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火形不动(2 / 2)

火小邪转念一想,心生一计,想尽管此法危险,但事到如今,不得不一试。

火小邪哗的站起身,指着阿提木大骂道:「阿提木,你嚷个屁!我没有号牌!见你的大头鬼,你想要牌子都想疯了!」

阿提木哼道:「小崽子!你骗不到我的!」

火小邪丝毫不惧,继续骂道:「郑则道没有把号牌给我!你这个疯子!脑子有病啊!」火小邪边说边抖露自己的破衣烂衫,证明自己身上的确没有。

阿提木摇了摇他那个黑乎乎的脑袋,哼道:「你一定藏起来了!我这就打死你!看你说不说!」

火小邪义正词严的骂道:「阿提木,你当我怕死吗?郑则道已经不在了,你打死我又什么用?另外告诉你,我能来这里,有一项本事你们绝对没有,就是随时自杀的本事!我只要大喊一声,猛一跺脚,就会立即死掉,还能一口毒血喷你满脸!保管让你烂成一摊肉泥!信不信由你!」火小邪又玩吹牛不眨眼的本事,这话以前就对严景天和水妖儿他们说过,当然骗不过他们,但阿提木的脑筋和中土人不太一样,刚才被闹小宝的火攻吓了个半死,还真吃了火小邪这一套瞎话。

阿提木停住脚步,疑神疑鬼的看着火小邪,叫道:「啊拉!你这小崽子,你还想骗我。」

火小邪冷笑道:「我敢站出来不躲着你,就是不怕你,既然不怕你,何必骗你?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阿提木,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赶快去找丢回洞中的号牌吧!这样你还有一点过关的希望。」

阿提木双手齐上,想捻自己的胡子,但是胡子已经烧掉了,阿提木只好抓着胡茬,眼珠子乱滚,费了吃奶的劲头思考。按阿提木的逻辑,火小邪说的合情合理,在火小邪身上浪费时间有点划不来,还不如另做打算。

阿提木斜着眼睛,看着火小邪说道:「啊哦啊啦,小崽子,我现在可以饶了你,但你必须和我一起去找丢回洞中的牌子。如果时间到了,我们找不到牌子,那我就过不了关,我照样会宰了你。」

火小邪心想:「这个一脑子大粪的阿提木还真会打算盘!」

火小邪哼了哼,说道:「一起找就一起找!找到了就给你!没找到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反正我已经过不了关。」

阿提木和火小邪两人在洞中胡乱搜索,起初两人还都彼此怀有有戒心,可找了一阵子,火小邪也认真起来,尽管找到号牌,会被阿提木拿走,但总比找不到要好。此时洞中似乎只剩下阿提木和火小邪两个能活动的人,四处都是一片寂静,没有什么好提防的。阿提木在前,火小邪在后,一个一个路口搜索,可找了七八个路口,仍然一无所获,却闻到每个路口里均透出一股子强烈的酸味,顺着酸味寻找,能够在路口的地上找到一个燃尽的烟头。

洞中的四面钟当当当响了起来,每到整点,这四面钟都会敲响。阿提木听见钟声,显得份外焦躁,他和火小邪都明白,离乱盗之关结束只剩下半个时辰了。

火小邪尽管不动声色,其实心中也十分着急,阿提木有一块号牌在手,可自己不是阿提木的对手,就算有办法能赢过来,以阿提木的人品,定会耍赖不给,甚至动手杀人。眼下唯一胜出的办法,恐怕只有偷袭阿提木,拿了号牌迅速出去,还不能让阿提木追上。

阿提木双眼通红,一路野兽一样的低吼着,拿着剪刀在墙上乱刺乱挖,如同惊弓之鸟,看他的驾驶,随时都有可能反手一剪刀,杀了火小邪。

这两人摸索一番,再次回到四面钟所在的小广场上,阿提木看了看时间,面色狰狞的指着火小邪骂道:「小崽子!你是不是发现了牌子,却不告诉我!」

火小邪惊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时间快到了,号牌找不到,你和我都过不了关!」

阿提木眼中凶光四射,野兽一样叫嚷起来:「小崽子,我过不了关,你也别想过关!」说罢嗷的一声大叫,举着剪刀就向火小邪扑过来,显然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到火小邪身上,想宰掉火小邪泄愤!

