,从此你再也不必东奔西走忙碌,谋事求生,一生荣华富贵。」
潘子眼睛瞪的滚圆,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段文章拍了拍潘子的肩膀,说道:「我知道突然说出,你一定不知该怎么回答。时间还有,你可以慢慢考虑。」
潘子嘴巴一闭,咽了口口水,十分干脆的说道:「这个不用考虑啊,我肯定不能留在这里的!」
火小邪和田问、林婉聚在林中隐蔽处,火小邪快言快语的把所遇的一切事情讲了。
林婉微微皱眉,说道:「这个段爷真的很怪,要说他们一定是金家人,又很难说清。」
田问说道:「的确如此。」
火小邪说道:「我看到铁耗子、铁皮马的时候,的确想过段爷、刘队长会不会是金家人。怎么你们也不能确定吗?」
林婉说道:「清亡以后,金家人不出江湖已经有二十多年,唯一一个与五大世家联系的,只剩一个金大九,就是你在火门三关见过的那位。我连现在金王是谁,都不知道。也许,水家人知道。」
田问说道:「此地怪异。」
林婉说道:「我来找你们的时候,也觉得奇怪,你和潘子进了院子,一个留下,一个赶回。莫非这位段爷,就是想把你火小邪支开,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潘子?」
田问说道:「金家择徒?」
林婉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
火小邪有点着急,说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我已经和你们见面了,我现在要立即赶回去,留潘子一个人在那里,不踏实的很!你们两位留在这里等我,如果我天黑以后还不回来,你们再来找我。」
林婉说道:「这位段爷若是金家人,必然很不简单,他那栋大院,看着平常,可能暗藏机关无数,而且他们的目的不明,不知是凶是吉,只怕这一趟,我和田问大哥必须和你一起去了。你在明处,我们在暗处监视。」
田问说道:「甚好。」
火小邪见事已如此,便也点头答应。火小邪已经知道林婉能闻着味道找到他,所以并不担心三人失散。
火小邪说道:「那好!我们这就走吧。」
田问应了声好,扭头就走,并不停留,同时向火小邪挥手示意,他与林婉一路,火小邪单独过去。
三人速速散开,火小邪心急火燎,飞奔到段家大院前,到了门口,直往里闯。
门前的家丁视若不加,眼皮都懒的抬一下,任凭火小邪跑入。
火小邪来到潘子应在的院内,越走心中越慌,这个院落空无一人,一个家丁都没有见到。
火小邪一直跑到大屋前的院子,那匹铁皮马正卡啦卡啦孤单的绕着院子行走着,分外诡异。火小邪叫了声潘子,冲进大屋内,桌面上瓜果点心还都摆的齐整,地上的各个角落还有彩色的珠子在慢慢滚动着,似乎刚刚还有人在。
火小邪大叫一声:「潘子!你在哪里?潘子!」
大屋回声传来,再次恢复到火小邪、潘子刚来的时候那样,一片死寂。
火小邪又大叫了几遍,没有人回应。
火小邪气的跺脚,只好转身想跑出门外,找些家丁问问,谁知火小邪刚要走,就听到喀拉喀拉的机簧声响,段文章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火小邪。」段文章的声音仿佛是从留声机的喇叭里面放出来。
火小邪立即站住,左右一望,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无法判定方位。
火小邪倒是稳重,挺身说道:「我回来了!潘子呢!」
「潘子说他不走了,他要留在这里。」
「不可能!你们把潘子弄到哪里去了!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将你这烂屋子拆了。」
「哈哈,火小邪,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此去有死无生,你不在乎性命,何必拉上潘子?让潘子丢了性命?」
段文章的这句话倒把火小邪问住了。
火小邪叫道:「姓段的!你到底是谁?让潘子出来和我说话!」
「哈哈,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可惜潘子说他不想见你。」
「潘子留在这里可以!但我必须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然的话,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走的!」
「哈哈,你们真是好兄弟,不过火小邪,你知道潘子是谁吗?他是我走失多年的儿子!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我的!」
火小邪心头猛然一酸,不知为何差点落泪。
火小邪喃喃道:「潘子,是你的儿子?」
「不错。火小邪,你一定也想潘子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吧。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很想收你为义子,你们一起留在安河镇,岂不是更好。」
火小邪沉默了片刻,声音颤抖了起来,说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潘子说他从小就是孤儿!你必须让潘子出来见我,我亲耳听见他说要留在这里,我立即就走!绝对不再纠缠。」
「哈哈,潘子根本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的身世,都是他瞎编的。你没觉得,潘子很熟悉这里吗?」
「不行,你叫潘子出来见我!」火小邪几乎吼叫了起来。
段文章的声音停下了一会,只传来嗤啦嗤啦的电流声。
「你说话!」火小邪吼道。
「好吧,火小邪,你自己来找他吧。」段文章的声音刚落,更加沉重的机械声传来,这间大屋的一面墙整个的移动起来,地面轰轰轰震动着,一个硕大的地洞呈现在火小邪面前。
「有本事你就下来吧,如果你不敢,你们所去的地方,绝无生还的可能,潘子更不可能跟着你们去送死。」段文章说道。
「好!」火小邪高声叫道,迈步就要下去。
「等一下火小邪!」有女子的声音高叫道。
