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子是个译员,
他为什么译不出
我和时光之间的对话?
我的日子疯了吗?
我听到它和油灯的对话——
它说:
“用不了多久
我会假托飞蛾的身体
前来做你的客人。”
我如何对我的日子说:
“我住在你那里,却未曾抚摸你,
我周游了你的疆域,却未曾见过你?”
犹如一朵朵玫瑰,
世界在这日子的花园里凋零。
我释放了我的日子,
在它头上裹起农民的头巾,
任由它在城市的街巷漫游。
日子——
苔藓的空间,
无声无息,除了距离在呻吟。
日子——
空无一物,空无一人,
我不彷徨,我不抱怨。
日子——
它炽烈的太阳,
犹如第二种语言,
属于夜间的另一个夜晚。
倘若我的日子
喜欢在寒冷的疆域旅行,
那倒不是为了
更好地了解温暖的领地。
日子,
是清洗大地的雨。
那么,为什么,从哪里来的
这厚厚的灰尘的帷幕
遮挡着日子的脸?
日子——
一块狡猾的岩石,
被诗歌的羚羊用犄角顶撞。
“今日”过去了,
没有拍打任何人的肩膀,
没有对任何人示意;
只有孩子们
在它的背上翻滚,
在玩弄一个名叫“太阳”的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