火小邪大惊,知道阿提木已经疯了,要动手杀人,连连回退。阿提木的两把剪刀,亮光闪闪张着大嘴,只要一碰上火小邪的身体,就会合拢,断筋切肉。火小邪躲过三招,身上衣服已经被剪刀剪住两次,扯掉了一大块,袒胸露背。火小邪满头冷汗,极力想逃开,但阿提木腿脚比火小邪更快,眼看着退无可退,剪刀向着火小邪咽喉剪来,火小邪大吼一声,头微微一偏,剪刀擦着脸颊掠过,「铛」的一声插入钟乳石中,一下子拔不出来。阿提木松开这只持剪刀的右手,一把抓住火小邪的胳膊,左手上的剪刀冲着火小邪的面门就刺过来。

火小邪双手齐上,牢牢抓住阿提木的手腕,阻住来势,剪刀尖只离面门半指距离,寒光直冒。阿提木狰狞道:「杀死你!杀死你!我是第一位!我应该能过关!都是你这个小崽子害的!啊啊啊哦哦哦!」

火小邪全力抵挡,还是架不住阿提木的蛮力,眼看着剪刀就要扎进眼框。

火小邪心中狂叫:「我命休矣!」最后拼尽所有力气,抓住阿提木的手腕想拉开一边。

阿提木呼哧呼哧张着嘴,喉中低吼,势必要把火小邪宰了!

火小邪干脆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能感觉到剪刀尖已经点在眼皮上的时候,忽觉阿提木的手劲一松,火小邪正在使出全力,自然把阿提木的手拉到一边,铛的一声响,这一剪刀又是贴面而过,扎在了石头上。

火小邪睁眼一看,双目圆睁。一根亮闪闪的银针从阿提木口中露出半截,还在滴血,火小邪还没回过神,那根银针刷的一下抽回。阿提木眼睛发直,身子一矮,一头载在火小邪胸口,咕隆咕隆喉咙里响了几声,从火小邪身上滑下,瘫软在地上,身子胡乱抖了抖,一命呜呼。

火小邪抬头一看,只见眼前正站着花娘子。花娘子满头头发不再盘的工整,而是披散着如同一个女鬼,瞪着眼睛,脸上惨白一片,看着十分吓人。奇怪的是,花娘子身上的衣服也都凌乱不堪,领口被人撕开,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胸脯。这个花娘子,再没有刚才那幅风骚媚骨的风情,看着更象一个疯婆娘。

花娘子手上握着滴血银针,根本不搭理火小邪,蹲下身子在阿提木身上摸索,从腰间摸出了一块号牌,不禁尖声笑道:「还有一块!我还是过关了!烟虫,你好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火小邪看着花娘子说不出话,花娘子瞅了一眼火小邪,如同疯癫一般的尖声说道:「火小邪,算你走运!下次你再遇见我,就没这么好运了!」

花娘子把号牌拿在手中,转身就走。

「骚娘们,我说过了,有我在,你就别想过关!」有人在一旁大石上说道。

花娘子一转头,看着烟虫蹲在大石上抽烟,几乎如女鬼一样狰狞道:「臭男人,你拿走了我一块牌子,你已经过关了!你还要纠缠我吗?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烟虫抽着烟说道:「不要你怎么样,你只要废掉自己身上的春毒,我就不纠缠你了。」

花娘子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不可能!废掉我的春毒就是杀了我!」

烟虫说道:「那没办法了,我不会让你过关出去。」

花娘子举起银针,咬着嘴唇,披头散发的厉声道:「烟虫,我杀了你!」

烟虫懒洋洋的说道:「你来啊,你能杀了我,随便你杀,我最讨厌重复说话。」

花娘子眼神一松,身子发软,瘫坐在地,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脸,失声痛哭:「你已经有两块号牌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我,我只是想过关而已。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你至少给我个明白话吧。」

烟虫不理不睬的从石头上跳下,手插在裤兜中,向花娘子走过来,蹲在花娘子跟前,用手指点了点花娘子的头。

花娘子骂道:「你别碰我!」

烟虫说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纠缠你,很容易,你把你的两块号牌都给我,我就告诉你。」

