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原始德拉诺(2 / 2)

由于孢子的持续作用,一小部分戈隆继续退化,变成了独眼魔。独眼魔比戈隆更具智慧,但力量却要逊色不少。独眼魔惧怕戈隆,将那种庞大的巨兽视作天神。

和戈隆退化成独眼魔一样,独眼魔也在退化。经过几千年之后,残余的孢子把他们变成一种人称食人魔的血肉生物。这些凶残的食人魔比他们的祖先更为矮小,许多沦为了独眼魔的奴隶。

食人魔后来慢慢退化成一个新种族——即世人口中的兽人。他们是戈隆一脉中体形最小的后裔,尽管不具备身材和力量上的优势,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智力与社群意识。正是通过紧密团结,集体行动,兽人们才得以在严酷的荒野中存活下来。

从岩石中形成的最初几代生物——玛戈隆、戈隆和独眼魔——统称为破坏者,他们宣称自己是德拉诺贫瘠山岭与多岩峡谷的主人。虽然这些破坏者各不相同,但都是戈隆的后裔,有着相同的始祖。即便没有因此结成同盟,体内却都流淌着那位古老巨人的力量。无论他们在风俗习惯与生活方式上如何迥异,所有的破坏者都对青葱的绿野毫无好感。

破坏者遭到了原祖荆兽和其他植物生命体的顽强抵抗,那些对手统称为原兽,孢子群落是它们共同的祖先。

和破坏者一样,许多原兽也是在波塔安覆灭后诞生的,从那巨兽尸体上散落出的大量孢子飘落到野外,一边削弱着岩石生物,一边让植物的力量不断增强。

孢子为现存的植物体赋予了感知力。随着一个个新物种相继诞生,行走在这片大地上,丛林再次焕发了生机。一些身材矮小、头脑简单的生物被称为魔荚人和孢子人,最为聪慧繁盛的新种族叫作木精。

木精有着深色的外皮,遍布德拉诺的广袤原野。在它们的脑海中还残留着对永茂林地的记忆,却对孢子群落的真相知之甚少,更不了解它们与戈隆和巨灵之间的那场大战。

巨灵的遗骸

相传有少数巨灵在与波塔安的激战中幸存了下来,但它们也无一例外地受到了孢子的影响。数千年过后,它们的身体退化成了血肉之躯。

等到凡间文明在德拉诺星球上兴盛之时,这些巨灵早就死去已久。兽人等种族会找到它们的骸骨,用来制造武器、住所以及饰物。这些种族坚信,仍有力量存在于这些巨人的遗骸之中。

即便如此,对永茂林地的粗浅印象还是对木精的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它们奉原祖荆兽为神,将其视作伟大孢子群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回声。木精还拒绝自我意识,坚信个体灵魂只是联结德拉诺万千植物的整体精魂的一部分。

木精与原祖荆兽和其他植物一道,致力于守护林地。在此过程中,它们会不可避免地与破坏者发生冲突。

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两股势力还会频频爆发冲突,但双方都无力将对手彻底消灭。他们之间无止无休的战斗让区域的界限渐渐清晰,并给德拉诺带来了平衡。渐渐地,破坏者控制了戈尔隆德、霜火岭、纳格兰以及阿兰卡等地区,而原兽则在塔纳安丛林、赞加海、法兰伦、影月谷和塔拉多兴盛繁衍。

<h3>阿兰卡诸神</h3>

渗透进原始德拉诺各处的生命之灵原本催生了许多种动物,但这些野兽几乎全都没有躲过永茂林地和孢子群落的侵袭。

随着永茂林地的消亡,动物们终于有机会重新夺回失地。波塔安散落的碎片变成了充满生命之灵的林地,这些能量改变着这片土地,促使新生物种加速发展。

首先崛起的是体形庞大的巨兽,具有超乎寻常的力量。有些巨兽对木精和其他原兽掌握的自然魔法有着天然亲和力,另一些则在汲取着德拉诺的元素能量。但也有部分巨兽冲出了现实界域,到宇宙中探寻光明与虚空的力量。

