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呃。站在我家老房子的外面。我母亲的房子,真搞笑。”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你的妈妈呢。”
“我不喜欢。我以前不喜欢。我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她了。”
女孩停顿了一下,“挺可悲的。”
“也许吧。不过,也许这是一件好事。我在她眼里一无是处。她对我也不好。所以为什么要在生活中经历那种积累起来的冲突呢?”
“同样地,我很乐意看到我的妈妈。事实上,我有点恨她。但是,我想要见到她。”
“祝你好运。”
“谢谢。”吸了一口长气,“所以,你真的能够通灵?”
“当然。”
“证明一下。我现在穿着什么?”
“你这是干吗,装一个色情电话接线女郎?”米莉安问道,“再说了,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弱智了。你穿的是你的校服。”
“哦,是啊。呃。好吧,那么,我现在手上拿着什么?”
“我不知道。泰迪熊?死松鼠?一个装满了人类牙齿的罐头?我没有千里眼的能力。我的巫术只能做一件事,也只有一件事。关于死亡。我可以看到人们是怎么死去的,就是这样。游戏结束。”
“雷恩”“呃”了一声,“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悲惨的人生。”
“嗯,是的,感谢你说出来。我猜我应该去树林中找一些毒蘑菇,吃了之后死了算了。然后我的尸体会被熊强奸,最后被吃掉。”
“说这些东西给一个年轻的女孩听,真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了。把我那易受影响的脑袋里填满了一幅非自愿与似熊动物做爱的画面。”
“似熊动物。好词。”
“谢谢。所以切入正题,神经病。”
“是神通广大的超能力者。”
“啊哈,随你便。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说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提高警惕。那个凶手——他现在还没来找你,但我觉得他在杀你之前会先杀死别的女孩。不过谁知道呢,也许他已经在那里盯着你了。也许是你认识的人。只是……如果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记得告诉我。”
“这整个地方都很奇怪。”
“是啊,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名学校护士实际上拥有这里的全部地方呢?”
“我知道。”
“此外,河里面有一条鲶鱼。大到可以吃得下一个人,或者至少是一个孩子。不过,也有人说这是刚刚从美国佛罗里达州过来一头淘气的海牛。”
“我敢肯定,这一切都不是我现在想要谈论的,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就照我说的去做,睁大你的眼睛。好吗?如果你看到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好吧。随你便,神经病。”
“我超级讨厌你,小丫头。”
“你当然会。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想要爬上我的屁股来操控我。代我向你妈妈问好。”
米莉安刚刚说了一个开头,“你不能命令我怎么做——”
女孩却挂断了。
真是一个小贱人。
米莉安又一次独自与这个屋子待在了一起。破旧腐朽的房子、损毁破坏的房子。她的母亲也“破旧腐朽”了吗?也被“损毁破坏”了吗?
代我向你妈妈问好!
你不能命令我怎么做。
于是,她转身离开。重新回到了那条路上。
向右转。
笔直前行。
不是今天,她在心中默念,不是今天。
但她的身后,她听到“咔嗒”一声,前门吱吱地缓缓打开了。
有一个声音在叫她。
“嘿!你是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
呵呵。
她转过身,斜视,平举起她的手,做了一个挡雨的动作。一个男子站在她儿时的家门口,身穿一件褴褛的白T恤,戴着一双细条纹的拳击手套。他手里端着一碗麦片,一撮凌乱的山羊胡沾着牛奶。他看起来年龄比较大,也许五十多岁了吧。
米莉安又慢慢地向这栋房子走了过去。
这家伙拿着一个勺子,如同手持一把毒刃。
突然,她认出了他。
“我认识你吗?”他问道,但他那面对着容器的脸部却一直在咀嚼着。他的胡子上沾上了更多的牛奶滴,他用手背擦了擦,“你看起来很眼熟。”
“嗨,杰克叔叔,”米莉安说道,轻轻地挥了挥手。
“哦。”眨眼,眨眼,“米莉安,你看看你。”
“是啊,看看我。”
“你,呃,你是来这里找你妈妈的吗?”
我不知道,“当然。”
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耸耸肩,“好吧,进来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