花娘子不住呜咽,哭道:「给你,给你,都给你,只要你告诉我。」说着,花娘子把手中的号牌向烟虫递去。

烟虫伸出手想接过,花娘子突然厉声叫道:「你做梦!」唰的一下,手中的银针向烟虫的咽喉刺去。

烟虫身子一仰,银针从面前划过,烟虫嘿了一声,一个翻滚向后退去。花娘子从地上跳起,唰唰唰如电光一样迅捷的用银针刺向烟虫的面门。

烟虫边躲边骂:「知道你没这么容易放弃!」

花娘子紧咬双唇,厉声道:「少废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烟虫骂道:「骚娘们!让你输的痛快!」

哧的一声轻响,烟虫跪在地上,花娘子站着刺向烟虫,两人就这样都静止住了,花娘子脸上万分惊讶。

烟虫手中拿着一根褐色的粗大卷烟,花娘子的银针正从头部插入这根烟中,烟虫这准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竟能用一根烟,稳稳的接住花娘子的银针。

烟虫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手上一晃,把这根褐色卷烟收了,递到嘴边点燃,咔一下叼在嘴中,猛吸一口,说道:「把你的号牌都给我!」

花娘子尖叫道:「不可能!」转身便跑。烟虫脚步一晃,快过花娘子一步,一把拉住了花娘子的胳膊,把花娘子带的一滞,摔向一边。

烟虫不管不顾,狠狠抽烟,那根褐色的卷烟随着烟虫的抽吸,燃烧极快,随即滚滚浓烟从烟虫的嘴中喷出,断然不是普通的卷烟。片刻功夫,四周都弥漫着一股子灰色烟雾,烟虫和花娘子都笼罩在烟雾中,看不清楚身影。

这股烟雾闻起来乃是和火小邪他们在各个路口味道的一样,酸味十足,但更为浓烈。花娘子在烟雾中惨叫道:「你不要这样对我!放过我吧!」

无人回答花娘子,花娘子喊了两声,再无动静。

片刻之后,这股子烟如同水雾一样,来的快,退去的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退散掉。花娘子瘫倒在地,抱成一团,如同闹小宝一样不住颤抖,烟虫则站在一边,嘴上已经换了一根普通的卷烟,手中拿着两块号牌,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花娘子。

火小邪靠在石头上,动都不敢动弹,默默看完了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烟虫抽了口烟,突然叹了口气,一转身向火小邪走过来,火小邪十分紧张,但也不敢逃走。

烟虫走到火小邪面前,咧嘴嘿嘿一笑,说道:「火小邪,那个闹小宝是你救的吧。」

火小邪紧紧盯着烟虫,慢慢点头。

烟虫笑道:「够义气啊,我就喜欢你这样够义气的,你是不是没有号牌?来,这两块号牌,我送给你了!」

火小邪一愣,还不知怎么回答,烟虫已经拉起火小邪的手,啪的一下把两块号牌塞到火小邪手中,歪着嘴笑道:「你应该过关!小兄弟!」

烟虫哼了哼,转头就走,火小邪愣愣拿着两块号牌,突然喊道:「那个花娘子中了自己的毒?」

烟虫头也不回的说道:「没错!但她死不了!」

火小邪又大声问道:「大哥,你和花娘子到底有什么冤仇?」

烟虫仍然头也不回,就是脚步慢了慢,说道:「火小邪,我曾经有一个弟弟,可惜他十年前死了,死的时候,年纪与你也差不多大!小兄弟,好奇会害死你的!切记!」

烟虫叼着卷烟,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走入石林中,消失不见。

火小邪看了看手中的两块号牌,乃是第十五位闹小宝和第七位红小丑的号牌。

火小邪来不及细想,赶忙把号牌别在腰带上,就要动身返回,这时当当当当当,四面钟又敲响起来,这次乃是最后一次敲响,若再不赶快回去,就迟了。火小邪一看四面钟,灵光一闪,三步两步跑到四面钟跟前,一脚上去,把四面钟踹翻,低头一看,地面上有一个小盖子。火小邪连忙把盖子拉开,果然重新丢回洞中的第十六位号牌正安静的躺在下面。

