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地写作的岁月(节选)(1 / 2)

我的日子是个译员,

他为什么译不出

我和时光之间的对话?

我的日子疯了吗?

我听到它和油灯的对话——

它说:

“用不了多久

我会假托飞蛾的身体

前来做你的客人。”

我如何对我的日子说:

“我住在你那里,却未曾抚摸你,

我周游了你的疆域,却未曾见过你?”

犹如一朵朵玫瑰,

世界在这日子的花园里凋零。

我释放了我的日子,

在它头上裹起农民的头巾,

任由它在城市的街巷漫游。

日子——

苔藓的空间,

无声无息,除了距离在呻吟。

日子——

空无一物,空无一人,

我不彷徨,我不抱怨。

日子——

它炽烈的太阳,

犹如第二种语言,

属于夜间的另一个夜晚。

倘若我的日子

喜欢在寒冷的疆域旅行,

那倒不是为了

更好地了解温暖的领地。

日子,

是清洗大地的雨。

那么,为什么,从哪里来的

这厚厚的灰尘的帷幕

遮挡着日子的脸?

日子——

一块狡猾的岩石,

被诗歌的羚羊用犄角顶撞。

“今日”过去了,

没有拍打任何人的肩膀,

没有对任何人示意;

只有孩子们

在它的背上翻滚,

在玩弄一个名叫“太阳”的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