德拉诺的这些巨大动物虽然实力强大,却也面临着生存的困境。木精会用陷阱诱捕它们作为滋养荒野的食物,或是利用寄生的真菌把它们变成原兽的仆从。除此之外,戈隆与独眼魔也喜欢对它们竞逐追猎。在所有动物当中,最适应这个无情世界的当数长有翅膀的飞鸟类族群,只有它们才能展翅翱翔,躲过原兽与破坏者的滋扰。

大多数飞鸟类族群定居在阿兰卡,那里巨大的尖峰巍然高耸,俯瞰着当地的茂密丛林与沿海灌木林地。在那里出现了三位神一般的生物——庄严的火鸟鲁克玛、凶残的风蛇塞泰和狡诈的乌鸦之神安苏。

这些神兽各具实力。鲁克玛的灵魂接触到了原始的光明力量,这股能量联结使她能够召唤出魔法烈焰,兼具摧毁和滋养生命的力量。她那对火红的双翼始终被白炽的烈火席卷,却完全不会被烧伤。

塞泰有着短小而强韧的翅膀,不能像鲁克玛那样飞上高空,但他与存在于宇宙中的暗影能量体——虚空联系密切。

安苏的体形比鲁克玛和塞泰都小很多,他在力量上没有任何优势,却有着过人的智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安苏对德拉诺星球上纵横交错的魔法能量线展开调查,从中发现了奥术魔法。

多年来,这三大神兽固守在阿兰卡,被动地抵挡着原兽与破坏者的进犯。只有安苏在为他自己与这群浑身长有羽毛的族人梦想着更好的未来。

安苏希望鲁克玛和塞泰能跟他一起把阿兰卡打造成为所有鸟类的圣所。既然他们有能力自行统治这片土地,又何苦屈居于原兽和破坏者的压迫之下?

安苏与同伴们同心协力,将这些形成于岩石与根须中的子嗣赶离了阿兰卡。在摆脱破坏者和原兽的威胁后,这里变成了飞鸟类族群的天堂,鲁克玛、塞泰和安苏则充当起了这片土地及各种鸟类的守护者。

鲁克玛与最美丽的飞鸟——卡利鸟的关系日渐密切。她把卡利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大多数时间都陪它们栖息在阿兰卡尖峰的最高处,享受着温暖阳光的照耀。

虽然鲁克玛本性高贵,却也相当傲慢,将自己视为集德拉诺所有种族的优雅和美艳于一体的至尊化身。她从来不会落在地面上,对居住在森林和附近的其他物种也多有嫌弃。

安苏守护着居住在阿兰卡各处的低级乌鸦,常常会去造访尖峰下方的茂密林地。

塞泰则统治着体形更小的风蛇同族,与它们共同居住在幽暗的角落里,或是尖峰脚下的裂隙之中。他对待追随者的态度并不像安苏对乌鸦那般尊重,手段颇为残忍苛刻。

就在看似平静的阿兰卡尖峰附近,黑暗的力量早已蠢蠢欲动。

<h3>塞泰的诅咒</h3>

多年以来,塞泰对鲁克玛的妒心日盛。他的羽翼不如鲁克玛宽广,也不能像她那样飞上云巅,甚至连尖峰的顶端都飞不上去。他认为自己注定要活在鲁克玛的阴影之下。

塞泰不愿接受这样的宿命,他梦想能击败鲁克玛,夺取她的力量,可他知道只凭一己之力绝对无法办到,最终决定与安苏联手。一旦战胜鲁克玛,他们就能毫无滞碍地翔游在世界的最高处,阿兰卡尖峰也将进入双王统治的全新时代。

塞泰认定安苏一定也早就想要夺取鲁克玛的力量,毕竟那只火鸟对乌鸦之神近地而居的做法总是嗤之以鼻。然而塞泰错了。安苏对鲁克玛没有嫉妒,只有羡慕。乌鸦之神早就对火鸟心存爱意,只是未能鼓起勇气对她表白心迹。他认为鲁克玛不会接受他作为伴侣。

安苏把塞泰的意图透露给了鲁克玛,乌鸦之神与火鸟缔结了约定,共同应对风蛇的图谋。在塞泰出击的那一天,鲁克玛早已做好准备。

她用烈焰怒火将塞泰吞噬,把他的翅膀烧成灰烬。就在风蛇跌落在地的一瞬间,安苏落在他旁边,挖出了他的双眼。塞泰拼尽最后一口气对鲁克玛和安苏发出复仇的诅咒——利用自己的肉身与血液,从他体内渗出的诅咒之力向大地各处弥散开来。