店掌柜和五位店小二站在石室中,都全神贯注的打量着上来的路口。店掌柜手中拿着怀表,面色严肃。

路口中烟头的火光一闪,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正是烟虫。

烟虫叼着烟,摇头晃脑的走到店掌柜面前,赖兮兮的说道:「没迟吧?」

店掌柜笑道:「没有,没有,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

烟虫哦了一声,从裤兜里摸出两块号牌,丢给店掌柜,说道:「两块号牌,我过关了。」

店掌柜低头一看,一块是烟虫自己的,一块是第十八位花娘子的号牌,不禁笑了笑,说道:「你过关了!请把你自己的第十四位号牌收好,回房休息。」

烟虫接过号牌,懒洋洋的说道:「先不着急,下面有个叫火小邪的小兄弟,也拿到了两块号牌,应该马上就能上来,他是我半个老乡,我等他一会。店掌柜的,那小子腿脚不好,你多宽限他一点时间。」

店掌柜笑道:「客官,这个我们自有分寸,请你先回去休息吧。时间是可以宽限片刻的,但也不能坏了规矩啊,客官还是请回吧。」

烟虫抽了口烟,无所谓的说道:「那好吧。」

烟虫由店小二、店小三他们请走,暂且不表。

店掌柜拿着怀表看着,连连皱眉,路口仍然没有人回来的迹象。送烟虫回房休息的店小二、店小三都已经回到了石室,看石室中还是没有人上来,店小二不禁轻轻咦了一声,凑到店掌柜的耳边说道:「店掌柜,如果拿到号牌了,不该这么长时间上不来啊,难道还能迷路了?」

店掌柜看了眼怀表,说道:「最后等一分钟,再不上来,就算他手上有两块号牌,仍算淘汰。」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路口仍然没有火小邪的身影。

店掌柜啪的一下合上怀表,对店小二们说道:「时间到,鸣锣!」

「等!等一下!我来了!我来了!别鸣锣!」一个路口中有人吃力的大声喊叫着。

店小二们正拿着锣要敲,听到叫喊声,不禁愣了愣,都转头向店掌柜看去。

店掌柜手一抬,对店小二他们说道:「慢。」

「我来了!来了!」路口中脚步蹒跚,缓缓走出一人。

众人向火小邪看去,火小邪灰头土脸,满头大汗,不是自己一人,身上还背了一个人。火小邪走进石室,累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把背着的人放在一边,正式闹小宝。

火小邪气喘吁吁的说道:「别鸣锣,别鸣,我背他上来,花了不少时间。呼呼,他是闹小宝,中了花娘子的春毒,花,花娘子还在下面,我怕我一走,花娘子对他不利,所以就背,就背上来了。」

店掌柜不知是喜是愁,上前一步问道:「客官,你可有二块号牌?」

火小邪坐在地上喘道:「有!有!」说着从裤腰上一摸,竟摸出了三块号牌。众人都是轻轻低呼,觉得不可思议。

店掌柜把三块号牌接过,乃是第十五位闹小宝、第七位红小丑和重新丢回洞中的第十六位窑子钩的号牌。

店掌柜惊道:「你怎么……」

火小邪抢先说道:「我还有一块,还有一块。」火小邪翻身爬起,走回路口,四处摸索了一下,不知从哪里抠出一块号牌,拿在手上,走回店掌柜面前,递给店掌柜。

店掌柜早就目瞪口呆,一看火小邪递给自己的,乃是第二位苦灯和尚的号牌,张着嘴说不出话,满是疑惑。

火小邪笑着喘道:「是,是苦灯和尚,他输给我,我以防万一,让他让他按约定,放在他出来的路口的,没,没想到,最后还是没用上。店掌柜,我过关了吗?」

店掌柜长吸一口气,说道:「是,你过关了。」

火小邪憨笑一声,说道:「店掌柜,我问问你,我拿了四块号牌,和闹小宝一起上来的,有两块本来是闹小宝的,我两块,他两块,我们两个一起过关了,算不算?」

店掌柜一愣,他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沉吟一番说道:「好像没这个规矩。」

火小邪说道:「你们先开始又没有说不能两个人拿四块号牌一起上来,只不过闹小宝现在昏了,不能说话而已。既然你们没说不准这样,那就算我们两个都过关了!」

店掌柜左右为难,火小邪说的也有道理,只好说道:「客官,你过关了,请先回房休息,我们要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火小邪说道:「那好,那好,你们自己不能事后反悔啊,要不然我可瞧不起你们啦。」

