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萨特鲁推着我的臀部,帮我翻越了高高的栅栏。
围绕着圆形舞台,呈放射状排列着长椅。音乐堂是露天的,当然没有顶棚。头顶上是东京都中心一带的紫色天空。观众席大约可以松快地坐下五百人。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在我后面翻越栅栏进来的萨特鲁问:“怎么样?喜欢吗?” “明知故问。”我微微一笑。萨特鲁拉着我的手,沿着观众席往舞台方向走去,对我说:“我曾经也在这里过过夜。”
“冬天很冷吧?”
“冬天可不行。要是在这地方露宿,会冻死人的。”
“来我家之前,你一般在哪儿过夜啊?”
“哪儿都有。桑拿室啦,朋友家啦……”
“或者客人的房间?”
“对呀。”
我躺在了舞台上。感觉好久没有这样无遮无挡地仰望夜空了。抱着膝盖坐在旁边的萨特鲁从牛仔裤兜里一样一样地掏出了好多东西,摆在自己周围。有皱皱巴巴的一万日元纸币、包着嚼过的口香糖的锡纸、军刀、铁丝、安全套……捏瘪的七星牌烟盒里,掺了几支大麻烟。我让萨特鲁给我点了一支,仰望着夜空抽起来。
“你在家里也抽吗?”
紫色的烟袅袅升上夜空。
“不抽啊。有一次刚想抽,就被直辉哥训了句‘去阳台抽’。”
“那是当然了。直辉为了健康,连咖啡都不喝。”
两个人呆呆地望着夜空时,萨特鲁突然开口道:“这种时候,最适合回忆小时候的事了,是吧?”
“你想回忆吗?”我逗他。每当这种时候,我总是无法说出那种招人喜欢的回答。
“也不是特别想回忆啊。”
“没关系的。机会难得,说说吧。”我说着拍了一下萨特鲁的肩膀。
“说说也无妨,反正都是瞎编的。”萨特鲁笑着说。
我突然间意识到,也有人会说出“现在开始瞎编了”这样的瞎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