由于担心诅咒会毁灭阿兰卡尖峰,安苏将塞泰整个吞进腹中,把风蛇的黑暗能量控制在自己体内。诅咒扭曲着乌鸦之神的身体与灵魂,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安苏的身体皱缩变形,从此失去了飞翔的能力。

安苏遭受塞泰的诅咒

尽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安苏却成功控制了诅咒,塞泰的血液只有一小部分流了出去,腐化了附近的区域,却未能向远处蔓延。这片阴暗的地区后来被称为塞泰克山谷。

在这一切发生之后,安苏更加无法向鲁克玛坦白爱意。既然她从前对他都无甚好感,如今这副面目也只会惹她嫌恶。于是,安苏消失在密林深处,无论鲁克玛怎么呼唤,他都不愿再次现身。

塞泰的诅咒让安苏变得虚弱,却也使他获得了新的力量——吞噬风蛇后,他获得了驾驭黑暗魔法的能力。随着安苏与这股力量磨合得日渐默契,他遁入了暗影界域,永远躲藏在鲁克玛的视线之外。

在苦寻无果后,鲁克玛只得放弃。安苏高尚的自我牺牲之举令她很是感动,可那威胁着她家园的诅咒也让她深感恐惧。无奈之下,鲁克玛一飞冲天,离开了阿兰卡尖峰,最终在戈尔隆德的最高峰上定居下来。

鲁克玛决定,如果她无法当面向安苏致谢,那她至少可以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种族,以此向他表达敬意。火鸟利用自身的生命能量,将她身边的一部分卡利鸟追随者转变为长有翅膀的鸟人族,名为阿拉卡鸦人,兼有“阿兰卡之子”的含义。在他们身上展现着鲁克玛的优雅与庄严,以及安苏的睿智与机敏。

鲁克玛打算让鸦人们重返阿兰卡尖峰,但眼下还不是时候。塞泰的诅咒萦绕不散,她不愿送这些新生的子嗣去那里承受苦难。等他们有朝一日变得成熟而充满智慧时,鲁克玛会亲自带领他们返回先祖的家园。

她唯一担心的是自己恐怕活不到那么久。为了创造阿拉卡鸦人,鲁克玛消耗了大量自身的生命精华,再也不是昔日那只强大的火鸟。她知道自己正在老去,终将离开这个世界。

在那之前,她下定决心要将鸦人文化塑造成形,并引领他们走上正途。

<h3>埃匹希斯的黎明 黑暗之门开启前3000年</h3>

世代以来,鲁克玛都在远处观察着鸦人族群的发展壮大,并会时不时地与这个羽翼未丰的新种族畅谈过往,给它们讲述阿兰卡尖峰的故事,讲述塞泰的邪恶和安苏的壮举。除此之外,鲁克玛还向鸦人传授了驾驭光明的基本方法。

鸦人们学得很快,不久便能将光明操纵自如,成为老练的治疗者与先知。他们许多原始风俗都与对鲁克玛的崇拜有关,将她奉为太阳女神,视作光明魔法的源泉。

然而鸦人并不满足于驾驭光明之力,通过聆听鲁克玛的述说,他们也对安苏倍加尊崇,给予了他和太阳女神同等尊贵的地位。许多鸦人掌握了奥术魔法,成为卓越的法师。

随着阿拉卡鸦人族群的繁荣壮大,鲁克玛却感到她的生命力在不断消退。她最后一次与子嗣们交谈,催促他们尽快夺回阿兰卡尖峰。之后,鲁克玛便乘风而起,振翅南飞,鸦人们紧随其后。就在即将抵达目的地时,火鸟吐出了最后一口气息。烈焰吞噬了她的躯体,她就像是另一轮艳阳,高挂天穹。

鸦人将鲁克玛的辞世看作族群崛起的信号,立誓要在阿兰卡创造出无比辉煌的文明——令德拉诺的其他文明全都相形失色的鸦人文明,来祭奠先祖的英魂。像鲁克玛一样,他们的知识与力量也将在九天之上放射出夺目的光辉。