店掌柜叹了口气,无言以对,暂时避开火小邪的话题,对店小二们喊道:「鸣锣!火门三关其一乱盗之关,闭关!」

火小邪拿了第二位苦灯和尚的号牌,回房休息。他略略洗漱,便一觉睡去,睡的昏天黑地,不知多久之后才被敲门声惊醒。

火小邪连忙从床上翻身坐起,叫道:「谁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是我,郑则道,火贤弟,你醒了吗?」

「醒了,醒了!」火小邪听是郑则道,赶忙爬下床,穿上衣服前去把房门打开。

郑则道笑盈盈的站在门口,身边还站了一人,也正笑眯眯的看着火小邪。火小邪定睛一看,郑则道身边的那人,竟是第十三位的胖好味。

火小邪微微一愣,还是赶忙把郑则道和胖好味请进房中。

郑则道和胖好味进了房间,坐在桌边,火小邪陪坐一旁。

郑则道兴高采烈的说道:「火贤弟,差点担心死了!后来听说你拿了四块号牌过关,心中才踏实下来。」

胖好味附和道:「是啊!是啊!恭喜火贤弟啦!」

火小邪尴尬的说道:「全靠运气,全靠运气,有两块牌子,是烟大哥送给我的。」

郑则道哦了一声,问道:「莫非是第十四位,哈尔滨李廖卓?绰号烟虫?」

火小邪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他!呵呵。」

郑则道疑道:「他怎么一次就送了你两块号牌?这么大方?」

火小邪说道:「咳,是这么一回事……」火小邪大概齐的把闹小宝中了花娘子春毒到烟虫最后送给他牌子的事情讲了。

郑则道和胖好味聚精会神的听完,郑则道叹道:「火贤弟,你是吉人自有天象!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啊!这个烟虫看着吊儿郎当的,没想到是个重义气的汉子。火贤弟,那你另外两块牌子,又是怎么拿到的呢?」

火小邪不想隐瞒,如实把自己看到红小丑的尸体,怎么赢了苦灯和尚,如何最后时刻踢翻四面钟的事情一一说了,听的郑则道连连点头,赞道:「火贤弟,亏你想得出这么奇妙的法子,赢了苦灯和尚。」

火小邪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苦灯和尚是故意让我赢的,他一定想到了用打水漂的法子取火,就是没有去做而已。毕竟是我出的题,他怎么都要想一下,不比我来的痛快。」

「火贤弟太谦虚了。」郑则道不再聊这个话题,看了一眼身边的胖好味,笑道:对了,火贤弟,今天我是特意向你介绍一位朋友,就是这位,四川来的胖好味。」

胖好味慌忙站起,对火小邪抱拳致意。火小邪连忙站起身回了礼,客气道:「不敢当,不敢当!」

两人坐下,胖好味说道:「火贤弟,郑兄弟对我有恩,我能过关全靠郑兄弟照顾,要不是他送给我一块号牌,没准我能不能在这里呢!从今天开始,我就和火贤弟、郑兄弟一条心啦!咱们一起再闯过二关!」

火小邪满脸诧异,张着嘴说不出话。

郑则道笑了笑,解释道:「那天我在洞中,本来要把号牌送火贤弟一块,可火贤弟执意不收,我想火小邪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作罢。后来遇见了胖兄弟,我觉得他人品不错,和我们是一个路子上的,所以就送了一块号牌给胖兄弟,让胖兄弟过关。」

胖好味连声称是,显得对郑则道十分敬佩,颇为尴尬的说道:「差点辜负了郑兄弟的美意,我拿了郑兄弟相赠的号牌,赶忙回去取自己的,因为我那号牌一入洞就找地方藏起来了。可我刚刚取到自己的号牌,就碰到了花娘子,花娘子头发上插着几根带着小爪子的银针,他娘的十分厉害,我不愿和女人纠缠,咳,不愿和女人纠缠……于是,我就跑了,呵呵,就在我差点要被花娘子抓住时,那个抽烟的男人,对,就是烟虫突然出来,花娘子似乎十分怕他,见到他,骂了声就跑,烟虫也没理我,追着花娘子离开,我这才得以出洞。」

