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那请问你有什么高见啊?”
“《题西林壁》是苏轼在被贬谪之后的一段时期的作品,它不仅是一首山水风景诗,更是一首哲理诗,借此寓意看待事物要客观全面。”陆云深说,“我们不妨把诗翻译过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意思是,之所以看不清庐山的真实面目,是因为我们就在庐山之上。我觉得,有一个词可以概括这句诗的表意……”
“什么词?”
“当局者迷。”
“搞什么?”夏寒不屑地翻白眼,“当局者迷,那案子岂不是破不掉了?还说别人的推测遇见,你的推测也没见有什么建设性。”
许惊鸿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大厅里霎时鸦雀无声。
“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既然胡老留下了这张字条,自然没想让你们轻易解开。”许惊鸿揉着太阳穴道,“他为人有些亦正亦邪,我也猜不透他的用意。他想退出,就随他去吧。剩下的案子,你们还要继续查。唐奕,现在还有什么可查的线索吗?”
“明显的线索都已经查到底了,姚警官也查了藏在江家的行车记录仪,结果证明于伯修只能算个帮凶,并不是整个案件的凶手。”唐奕回答,“根据于伯修交代,他曾经和凶手打过照面,但是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似曾相识’。我和姚警官谈过了,一致认为凶手可能就是杀害江翎枫的凶手。”
“如果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同一人,且同时和江翎枫,江翎曦,柳骁和于伯修熟识……这样的人,根本找不到。”陆云深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正在查的是两起找不到凶手的案子?”夏寒质疑道。
“如果其中有一个人在说谎,那么嫌疑最大的应该是柳骁。”陆云深说,“在闲云水畔别墅时,我查看过卧室窗户外沿的脚印,推断此人的身高大约为一米七四到一米八二之间。于是我恍然发觉,之前侧写出来的凶手外貌特征,其实是存在人为误差的。比如说……增高垫。唐奕曾经对柳骁做过人肉测谎仪,可是他的测谎也是存在误差的,对于内心极其强大,城府极深的人来说,你所能看到的样子,全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模样。”
“你认为柳骁其实是存在嫌疑的?”唐奕看着他说。
“是的。”陆云深点头。
“我也有一个想法,我们不妨把脑洞放大一些……”唐奕认真地说。
许惊鸿交叠的长腿慢慢放了下来,正色道,“讲讲看。”
“陆云深说,与江翎枫,江翎曦,柳骁和于伯修四人都熟识的人并不存在。”唐奕推了推眼镜,“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这两起案子,都是围绕着什么发生的。”
“岳灵韵?”夏寒说。
“为什么胡老不敢去查?”
“嘶……”夏寒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一巴掌打在了唐奕的后脑勺上,将他打了个趔趄,“越说越扯了,你想说既然人不存在,那其实是鬼魂索命是么?”
许惊鸿原本满怀期待的表情一下子失落下去,“你们不要闹了,已经一个星期了,连能查到凶手身份的一丝痕迹都没抓到,怎么都不知道着急呢?我重金邀请你们过来,不是叫你们来说笑话的!”
“对不起惊鸿姐……”唐奕惭愧地躲开。
“没有证据,也要努力去找。”许惊鸿揉着太阳穴,“陆云深,你办事比较靠谱,晚上去趟柳骁那里,探探他的口风。唐奕,你别在这装傻,随他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