这些鸦人自称为埃匹希斯,占领了阿兰卡尖峰的最高处。他们从附近的林地中砍伐树木,从山岭里采掘矿石,在他们高耸的新家周围建造了一座座富丽堂皇的建筑物。利用对光明的驾驭力,埃匹希斯还制造出了燃烧着魔法烈焰的巨型灯笼,高挂在尖峰各处。

追寻着安苏与他高尚壮举的神秘传说,鸦人法师开始调查塞泰克山谷。他们小心地研究着那里被诅咒的能量之池,弄清了暗影魔法的秘密。这些法师利用一种独特的方法,将自身的奥术知识和在塞泰克山谷里找到的黑暗力量合二为一。

埃匹希斯同时接纳了光明与虚空,认为它们都是生命的自然组成部分,继而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教派。安哈尔教派对神圣魔法深入钻研,司卡拉克斯教派则致力于探究暗影与奥术魔法。这两个教派占据着埃匹希斯社会的上层阶级,在威望和影响力方面不分伯仲。

随着鸦人在阿兰卡尖峰的势力日渐巩固,他们便开始对世界的其他地区展开探索。尽管这些鸦人并不是在盲目地追求扩张,却凭着好奇之心,在德拉诺各地建立了哨站,观察各地的动植物群。鸦人研究了森林及其分布,还为遍及整个星球的高山峻岭绘制了地图。他们敬畏地发现,原来许多地方都是由曾经称霸德拉诺的古老生物残骸变化而来。

根据从鲁克玛处听来的传说,埃匹希斯鸦人意识到原兽和破坏者正是这些原始巨人的后裔。鸦人观察着双方无止无休的战斗,既深深着迷,又倍感同情,却从未插手介入。他们是鲁克玛的子嗣,因此也继承了她的傲慢,认为对陆地族群的冲突横加干预是自贬身份的做法。

<h3>永茂林地的使者 黑暗之门开启前2000年</h3>

鸦人的崛起,早已被德拉诺的其他住民看在眼里。

在阿兰卡尖峰不远处,原兽占据着塔拉多的茂密森林,其中力量最强的是一位名叫纳勒加尔的树人。正如鲁克玛和她的子嗣,这棵智慧过人的树人也是在波塔安败亡后应时而生,驾驭着强大的自然魔法,以及流淌在原野之中的生命之灵。

纳勒加尔的古代知识也同样渊博,这位树人从原祖荆兽那里得知了永茂林地、孢子群落和能够让整片森林协同行动的感知力。

数千年以来,纳勒加尔借由纠缠根须构成的双脚行走在世界各地,利用魔法强化原兽的力量,助其对抗破坏者。纳勒加尔还不断磨炼自己的本领,学习如何影响植物同族的意识。很快,这位树人便能够操纵其他原兽,指引它们的行动。

纳勒加尔发现木精是德拉诺所有原兽之中最具潜力的一个族群,若能适当地加以栽培,它们一定能成长为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于是,纳勒加尔肩负起了照料木精的责任,并悉心打造它们的文化。树人向它们传授了孢子群落的真相,让它们相信总有一天,永茂林地将会重新焕发出昔日的荣光。

虽然木精在德拉诺星球上分布甚广,但居住在塔拉多的木精数量最多,发展得也最为超前,成为了整个族群文化的核心所在。

在纳勒加尔的传授下,塔拉多的木精学会了如何利用自然魔法,创造出一个个强大的自然能量之池,让死去原祖荆兽的灵魂进入新的躯体。

在木精专心致志地迎击破坏者的时候,纳勒加尔却留意到了埃匹希斯。鸦人的文化与自然背道而驰,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更为糟糕的是,鸦人还恣意破坏大片原野——为了建造那些金碧辉煌的神庙与城市,不惜摧毁了整片森林。

纳勒加尔知道这些鸦人远比破坏者危险得多,他们那极具破坏力的魔法有力量将自然烧成灰烬,或是让暗影能量泛滥成灾。若不及时加以阻止,过不了多久,他们便能征服整个德拉诺。