郑则道笑着看了眼胖好味,继续说道:「火门三关,我们已过一关,下面两关我们不得而知,我妄加猜测,下面二关不会是我们彼此之间乱盗,而极可能是要考量我们偷其他东西的本事。尽管我们这些人平日里都习惯了独自行事,但难料火家会出什么刁钻的题目,所以若有我们三人合力,各驱所长,想必能省了不少麻烦,顺利过关。」

胖好味喜笑颜开的说道:「郑兄弟说的太对了!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抱团一起干,不仅对我们自己有好处,还能抵挡其他人的暗算。」胖好味这个德行,恐怕是他觉得攀上了郑则道这个高枝,喜形于色,对郑则道的安排言听计从。

火小邪哦了一声,慢慢说道:「这样么……」

郑则道飞快瞟了眼火小邪,说道:「火贤弟是有什么顾虑吗?」

火小邪咧嘴一笑,傻乎乎的说道:「挺好的,挺好的!一切都听郑大哥的!」

郑则道笑道:「既然火贤弟也没有异议,那我们击掌为盟!」

火小邪哈哈一乐,伸出手掌,三人互相击掌,算是结盟。

郑则道十分满意的说道:「好!火贤弟,那我们就打扰你休息了!」

火小邪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我已经醒了,正饿的慌,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胖好味叫道:「好好!火贤弟说的对,一顿不吃饿的慌,我也饿了!」

郑则道轻轻一笑,说道:「那好,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郑则道和胖好味在客厅等待,火小邪匆匆忙忙洗漱了一下,换了青云客栈提供的新衣服,拿好自己的号牌,和郑则道、胖好味一起出了房间,来到青云客栈大堂,三人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此时大堂中已经坐了两桌,一桌是病罐子和亮八,一桌独自坐着苦灯和尚。

苦灯和尚见火小邪来了,微微对火小邪点头示意,火小邪记得苦灯和尚的好,赶忙点头回礼。病罐子和亮八两人向火小邪看来,都上下打量了一下火小邪,并没有什么表情,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两人都不说话。

郑则道坐下,看了四周一眼,说道:「这次过关的人除了甲丁乙和烟虫,都在这里了。」

火小邪问道:「怎么闹小宝不算过关吗?」

郑则道说道:「闹小宝应该还是昏迷不醒,恐怕得他醒了以后,青云客栈在做判断是否让他过关。」

火小邪点了点头,又问道:「我睡觉的时候,青云客栈发生了什么?」

郑则道轻轻一笑,说道:「你还真问对了!我上来的比较早,店掌柜他们对我十分客气,并不隐瞒什么,所以知道了一些事情。」

「郑大哥请讲。」

「如果不算闹小宝,我们这次过关的有八人,乃是你、我、胖好味、甲丁乙、苦灯和尚、烟虫、亮八、病罐子。乱盗之关闭关后,店小二他们下去收拾了残局,三奇峰、赵顺财被甲丁乙杀死,鬼龙死在亮八手下,荆州尖耳朵身中三刀也死了,阿提木被人银针穿喉而死,如火贤弟所说,当是死在花娘子手下,花娘子被店小二他们抬出了洞,尽管有些疯癫,但还死不了,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一个红小丑,也死在路口,据说死的十分诡异。火贤弟,听你说过闹小宝的事情,红小丑的号牌应该是闹小宝拿到了,最后都归在你的手中,只是红小丑是不是闹小宝杀的,就不得而知了。」

「红小丑脖子上的一块肉让人挖掉了,脸上还烧的漆黑,的确是我亲眼所见。闹小宝尽管会玩火,能烧黑别人的脸,却不象会使刀杀人的。郑大哥,你说红小丑是谁杀的?会是甲丁乙吗?」火小邪说道。

「这个我也不好推断,但红小丑这个人恶名在外,在川滇一带作奸犯科,绝不是什么善类,死在火家的乱盗之关,算是对得起他。」郑则道颇为不屑的说道,似乎对红小丑这个人很是不喜欢。

胖好味插嘴说道:「我看到红小丑,就全身不舒服,长的妖里妖气的,我看一定是甲丁乙杀的。」

郑则道幽幽然说道:「这个不好推断,也许是亮八、病罐子他们和红小丑起了争执,红小丑想抢他们的号牌,自相残杀而死,也很难说。但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还是甲丁乙。这次乱盗之关,死了六人,还疯了个花娘子,昏了个闹小宝,可谓十足的血腥。尽管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我还是觉得火家招弟子,恐怕除了择取良才外,还有其他目的。」

