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8(2 / 2)

“我们从某一点横穿过黑路,”我继续问,“你还记得吗?”

他眯起眼睛。

“是的,”他说,“你辟出了一条道路,横穿过黑路。在那一点上,世界又恢复了正常。我几乎忘记了。”

“那是试炼阵的效果,”我说,“我相信,我们可以在更大范围内得到同样的效果。”

“有多大?”

“消除整条黑路。”

他身体后倾,仔细打量着我。

“那你为什么还没有动手呢?”

“动手之前,我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还要花多长时间?”

“不会太久,可能只需要几天时间,也许几周。”

“为什么你不早点说这些?”

“直到最近我才知道该如何着手。”

“怎么着手?”

“从本质上来说,这项工作相当于修复整个试炼阵。”

“好吧。”他说,“就算你真的成功了,可是敌人还是在那里。”他朝伽纳斯山谷和黑路的方向做个手势,“过去有人给他们辟出了一条通道,今后仍会发生这种事。”

“敌人总是在那里。”我说,“至于会不会再发生为他们提供通道的事,这取决于我们,取决于我们怎么处置当初给他们打开通道的人。”

“这方面,我赞同你的意见。”他说,“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们需要得到一次教训,科温。我想好好地教训他们一次,让他们学会对安珀应有的敬畏之心。有了这样的敬畏,即使通道再次打开,他们也不敢再利用它。我要做的是这个。这是必须的。”

“你不知道在那个地方作战会是什么样子,本尼迪克特。我很难对你形容。”

他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我想我最好自己亲眼去看一看,”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借用这张牌一段时间。”

“我不介意。”

“很好。那么就这么办,你继续做你关于试炼阵的事,科温。而我做我的事,这也会花费我不少时间。我得走了,给我的指挥官们下达一些我不在期间的命令。我们俩最好达成一项协议,在没有和对方协商之前,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展开具有决定意义的活动。”

“同意。”我说。

我们喝完了酒。

“用不了多久,我就要上路做我自己的事情了,”我说,“那么,祝你好运。”

“你也一样。”他又微笑起来。“情况在好转。”走出帐篷时,他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说。

我们跟他一起走到外面。

“把本尼迪克特的马牵来。”加尼隆对站在附近树下的一个家伙命令道,然后转身冲本尼迪克特伸出手。

“我也祝你好运。”他说。

本尼迪克特点点头,和他握手。

“谢谢你,加尼隆,谢谢你做的事。”

本尼迪克特抽出他的那副主牌。

“在我的马牵来之前,”他说,“我把最新情况通知杰拉德一声。”

他洗了一遍牌,抽出一张,盯着它。

“你打算怎么修复试炼阵?”加尼隆问我。

“我必须拿到仲裁石,”我说,“有了它,我就可以重新绘出被损坏的区域。”

“很危险吗?”

“是的。”

“仲裁石在哪里?”

“还在影子地球上,我把它留在那里了。”

“为什么把它扔在那儿?”

“我担心它会害死我。”

他做了个鬼脸,脸皱成一团。

“仲裁石的这个功能我可不喜欢,科温。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我是不会用仲裁石的。”

“不如就用本尼迪克特的计划,全盘接受?你自己也说过,他可以在影子里召集起无数的军团。你还说只要到了战场上,他就是最棒的。”

“但只要损毁还存在试炼阵中,消灭了这股敌人,还会出现其他东西要取代他们的位置。永远如此。和外界的敌人相比,我们内部的虚弱更可怕。如果不能修复试炼阵,我们就输定了,哪怕没有一个外来的征服者攻入我们的城墙。”

他转过身去。

“我不和你争,这些事你比我懂得多。”他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也许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离开最需要你的地方,冒不必要的危险。”

我笑起来,因为那正是薇亚妮说过的话,她说的时候,我还不情愿用下面的话来回答她。

“那是我的责任。”我告诉他。

他没有回答。

本尼迪克特站在十来步远的地方,显然已经联系上了杰拉德,因为他正在小声嘀咕些什么,然后停下来倾听。我们站在那里,等着他结束谈话,给他送行。

“是的,他现在在这里。”只听他说,“不,我不太相信,但……”