纳勒加尔绝不容许那样的情况出现。他毅然离开塔拉多,去寻找原古时期的力量,将它作为对抗埃匹希斯的武器。后来,树人遇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化根须,那是波塔安遗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块完整残骸之一。

返回塔拉多后,纳勒加尔将木精召集到身边,明确地告知它们:要想复兴永茂林地,就必须先消灭亵渎神灵的埃匹希斯文明。

然后,树人把他找到的根须展示在树精面前,告诉它们可以利用这块根须创造出新的孢子群落,它的力量甚至能远胜祖先。纳勒加尔决定让它来打头阵,率领军队把埃匹希斯从他们那高耸的尖峰上驱逐出去。

纳勒加尔把根须种到了塔拉多的地下深处,并举行了一场伟大的仪式帮助它快速生长。成千上万的木精自愿牺牲,让纳勒加尔将它们的灵魂注入树根。慢慢地,枝干破土而出,嫩芽发出新叶,继而长出一丛丛棘刺和韧如皮革的复叶。纳勒加尔把这个蓬勃生长的孢子群落命名为塔亚拉。

在塔亚拉渐渐成型的同时,原兽也在为战争做着准备。木精从生命之池里唤醒了新的原祖荆兽,纳勒加尔则引导生命之灵进入森林,为数千棵大树赋予了智慧与意志。

这些大树后来被称作多瘤行者。它们纷纷拔地而起,像其创造者那样行走在世界上。纳勒加尔命其作为先锋军,还给它们的树干和枝条施以魔法,用于抵挡鸦人的烈焰和暗影诅咒。

数以万计的原兽聚集在塔拉多,它们个个身披棘刺铠甲,周身涌动着自然魔法的力量,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塔亚拉的苏醒。

木精正在唤醒新生的孢子群落

<h3>塔亚拉的诞生</h3>

埃匹希斯起初并没有理会塔拉多的骚动,认为那只是原兽与破坏者战争的一部分。然而位于阿兰卡尖峰边缘的森林很快就变得更加茂密,藤蔓甚至攀附到了尖峰之上,播撒的树种生根发芽,以惊人的速度长成了不计其数的参天大树。

面对林地的飞速蚕食,安哈尔和司卡拉克斯教派的成员开始调查塔拉多。然而派出的斥候几乎全都有去无回,只有几位幸存者带回了骇人听闻的消息。

森林里的大树活了过来,数以千计的木精和原祖荆兽正在整装备战,可最为令人不安的是那个在塔拉多中心地带渐渐成型的庞然大物。据鸦人的斥候回报,那怪物比原祖荆兽还要大得多。

根据已知的永茂林地的情报,埃匹希斯担心这个成长中的怪物或许正是塑造初生世界的巨人之一。如果它真的苏醒,整个鸦人族群必将灭亡,德拉诺也难逃毁灭的厄运。

事关全族存亡,安哈尔和司卡拉克斯别无他法,唯有主动出击。

两大教派动员埃匹希斯鸦人,匆忙集结了一支大军。安哈尔的祭司和司卡拉克斯的法师构成了鸦人军队的主力,从空中向塔拉多进发。在安哈尔和司卡拉克斯领导者的率领下,鸦人没有与沿途遇到的原兽多做纠缠,一心只求消灭森林深处的那个恐怖怪物。

埃匹希斯大军深入塔拉多密林深处寻找塔亚拉,在鸦人和原兽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大战。安哈尔祭司用附魔烈焰的魔法之刃烧灼着整片绿野,司卡拉克斯法师用诅咒削弱敌人的力量。可纵然费尽力气,鸦人也没能突破原兽的防线。

纳勒加尔进入了冥想状态,联接到原兽们的意志,使之协同战斗。每一条藤蔓与根须都在朝埃匹希斯步步紧逼,原兽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打得鸦人节节败退,只得飞回空中。

这场惨败让安哈尔和司卡拉克斯教派大为震惊,几乎折损了半数兵力。要想击败原兽,鸦人们亟需再想其他办法。

安哈尔教派提出了一个新策略——他们的祭司发明了一种颇具独创性的新式武器,将其命名为鲁克玛之息,可以利用这种装置引导太阳的能量,让鸦人获得惊人的毁灭之力。安哈尔的工匠便开始在尖峰的最高处着手制造。

