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捉迷藏(2 / 2)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然而声音再次响起,“米莉安,米莉安,你在哪儿?”

声音越来越近。不是大喊,也不是大叫。

我的保护者,她心里这样想着。她拨弄着门上的铁门闩,一个温暖的、陌生的舒适浪潮扑面而来。尽管她又跨入了冰雨之中,但她仍然温暖舒适。因为路易斯在她的身边,她知道她被守候着,被保护着,远离了邪恶。

她踏上了松动的石头地砖,攀爬到了一个小小的与冷藏室接壤的长满杂草的崖径之上。她在那片湿漉漉的草地和油腻腻的泥土上很难找到一个下脚之处。

米莉安低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路易斯!路易斯,在这里。”

她用她的双手和膝盖把自己撑到了那个崖径之上。

他站在那里。

不是路易斯。

是那个警察。

那个来自基纳垃圾场的警察,蓄着八字胡,短小矮胖——不像一个小茶壶,而是像一个肩膀宽厚的比特犬。

他面前的米莉安双手和膝盖着地。你又上当啦。那个知更鸟。

警察戴着黑手套的手里拿着一把枪。一把小手枪——也许是一个口径为0.380英寸(9.652毫米)的手枪。瓦尔特警用手枪,油腻的金属上滴着水滴。

“拜托。”她说道。但她已经知道他是她的敌人,并非朋友。

他哈哈大笑,咳嗽着。雨从他警帽的帽檐倾泻而下。

然后他说:“米莉安,米莉安,是我,是我。”

他用路易斯的声音说着。

当然。

“你是那只知更鸟。”她说道。当风夹杂着针雨刺在她面庞上的时候,所有的精力与希望都幻灭崩溃,草从她的指缝之间滑走了。

“我们都是那只知更鸟,全家人都是它们。”他笑着说,“你的男人应该抓住那个机会杀了我。”

他猛地把枪顶到她的头边,那个被疼痛和由于脑震荡而产生的眩晕折磨的脑袋。

米莉安转了一个身。她蜷缩了起来,所有一切都疼痛难耐。

他肥胖的小手抓住了她的一缕头发,用力抓住。他翻转了他的手腕,让她的头发绕在他的手上,裹住了他的手指。

他开始拖着她经过那个冷藏室,如同一个穴居人一般,走过了雨水与泥泞。不是朝着那个房子的方向。

而是向着那个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