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庞氏骗局第一位——伯纳德•麦道夫:规避风险(1 / 2)

2008年12月10日,纽约市

曼哈顿中心的口红大楼,伯纳德•麦道夫站在弧形玻璃窗前,向外凝视着纽约东河与特朗普世界大厦。楼下大街上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下班的人和为圣诞节买东西的人,像蚂蚁一样在人行道上快步小跑,不知道他的困境。在他们当中,有些人也许通过某一家支线基金,间接把钱投进他的基金公司。

不管他做了什么,人们很快就会知道,他再也没有钱进行偿付。剩的钱再少,为了自己也要紧紧抓住。他几乎白手起家,为其他人创造了巨大的财富。很快,数百万,甚至数十亿,将最后一次从他的指尖溜走。

麦道夫今年70岁,这位上一任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的非执行主席知道,自己岁数太大,无法东山再起。他希望金融危机可以晚一点爆发,等到自己退休以后。当然,在内心深处,他明白像这样的游戏,没人可以全身而退。

几周来,麦道夫一直躲避愤怒的投资者。没有新的投资者争先把钱投进他的基金,相反,最大的长期投资者要求赎回资金,有些多达亿万。资产支持型商业票据东窗事发,房地产市场崩盘,导致资金紧缺。

金融大势一过,所有大玩家都想清盘。和麦道夫一样,他们都困在金融危机中,流动性紧张。银行也身陷泥潭。麦道夫没有足够的现金,可以渡过这场风暴。

金融危机爆发,雷曼兄弟公司随之倒闭,已经对麦道夫造成严重影响,使他不能吸引新资本。超过100家持有雷曼股份的对冲基金,已经遭到冻结,在全世界加剧了连锁反应。欧洲也同样如此。所有人都没有流动性。有流动性的人都不愿意为了任何原因把资金拿出来,不愿出借,更不会用来投资。

有人质疑,市场衰退,麦道夫怎么可能赚取如此过大的回报?其他人都在亏损,为什么他没有亏损?

麦道夫曾说,那是因为,他有衍生期权战略,然而整个市场沦陷,辩护这样的说辞变得愈加困难。一些分析师逆推了他的投资战略,得到的结论是,只有更大的亏损而不是收益。麦道夫保持沉默,一直联系不上,主流金融媒体开始察觉谣言与质疑。

麦道夫的许多现有投资者,仍没有发觉,自己的钱已经不在麦道夫手里,麦道夫再也找不出借口,解释为什么不能及时答应他们赎回资金的请求。他知道必须要做什么。他下定决心,就意味着明天,一切都会土崩瓦解,所以打算在还能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这最后几个小时。

公众再也不会把麦道夫看成是伟大的华尔街政治家,而是会把他视作金融贱民。最让他烦心的,莫过于带来的后遗症。他的业绩记录享有盛誉,没有人可以比得过他。好几家对冲基金自己不做调查,不找投资项目,就把一切资金都投给他。他们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复制麦道夫那么优秀的回报。麦道夫耍这种杂技,已经耍了几十年,只是现在,抛向空中的球太多了。他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制定更好的退出战略。但有点奇怪的是,对将要做的事,其实他还松了一口气。

全盘招供可以减轻压力。麦道夫巨大的财富会受到损失,肯定还会失去一些朋友。然后,他会乞求原谅,一切慢慢平息,躲在佛罗里达州的公馆,或者法国蔚蓝海岸的别墅。请一位优秀的律师,承担巨额罚款,达成认罪辩诉协议,很快他就可以将这团乱麻抛诸脑后。

麦道夫从窗边转身,扫一眼一尘不染的办公室,过去20年,这一直是他的庇护所。黑白色调窗明几净,安抚了胃里翻滚的焦灼。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造成人间地狱。他的人生将永远改变。

但还不是时候。

麦道夫叹了一口气,翻了翻刚刚签好的支票。100张支票,共计1.73亿美元,投给他的基金有数十亿,只剩下这些了。还不够分,但剩下的这些钱要花在刀刃上,巴结对的人。他要安抚的那些人,可能会替他撒一个善意的谎言,或至少保持缄默。他要尽可能封住那些嘴。这些支票解决的是圈子里最有权势的人。在未来几天,他们能给的帮助,他都需要。

一夜之间,朋友会变成敌人。尽管麦道夫不能修补支线基金,但至少能保证他的朋友、家人可以保留一些东西。他提起万宝龙钢笔,草草写了一张纸条,在政府的“魔爪”下,把手表和露丝的珠宝寄给孩子们。

十几年前,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对麦道夫展开过调查,和那时不一样,这一次,监管者并没有敲开他的门。事实上,尽管在眼皮底下运行多年,对麦道夫长达几十年的诈骗,监管者几乎一无所知。

回想起调查人员对他的办公室仔细搜查,而他就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偷走数十亿,麦道夫扑哧一笑。检察官仔细看了伪造的交易记录、投资报告,还有多个银行账户之间错综复杂的来回汇款。没人发现诈骗的蛛丝马迹。

这次不一样。资金干涸,眼下有许许多多的人,他再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从基金赎回资金。他撒下弥天大谎,已经无路可逃了。唯一的选择,是投案自首。