火小邪惊道:「这话怎么讲?」

郑则道小声说道:「呵呵,恐怕火家借招弟子之名,清除江湖上良莠不齐的贼道败类、异己,也是火家的打算。那个甲丁乙,看着神神秘秘,手下无情,但杀人仍有他的一套道理,要不他怎么不杀亮八,不杀花娘子,不杀掉你我?我倒觉得他是火家派进来的,出场时故意做了出假死的戏,让大家误以为他和火家格格不入,甲丁乙则借闯关的时候,把贼品不端的人除掉。」

火小邪听的昏头脑胀,喃喃道:「这么复杂?我有点想不明白。」

胖好味在一旁听着,连连皱眉,抓着光头和火小邪一样想不清楚。

郑则道轻轻一笑:「咳,这都是我的推测罢了,可能我想太多吧,两位不要当真。我们这就叫饭菜吧。」

胖好味听到吃饭,就一下子来了精神,起身大叫道:「店家,店家,饿死了!怎么都不来招呼我们啊!」

《乱盗之关中十八大盗备忘录和补记》

为什么我要写这么这么多盗贼?且看盗亦有道的历史定义。

盗亦有道——庄子

出自《庄子:胠箧》。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邪?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盗跖后来成为古书中强盗土匪的代名词,平常讲的「盗亦有道」就来自这里。这段话的大意是,强盗问他的头领,盗贼这个行业也有它的道理吗?头领说,怎么会没有呢?天下的事情,哪里会没有道的呢?强盗这一行不仅有自己的道理,而且其中还有学问呢!首先要「妄意」,就是估计某处有多少财宝,只有估计得正确才算高明——圣也。其次,在偷窃时,自己要第一个进去,冒第一个险,这算大勇气——勇也。再次,偷窃结束后,要最后一个撤退出来,承担最后一分危险,这是义气——义也。再次,确定那里该去不该去,什么时候去最有把握,知道什么可以战胜什么不可以战胜,判断正确了才不会有危险,这是盗窃中的智慧——智也。最后,窃的财物,应分配平均,这是盗行中的仁义——仁也。不具备这五种素质而成为大盗是不可能的。

盗跖这一套说教,和儒家宣扬的「圣人之道」如出一辙,由此讽刺了儒家的虚伪。看来「圣人之道」如果用来教育君子,君子就能被培养成圣人;如果被坏人利用,坏人就能成为大盗。可是天下圣人少而大盗多,可见「圣人之道」给天下带来的利益少,带来的祸患多。所以庄子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只有打击虚伪的「圣人之道」,让人民一切顺乎自然,天下才能太平。

值得指出的是,跖是奴隶起义的领袖,由于代表了被压迫者的利益,所以被历代统治者诬蔑为「盗跖」。庄子对盗跖是有同情心的,曾多次指出这个社会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并且说,「圣人之道」教大家追名逐利,圣人的危害其实超过大盗。与其把跖叫做盗跖,不如把孔子(孔丘)叫做盗丘。认为虚伪的「圣人之道」才是造成天下混乱的原因。

传统文化中对侠义的大盗历来都是推崇的。《史记;游侠列传》里讲了很多侠客的故事,这些侠客大多数是大盗,但由于他们虽然是大盗但却很讲道义,所以司马迁为他们立传,使他们的英名千古流传。

闯火门三关的十八大盗,大家又能够记住谁呢?

第一位,吐鲁番来的阿提木——阿提木身上本来有两块号牌,一块是自己的,一块是偷了荆州尖耳朵的,结果阿提木贪多嚼不烂,败给郑则道,被郑则道赢了一块,偷了一块。阿提木后来从闹小宝那里又偷到一块红小丑的号牌,但被闹小宝的火攻逼走。阿提木返回见过关无望,凶性大发,想杀了火小邪泄愤,反被花娘子所杀,花娘子拿走了阿提木的红小丑号牌。阿提木持两把弯头剪刀,应当有攻击和偷窃的作用。

第二位,四海为家,苦灯和尚——持赵顺财和三奇峰的号牌过关,自己的号牌让火小邪赢走。苦灯听火小邪所说,把自己的号牌放在进入石室的路口。苦灯和尚被甲丁乙揭穿,他是个专门盗佛经的和尚。暂时空手,没有武器。

