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三秒后,他长叹一口气,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高临川最开始认识赵魏然时,还在做赵魏然的助理,那个时候他便已经把那个家伙一眼看透了。
赵魏然这个人,有心机,但疏于心计。长得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同时也是个好色之徒。
当年他在和一家搞文化创意的公司谈合作时,注意到了陪同而来的实习设计师岳灵韵。那次的合作项目,恰好是公司分给派给岳灵韵的考核任务。
作品本身其实毫无问题,而赵魏然对岳灵韵突生色心,故意刁难她要她陪着喝酒。
岳灵韵不肯,开始是好言祈求,后来当场翻脸,转身要走。
陪同的主管担心得罪金主,项目泡汤,于是强行把她拉了回来。
赵魏然将岳灵韵按在座位上,拿起酒杯就朝着她的嘴里灌了一口威士忌,结果没想到这一杯酒却将那姑娘害死了。
失手杀人,赵魏然当场就慌了。半晌过后,他想到了用钱平事,给在场的人每人分了一部分钱,连哄带吓地封住了口,然后找人一起弄了个假的自杀现场。
不过,这件事后来依旧弄得沸沸扬扬。但因为众人口风都比较近,赵魏然又买通了公司主管及时承担下责任,花了不少钱,案子就这样搪塞过去了。
赵魏然惊险躲过一关,认为劫难之后,必有大福,于是自建传媒公司,准备施展拳脚。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向他提出,不再做小助理,只要给我一个高管的位子,凭我的能力一定能够助他平步青云。开始赵魏然是怀疑的,但是我手里握着他许多把柄,迫于无奈之下,他同意了。让我先从部门主管做起,然后是经理,总监,公司副总……事实证明,我当年的承诺不是假的,魏晋传媒也有了今天的模样。”高临川低着头说,“后来,有一个神秘人通过社交平台找到我,向我询问当年关于岳灵韵案的内情。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八卦记者来探口风的,毕竟收了赵魏然的好处,这种事情我是不太可能往外说的。况且已经过去一年了,案子早就已经结了,谁会那么无聊来调查。”
“可最后你还是把一切真相都告诉给了对方。”姚烨用手指一下接着一下地轻敲桌面。
“因为很奇怪,那人知道赵魏然所做的一切事情,唯独缺少证据。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他手里握有赵魏然的证据的,八成是从其他人那里问出来的。都过了这么久还在追查,这人想必是和赵魏然有仇恨。”高临川坦白道,“我还在犹豫,账户上突然就多了几百万的转账资金。那人在社交平台上留言,说要买我手里的证据。我其实是不想卖的,但是他转而又威胁我说,其实不卖也可以,老婆孩子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让我权衡一下利弊。这还用想嘛,但凡脑子没病都会妥协吧?”
“于是,你就把关于赵魏然失手杀害岳灵韵的罪证卖了出去。”
“是……我当时想着对方可能是赵魏然的仇家,想拿赵魏然做过的脏事送他入狱。既然人家想行个正义,我也不能赌上老婆孩子的命护他周全啊,毕竟那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就应该负些责任。可我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动手杀了赵魏然,随后公布了罪证。”高临川的头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