本尼迪克特转头看了我几眼,摇摇头。

“不,我不这么想。”他说,然后又接着说,“好吧,你过来吧。”

他伸出自己的新手,杰拉德迈了一步,出现了,还握着他的手。杰拉德转过头,看见了我,然后立刻朝我走来。

他的眼睛上下左右打量着我,好像在我身上搜索什么。

“出什么事了?”我问。

“布兰德,”他回答说,“他不在他的住处。至少,他的人不在,只留下一摊血迹。而且那地方被破坏得一塌糊涂。显然有过一场搏斗。”

我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前襟和裤子。

“你在寻找血迹吗?你也看到了,今天早些时候,我身上就有这些血迹。现在脏了点儿,干了点儿,但血迹还是那些血迹。”

“说明不了任何事情。”他说。

“东搜西看的人是你,不是我。是什么让你认为是我……”

“你是最后一个看见他的人。”他说。

“除了与他搏斗的那个人——假设他真的和人打斗过。”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清楚他的脾气、他的情绪。我们俩刚才小小地争吵了一次。他可能在我离开之后,自己摔东西出气,可能割伤了自己,心烦意乱,利用主牌跑出去换换心情——等等!他的地毯!他门前那块图案奇特的小地毯上有血迹吗?”

“我不太确定——没有,我想没有。为什么问?”

“这是个间接证据,证明那是他自己干的。他非常喜欢那块地毯,生怕弄脏了它。”

“我不相信。”杰拉德说,“再说,还有凯恩的死,直到现在还云里雾里——还有本尼迪克特的仆人,他们可能发现你想得到火药。现在轮到布兰德……”

“仆人们的死是一个企图陷害我的阴谋。”我解释说,“本尼迪克特和我已经和好了。”

他转向本尼迪克特,后者站在十多步远的地方没有动,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听我们说话。

“他能解释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杰拉德问他。

“没有直接解释,”本尼迪克特回答他说,“但我们现在对那件事已经有些头绪了。以目前所知的情况来看,我倾向于相信他的话。”

杰拉德摇摇头,再次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就是说还没解决。”他说,“你和布兰德为什么争吵?”

“杰拉德,”我说,“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除非布兰德和我决定说出来。”

“我把他救了回来,看守着他,科温。我这么做,不是想看他因为一次争论而被人杀掉。”

“用用你的脑子。”我提醒他,“到底是谁出的主意搜寻他,还把他救了回来?”

“你当时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他说,“你终于得到了。然后他就成了一块绊脚石。”

“不对。不过,就算真是这样,你认为我他妈的会做得那么明显吗?如果他真被杀了,就和凯恩的死的目的一样,是一场企图陷害我的阴谋。”

“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凯恩的死,你也是这么说的。在我看来,这恰好是一种精明,正是你最擅长的东西。”

“我们以前就讨论过这个,杰拉德……”

“你也知道那时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的确很难忘掉。”

他冲上来抓住我的右肩。我立刻左手一拳捣在他的肚子上,自己脱身出来。这时我才想起来,也许我真应该把布兰德和我的谈话告诉他。不过,我实在不喜欢他盘问我的态度。

他再次朝我冲过来,我向旁边一闪,一拳打在他的右眼角上。我以刺拳连续出击,让他无法逼近。以我此刻的身体状态,实在无法和他再打上一架,格雷斯万迪尔又放在帐篷里。我身上没有其他武器。

我绕着他转圈。当我踢出左腿时,身体侧面开始疼痛。我有一次用右腿踢中了他的大腿,不过我动作太慢了,身体失去平衡,无法真正跟上攻击的动作。我继续出拳猛击。

最后,他封住我的左路,设法一把抓住我的二头肌。我本可以甩开他,但他的手搭在我身上,露出了破绽。我踏上一步,右拳重重打中他的胃部,我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在这一拳上。他顿时痛得弯腰喘息,可他抓在我胳膊上的手却抓得更紧了。他左手阻挡住我试图屈臂挥拳向上的一击,左掌继续前挥,掌跟击中我的胸部。与此同时,他将我的左臂向后猛地一拉,迫使我倒在地上。如果他压在我身上,我就完蛋了。

他单膝跪下,伸手抓向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