与此同时,纳勒加尔也加快了塔亚拉的成长速度,它知道鸦人不会等到它们重整旗鼓便会再次攻来。纳勒加尔命令更多木精献出自己,将它们的灵魂导入新生孢子群落的脉络之中。

最后,塔亚拉终于动了,巨大的复叶伸展而出,站得比林冠还高,俯视着下方的绿野。这个身上长满棘刺的庞大怪物迈出了第一步,整片林地随之震颤。

纳勒加尔再次进入冥想状态,让自己的心神与塔亚拉以及其他原兽联接。原兽大军在树人统领的指挥下,浩浩荡荡地朝着尖峰进发。

<h3>鲁克玛之息</h3>

埃匹希斯鸦人看到原兽渐渐迫近,初醒的孢子群落在地平线上现出身影。此时安哈尔的武器还未制造完成。若是无法在敌人逼近尖峰之前完工,鸦人一族必将在劫难逃。

一些勇敢的司卡拉克斯法师没有放弃,他们主动请命,沿途伏击敌人,给安哈尔同伴们争取宝贵的时间来完成鲁克玛之息。塔拉多之战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法师们却发现了纳勒加尔,知道它能引领木精和其他生物的行动。如果能除掉原兽的首领,敌军一定会遭受重创。

司卡拉克斯法师们以暗影做掩护,避开了大举袭来的原兽大军,悄悄潜入了塔拉多的密林,找到了纳勒加尔。

还没等法师们动手,纳勒加尔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愤怒的树人脱离了冥想状态,迅速除掉了这群来犯的鸦人,但他们还是成功地释放出了暗影力量。

纳勒加尔中了诅咒,腐烂在树人的根须与枝干上渐渐蔓延开来,它变成了一棵焦黑的枯木,倒在伏兵的尸体旁边。

纳勒加尔一死,原兽们的联接立刻崩解,塔亚拉和它的同族顿时失去了方向。大军在阿兰卡尖峰边缘停下,不知该何去何从。

法师铲除纳勒加尔的行动成功地拖住了原兽的脚步,让鸦人祭司顺利地完成了武器制造。就在塔亚拉眼看就要抵达尖峰时,安哈尔教派启动了武器。

强大无匹的能量从鲁克玛之息中咆哮而出,撼动了整个尖峰。从装置中喷出的白炽火光穿透了塔亚拉的胸膛。安哈尔的秘密武器瞬间将那孢子群落烧得只剩下一团灰烬。

其他原兽也未能幸免,无论是木精、多瘤行者还是原祖荆兽,都在刹那间被鲁克玛之息烧得灰飞烟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狼狈地逃回了塔拉多。

安哈尔毫不留情地用烈焰吞噬了这些四散而逃的原兽余孽,焚烧了与阿兰卡相连的整片林地。等到战火消散之时,尖峰周围早已化作一片焦土,再无半点生气。

埃匹希斯的胜利彻底地削弱了自然的力量,永茂林地再也无法以任何形式重振昔日的雄风,德拉诺的凡间文明从此进入了全新的黄金时代。

<h3>埃匹希斯的没落 黑暗之门开启前1200年</h3>

古代德拉诺上的原兽、破坏者和埃匹希斯势力图

在瓦解永茂林地之后的数百年间,埃匹希斯渐渐壮大成为一个繁盛的帝国,人口也在与日俱增。自视甚高的鸦人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物种——就连强大的原兽都无力与之匹敌。

既然不再有任何力量能对他们构成威胁,埃匹希斯便投入到科学与魔法的研究当中。知识成为了鸦人文化中最为宝贵的资源,安哈尔与司卡拉克斯教派也化身成智慧的守护者,负责编纂历史、钻研魔法,以及记录与世界和各种生物相关的所有信息。

埃匹希斯鸦人并没有把这些知识记载在书册或卷轴上,安哈尔祭司与司卡拉克斯法师别出心裁地用魔法创造出了水晶存储装置。只要轻触这些水晶,鸦人就能把存于其中的所有知识全都吸收到自己的脑海中,甚至就连装置制造者的记忆也能归其所有。