第三位,苏北郑则道,绰号小不为——过关,持自己和阿提木的号牌过关,尖耳朵的号牌本来也在他身上,他把尖耳朵的号牌送给了胖好味,让胖好味死心塌地听自己的号令。暂时空手,没有武器。

第四位,拉萨来的卓旺怒江大喇嘛。——败给病罐子后,心如死灰,退出了比赛。空手,没有武器。

第五位,上海来的王孝先,绰号病罐子——过关,和卓旺怒江公平相斗胜出,持自己和卓旺怒江的号牌过关。空手,没有武器。

甲丁乙就是第六位——过关,持自己和火小邪的号牌过关,甲丁乙把三奇峰和赵顺财的号牌送给了苦灯和尚。甲丁乙能甩出黑芒,应该是一种鞭子,他身上还有细刀。

第七位,川贵滇交界红小丑——惨死在洞中,身上没有号牌。红小丑偷袭闹小宝未果,反被闹小宝火攻烧了脸,被闹小宝拿了红小丑的号牌走。红小丑不甘心,躲在路口,想偷袭别人,但不知被什么人杀掉,目前还是个谜,以后会慢慢揭示。红小丑使用尖锐的刀片类武器,能够近身迅速切开人的衣服,这和红小丑喜欢偷女人头发有关。

第八位,福建三奇峰——暗杀了荆州尖耳朵,但此时尖耳朵的号牌已经被阿提木偷走,三奇峰和卓旺怒江比试时,被甲丁乙杀死。死的很早,没有亮出武器。

第九位,开封亮八——过关,持自己和鬼龙的号牌过关,但躲在洞中直到郑则道和甲丁乙出洞后,才和病罐子出去。背包中有一个金属的风水盘,能杀人。

第十位,荆州尖耳朵——一进洞就被阿提木偷走了号牌,后被三奇峰杀死。死的很早,没有亮出武器。

第十一位,就是火小邪——过关,烟虫最后送了火小邪红小丑和闹小宝的号牌,火小邪从四面钟下找到了窑子钩的号牌,包括回石室拿到苦灯和尚的号牌,一共持四块号牌过关。空手,没有武器。

第十二位,山西鬼龙——和亮八比试摸背败北,但起了杀机要杀亮八,被用亮八风水盘杀死,号牌被亮八拿走。空手,没有武器。

第十三位,四川胖好味——过关,持自己和尖耳朵的号牌过关。持一个亮黄锅铲和一口黑色铁锅,说是武器还不说是随时炒菜的炊具。

第十四位,哈尔滨李廖卓,绰号烟虫——过关,在洞中一直追了花娘子三天三夜,破坏了花娘子的很多好事,花娘子拿走了闹小宝的号牌后,烟虫用酸味封住各个路口,夺走了花娘子所持的闹小宝的号牌。花娘子最后时刻败在烟虫手中。烟虫赠送了火小邪两块,持自己和花娘子的号牌过关。空手,没有武器,但嘴不离烟,烟有讲究。

第十五位,湖南郭宝宝,绰号闹小宝——闹小宝本赢了红小丑,但被阿提木偷了红小丑的号牌,追赶阿提木的时候,中了花娘子的春毒,自己的号牌被花娘子拿走。空手,但手能引火,丢出火球。

第十六位,南京章建,绰号窑子钩——中途退出,号牌丢回洞中,最后被火小邪取到。中途逃跑,没有武器。

第十七位,北平赵顺财——号牌早就被甲丁乙偷走,被甲丁乙杀死。死的早,没有武器。

第十八位,杭州余娟儿,绰号花娘子——花娘子苦于被烟虫追赶,一直无法施展手段,本拿到了闹小宝的号牌,但烟虫堵住了出去的路口,花娘子身上的春毒不能碰伤烟虫的烟酸,所以出不去的时候,被烟虫拿走了一块。花娘子不甘心,最后时刻杀了阿提木,拿走了阿提木的号牌,算是救了火小邪一命,本来花娘子又有了两块,被烟虫追来,用烟雾技法让春毒反噬花娘子,号牌全部被烟虫拿走。花娘子头发上插着银针,银针一段带有小爪,用于贴身偷窃细微的东西所用,银针另一端尖锐,也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