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11日,周五格雷戈(1 / 2)

这是埃丝特在子宫里发育的扫描照,这时候的她只有六周大。那天,克莱尔告诉我,我们要有孩子了,并把照片给了我。直到现在,我还一直把它放在钱包里。

怀了埃丝特后,我们很长时间没在一起——快一年的时间。但是,我已经知道,我对克莱尔的爱,超越了对任何人的爱。虽然大多数时间,她都不信。她还是认为,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了,或者,我对她不认真。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我想,她害怕告诉我怀了埃丝特,也是这个原因。

那是非常暖和的一天。我在现场干活,全天暴露在太阳底下。去见克莱尔前,我应该先回公寓冲个澡。可那天,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拉到她身边。我一整天都在想她,想我早上醒来时她的样子。我六点就叫醒她,让她很生气。因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没法回去睡觉了。她还留着昨晚的眼妆,头发乱蓬蓬的。我想跟她吻别时,她板起了脸。

“我爱你。”我说。

“是啊,好啊。”她说。然后,我正要走出卧室门时,她叫了我的名字。我停下来,但她只是笑了笑,对我说:“我也爱你,真倒霉。”

下班后,我一身泥垢,来到她家——现在是我们的家。她打开门,说我不能那么进门。所以,我在她门口脱下衣服——脱掉靴子、工作裤,甚至是衬衫——还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克莱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门框上看我。她哈哈笑,皱眉头,脸变得红扑扑的,所有表情一下子都来了。

我穿着四角裤,坐在她面前的门阶上,阳光照在我背上。

“太棒了,还好麦克西夫人的水蜡树篱笆够高,”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我,“要是她现在看见你,一定会中风的。”

她带我进了厨房。我想进的,其实不是厨房。但是我握着她的手,跟着进去了。我们站在地砖上。她走到她的手包旁。我看得出来,她下决心要跟我说什么。突然,我很肯定,她要跟我分手了。我记得当时还在想,是什么样的人,会让一个男人脱得只剩下短裤,然后告诉他全结束了呢?她最后说了出来。

我只穿着内裤,站在那里。她跟我说,我要当爸爸了。

“我今天去看医生了。”她说。她看起来急躁不安,让我担心。我以为会是什么大事。

“你还好吗?”我问她。我记得她点点头,把手掌按在我裸露的胸口。她闭了会儿眼,然后给了我这张薄薄的纸片。

“我有点担心,因为我有点出血,不该有的几滴血。我在哪儿看过,说这可能很严重,所以我去检查了。”

“噢,宝贝儿。”我更揪心了。

“但是,没关系,”她说,“你看看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