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重按霓裳歌遍彻(2 / 2)

美妙的曲子,婆娑的舞蹈,怡人的环境,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下阕写歌舞尽欢之后踏月而归。轻风徐来,不知何处飘来阵阵香气。酒至微醺,曲到欢处,忘形地拍着栏杆欢笑,真是淋漓尽致的欢乐啊。

如此美好的月色怎能就此罢休?干脆熄掉灯烛,弃掉凡俗中的一切,跨马狂奔,尽情享受这疏星朗月、清净澄明的天地吧。

在这里我似乎读到一种心灵释放的自由。

欢宴过后,月光皎皎。

没有白日的嘈杂,没有白日里的烦恼,更没有白日里看到的尘埃破败、人间疾苦。夜色掩饰了一切不完美,只留了天地间一派月色清辉。

李煜似乎更喜欢这样的天地,犹如梦中。梦里没有他不愿意面对的残酷。对他来说,宁愿在梦里驰骋,也不愿在青天白日之下面对一切。

他对现实的逃避思想,无处不在。

中国传统的文学理论历来认为:“欢愉之辞难工,穷苦之言易好。”后主词则不然。

他的词中描述的欢愉生气盎然,丰满而动人,如身临其境般,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有人很贴切地评说此词趣味高雅,纵情而不淫荡,风流而不艳薄。尤其结尾二句,从豪华热闹转向清静淡泊,两种迥然不同的情境衔接过渡自然随性,使整首词更显得俊爽超逸,高雅不凡。

而在我看来这阕词的“眼”正是这句“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这豪华热闹过后的清净天地才是真正的结束。

人生莫过于此吧,再繁华热闹的宴会最终也会曲终人散、归于宁静,再荣华富贵的生活最终也逃不过生命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