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骁将茶斟入杯中,整个过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陆云深审视着面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出神地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眉眼。
“我脸上有东西吗?”柳骁问。
“你是混血?”陆云深在盯了良久后,问出这个问题。
“四分之一德国血统。”柳骁说。
陆云深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疑惑解除的轻松感,“我们来聊聊岳灵韵的事。因为那封匿名信,你现在已经开始感到惶恐了吧?闭门谢客,是怕惹上祸患吗?”
“在没搞清楚这件事的原委之前,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自保方法。”柳骁说。
陆云深笑了笑,“你请我进来坐,不害怕我是坏人吗?”
“没有哪个坏人是敢光明正大上门的。”柳骁自信地回答。
“江翎枫的案子被定性为熟人作案,你的嫌疑虽然排除的,但没准凶手就在你身边呢?不仅要防外人,还要小心身边的人。”陆云深说,“不过,最好的解决方法还是找出凶手。目前所剩下的最重要的线索,就是一年前的岳灵韵案,听说你和岳灵韵很熟悉,一定知道许多内情。”
“你想了解什么?”
“一年前岳灵韵去世前任职的那家公司和造成她死亡的案件有直接关系,我根据资料查了一下,可是那家公司已经破产倒闭了。但凭你的能力,肯定能找到当初那位带岳灵韵的高管。通过他,我们也许能盘问出那天岳灵韵见了哪位客户。”
“其实不瞒你说,我私底下曾经找过那位高管,我曾一度认为是他对灵韵施压,才造成了她心理崩溃而自杀。我找他的时候,他本人已经为了躲避舆论逃出国了,至今下落不明。”柳骁说,“但如果你想知道那天一起谈生意的人是谁的话,那家酒店的负责人应该知道此事。灵韵她,真的有可能是被人谋杀的吗?”
“一个深知自己酒精过敏的女孩,怎么可能因为上司施压就去喝酒呢?况且现场发现的酒瓶上一点指纹都没有,你有喝酒戴手套或者用手帕裹着的习惯吗?”陆云深冷冷地说。
“所以灵韵真的是被人灌酒害死的?!”柳骁神情严肃起来,握了握拳头,“那个高管,肯定是参与人之一。”
陆云深微微坐正,“我们不妨做个假设,江翎枫收到匿名信,你也收到了匿名信,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坚持不懈地调查那件案子。他寄信的意图,也许是为了给你们提示,以此来吸引你们和他一起顺着线索追查下去。而在这个时候,江翎枫意外身亡。信件内的线索都是真的,所以可以排除有人在做幌子引你们上钩再谋杀的可能性。那么最后的结论就是,你们无意间走露了风声,当年害死岳灵韵的主谋担心查到自己头上,于是买通了你们二人身边的某位熟人,杀人灭口。”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但你的推理的确很有道理。”柳骁低头沉思,“可是,我们身边的熟人……会是谁,能够下如此狠手呢?”
“那个人心思细腻,反侦察意识很强,能埋伏在你们身边,自然会让你察觉不到。先查出当年的那位‘合作方’,事情就好办了。”陆云深说。
柳骁点了点头,“我这就派人去找当年案发那家酒店的经理过来。”
“好。”陆云深恍然想起些什么,“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你和江翎枫认识岳灵韵时,她还是个大学生吧?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和她认识的?”
“我们和伯修认识的比较早,灵韵是他的学生。我们有一次去找他,无意间认识了这个清秀脱俗的姑娘。”
“伯修?”
“于伯修,我的一位朋友。”柳骁笑笑,“不过他不可能是凶手,他和我们的关系非常好,又是灵韵的老师,被雇佣做杀手不太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