埃匹希斯鸦人还用手中的魔法力量创造出了各类机械装置来帮他们建设帝国。鸦人一族本就傲慢,大捷过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急速自我膨胀。他们认为所有行走在星球表面的物种都不洁净,于是制造了机械装置取而代之,从地下采集金属矿物和各种资源。

宗教也是埃匹希斯鸦人日常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安哈尔祭司在用来消灭塔亚拉的武器周围造起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太阳神殿,每年都会有千百鸦人齐聚于此,纪念埃匹希斯的胜利,并对鲁克玛呈上敬意。

其他鸦人则会频频造访位于尖峰脚下那些凿于岩石之中的神祠,司卡拉克斯法师会在那里举行仪式,缅怀乌鸦之神安苏,以及他当年的牺牲壮举。

埃匹希斯文明看似发展得蒸蒸日上,但事实并非如此。安哈尔和司卡拉克斯教派各自在为争取族人的支持而进行着激烈的角力。

安哈尔知道,要想夺取族群的统治权,就必须要把知识牢牢地控制在手。教派的领袖——大祭司威斯利克命令追随者前去搜集尽可能多的埃匹希斯水晶。数年来,安哈尔都在秘密进行着这一行动,将水晶偷偷地藏在峰林顶端的太阳神殿中。

司卡拉克斯在领袖大法师萨拉维斯的率领下,最终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他们认为知识是归所有鸦人共同所有的,族群中的每个成员都有权获得。萨拉维斯要求安哈尔的祭司立即把水晶交出来。

威斯利克当然没有理会,他宣布安哈尔鸦人才是埃匹希斯唯一的统治者,只有安哈尔教派有权决定水晶与知识的归属。不仅如此,威斯利克还号称他和安哈尔鸦人才是鲁克玛意志的全权代表,族人只有遵从教派的领导才能得到太阳女神的眷顾。

萨拉维斯心思狡猾,他深知倘若不及时采取行动,司卡拉克斯教派就会慢慢从鸦人社会中被边缘化,渐渐失去原有的影响力。于是这位大法师果断召集追随者,大举进攻太阳神殿。如果安哈尔拒不交出埃匹希斯水晶,那么司卡拉克斯就要用武力夺取。

在太阳神殿正门前,两大教派打得昏天暗地,战火很快便烧到了尖峰的下层。一些鸦人加入了安哈尔,而另一些则选择与司卡拉克斯并肩战斗。这场内战持续了数月之久,埃匹希斯文明的各个角落都未能逃脱战乱的洗劫。为了力挽战局,安哈尔鸦人决定动用鲁克玛之息,要用这台巨大的武器装置让司卡拉克斯和他的追随者们葬身火海。

鲁克玛的重生

在埃匹希斯文明的巅峰时期,一小支由安哈尔祭司组成的队伍前去寻找鲁克玛的遗骸。他们在尖峰不远处找到了她焦黑的尸骨,用魔法复活了这只巨鸟。安哈尔取得了成功,但效果并不理想——新生的鲁克玛只继承了从前的少许神力与智慧。虽然如此,埃匹希斯鸦人仍将她视作重生的女神。安哈尔赋予她光明的力量,延长了火鸟的寿命,让她能在天空中翱翔千年万世。

在此情况下,萨拉维斯明白司卡拉克斯鸦人肯定不会是鲁克玛之息的对手,可他仍然寸步不让,率领一小群最为杰出的法师冲上尖峰顶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了安哈尔的防守阵线,来到了鲁克玛之息面前。

虽然安哈尔鸦人奋力反扑,但萨拉维斯已经施放法术破坏了鲁克玛之息。虽然起了作用,却引发了灾难性的结果。

伴随着一声轰响,装置猝然炸开,尖峰上的大部分鸦人当即毙命,大地也随之震裂破碎。火光消散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场爆炸将阿兰卡尖峰分裂成了无数个较矮的峰群,还把附近的地区变成了贫瘠的荒地。后来,人们将这里称作阿兰卡峰林。经过许多个世代之后,这里才重新焕发了生命力,幸存的鸦人甚至用了更长时间才从创伤中振作起来。

尽管埃匹希斯文明已经烟消云散,却有新的文明正在从它的灰烬中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