火小邪回头一看,只见林婉、田问飞也似的跳了进来,田问更是快了一步,上前一把拉住了火小邪。
「哈哈,土家的大弟子田问,木家的少主人林婉,你们果然是一路的。」段文章笑道。
田问抬头沉声道:「你是金家?」
「哈哈,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但是你们想让潘子离开我,千难万难!」
林婉看了眼地上硕大的洞口,略略闻了闻,说道:「潘子的确是从这里下去的。」
火小邪挣开田问,说道:「田问、林婉,我必须要和潘子见一面,要不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我自己下去找他,你们走吧。」
林婉温和的笑了笑,说道:「火小邪,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一起去就是了。」
田问仰头一抱拳,说道:「领教绝学!」
「哈哈,好!潘子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算他的福气!你们一起来吧,若是死了,可不要怪我。哈哈哈哈。」段文章笑着笑着,声音嘎然而止,再没有一点动静。
田问看了眼火小邪,说道:「走!」一马当先,已经向地洞中走去。
林婉柔声道:「火小邪,不要多想了,我们一起去吧。」
火小邪感激的点了点头,面对田问、林婉两人,他说不出什么客气的话来。
再无话语,三人依次下了地洞,里面一片明亮,一道长长的楼梯,蜿蜒而下。
三人走出了一段,轰隆隆隆,头顶上的地面再次合拢。
田问、林婉、火小邪三人走了一段,已经下到最底,乃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房间,正面有一道二人高,一人宽的铁门。铁门上焊着五个大字:百万金铸关。
三人走上前来,只见铁门这五个大字一旁,还有几行小字,写着:乱世为贼,又有何物可盗?一朝得之,一夕失之,得之为祸,失之为幸。百万金铸关,乃防盗之阵,此阵险恶,有进无退,生死存亡,毫厘之间,望三思之。来者明白得失之道,早早退回,毋入此关。执意进关者,敲金锁三下,门自开启。
田问看后,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回到门前,说道:「铁铸之屋。」
林婉说道:「看来这里必然是金家的防盗阵了,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安河镇,金家竟有这么大的动作。」
火小邪一直端详着门上各处,说道:「金锁,哪里有金锁?」
这扇巨大的铁门,一看就知道极厚极重,表面除了文字,光滑无比,连个锁眼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金锁了。
林婉说道:「我来试试。」说着从腰包中取出一截短香,又掏出一根木质的圆筒,打开圆筒的盖子,将短香插入其中,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点着了。这根短香散发出阵阵麝香味,气味浓郁,闻着十分受用。
林婉拿着短香,在铁门边缘向里吹气,吹的香烟向缝隙中飞去,可林婉吹了片刻,微微皱眉,说道:「这扇铁门至少有三尺厚,边缘用油料涂抹,严丝合缝,连毫微的空隙都没有。金家克木,只怕我们必须找到金锁才行。」
田问说道:「我来。」
田问走到门前,从袖中甩出一块手掌长短,手指粗细的石柱,垂直按在铁门边的墙上,用手指「当」的一敲,那根石柱发出玉石一般的脆响,经久不绝。
田问将耳朵贴在墙上,细细一听,摇了摇头,又换到别处,继续施行这种法子。
田问试了一圈,叹道:「不行。」
林婉说道:「这金锁必然在此屋中,只怕是在和我们打哑谜呢。五行之中,金克木,金生水,土又生金,只有火克金。」
林婉说着,向火小邪看来。
火小邪一直在思索,见田问、林婉都无功而返,以他们的本事,这屋里要藏点什么,必然是逃不过,可金锁又能在哪?
火小邪走上一步,注释着这道铁门,又将铁门上的文字读了一遍,突然心生异感,伸手就要摸上去。
田问低喝道:「小心。」
林婉也说道:「此门我刚试过,表面没有毒,火小邪你不要使力,以免触动了门内的机关。」
火小邪点了点头,用手慢慢摸了上去,冰冷的手感传来,极为坚硬。火小邪摸了一遍,这铁门当真是浑然一体,表面一点拼接的迹象都没有。
但火小邪的眼神还是落在了铁门上的文字,火小邪看着「金锁」两字,那种怪异的感觉涌起,突然伸出手来,在金锁两字上轻轻敲了一下。
田问、林婉倒是一愣,两人都看向火小邪,并不说话。
火小邪敲了一下,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火小邪手上未停,当当又敲了两下。
第三下刚刚敲完,只听铁门内「叮」的一声,咔咔啦啦的机簧转动声传来,嗤的一声,这道巨大的铁门缝隙处喷出一股子气流,轰隆隆居然移动起来。
火小邪大喜,叫道:「开了!」
说话间,这道铁门已经敞开,半掩着门缝,足够人走入。
田问惭愧道:「竟是如此!」
林婉说道:「居然金锁就是门上的字!火小邪,你怎么想到的?」
火小邪说道:「金锁金锁,我看没有金锁,就试一试这两个字,没想到对了。」
林婉、田问对视一眼,林婉说道:「反而是我们想多了,火小邪,你真了不起。」
火小邪忙道:「不是不是,我就是蒙的。」
田问说道:「天性使然。」
林婉冲火小邪甜甜一笑,伸出手在敞开的门口处挥了挥,再收回闻了闻手掌,看了看手指尖,说道:「空气充足,只有铁器和机油的味道,无毒。」
火小邪暗叹,这个林婉好生厉害,就这样简单闻了闻,就能知道这么多信息。
田问道:「我在前。」说着田问又是上前一步,将大铁门推开更多。
一条宽大的走廊再次呈现在众人面前。走廊两侧墙上,每隔四五步,就挂着一盏银亮的带着玻璃罩子的油灯,照的走廊内一片通明。这条走廊笔直,能看到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向上的楼梯。
三人跨入走廊,踏脚的地面,居然是一层铁板铺成,走上去咚咚微响,还有些震动,下面似乎是空的。
田问轻声道:「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