纵使机会渺茫,麦道夫认为,还是有一线生机,能够全身而退。聘请一位优秀的律师,自愿披露,绝对能起重要作用。

以前,麦道夫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阿韦利诺与别内斯公司是一家会计事务所,曾将钱投到麦道夫的基金,1996年,通过这家会计事务所,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碰巧找上他。麦道夫的账目通过了测试,因为他小心翼翼,将所有定罪证据远远地放在另一个地方。笨手笨脚的探子四处查看,离证据远着呢,但情况也许会变得更糟。他的律师控制了乱局,阿韦利诺与别内斯公司要做的,只是将投资者的投资本金,物归原主。

就算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人员被骗局坑了,也很难发现这个骗局。其中一位调查人员几乎就发现了。第二次,也是最近一次调查中,在麦道夫公司工作的外甥女还嫁给其中一位调查人员。幸运的是,纽约的金融业严重“乱伦”,这些相互关系巩固了麦道夫无懈可击的地位。许多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职员情愿脱下制服,在这样一所公司工作。他们的薪资会一夜翻番,再过两年,也会成为百万富翁。

麦道夫觉得自己有点像上帝,因为他知道,明天自首后,华尔街将爆发恐慌。连那些没有投资麦道夫基金的人,也会有连锁反应。单是他的行为,会毁掉许多百万富翁、亿万富豪、还有其他对冲基金。当然,这完全是他们的错,因为他们一开始就相信麦道夫,还把所有财富都集中在麦道夫那里。

麦道夫看一眼黑色表面的百达翡丽手表。银色指针对着罗马数字,清楚地显示5点了。他出神地擦了擦鳄鱼皮表带,想知道露丝不知道买东西回来没有。

麦道夫瞄了瞄办公室的门,注意到一个歪歪扭扭的画框。他皱了皱眉头。没有秩序和结构的世界,就是一片混乱。他的办公室体现了秩序感,黑白色调,线条清晰。他在纽约和伦敦的办公室,颜色都是黑、白、灰。他的私人飞机也是如此。

麦道夫从黑色的会议桌旁站起来,大步走过去,把画框扶正。上面印的全是牛。这让他,还有其他人,回想起麦道夫在华尔街有多么成功。和其他的装饰一样,油墨的颜色也是白与黑。

麦道夫发现,画上沾了指纹印,皱起眉头。这让他在几个层面上感到担心。他不喜欢邋遢,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东西不能碰。明天,他会向助理投诉这件事。

但不只是画框歪了。麦道夫意识到,允许上来这层楼的员工,没有人会碰他的东西,想到这一点,他的不安愈加强烈,心跳加速。显然,有其他人来过。谁?

转念一想,到了明天这个时候,这事也无关紧要了。

这层楼,是麦道夫私募对冲基金的领地,公司里几乎所有人都不得进来。大部分员工在楼下两层工作,那里是经营麦道夫证券的合法交易部门。

麦道夫又看一眼手表,琢磨着露丝今晚想去哪里吃晚饭。他慢慢地踱回会议桌,点上第二支大卫杜夫雪茄。今天,只有这东西能让他的精神镇定下来。他在会议桌的首位坐下来,仔细研究面前的支票。收支票的人一旦明白,他给他们帮了忙,就不会继续生气。他们可能会恨他一阵子,直到他们明白过来,追回的钱比大多数人多得多。

大部分支票,是给那些人脉很广的商业伙伴,过去几年,他们提供了数十亿资金。钱是他们的,还是从支线基金流过来的,无关紧要。这些支票买的是忠诚,收支票的人都经过他仔细挑选。收款人都是权贵名流,各种基金与慈善组织的负责人,知名的社交家、商业巨头。简言之,这些人最好与之结盟,而不是结仇。等事情平息下来,他们又会掉进钱眼子,求着把钱投给他。

剩下的投资者可能连一个子儿都看不到。麦道夫肯定不打算,让政府官僚决定,如何分摊剩下这么点钱。金融危机,每个人都蒙受损失,但这些支票表明,对于那些确有分量的人,他已经优先考虑他们的需要,他们差不多赶上家人的地位。

麦道夫深吸一口雪茄,慢慢吐出烟雾。还有别的选择是他没有考虑到的吗?也许去旅行一趟,打打高尔夫,再多囤一点投资者的钱?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终止计划。

不,所有人都财源枯竭了。如果还有别的钱,他现在早就找到了。一切都完了。这样结束,也许更好。从过去几周到现在,他一直试图找出备用方案,但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他投案自首,可能会陷入困境,至少承担巨额的罚款。但有了认罪辩护协议,他会挺过来的。

坏到骨子里

曼哈顿中心的口红大楼位于第三大道885号,那时是,至今也是,纽约的一个地标。玫瑰色的玻璃与红褐色的花岗岩,从外面看真是金玉其外,却掩饰了“败絮其中”的事实。大楼里17到19楼,是伯纳德·麦道夫投资证券公司,公司里到处渗透着腐败。

难道伪造的账户,真的是麦道夫做出重大抉择,决定自首的原因吗?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知道的是,金融危机爆发,维持骗局运转的资金已经枯竭。

很难相信,那么多在麦道夫公司工作的家族成员、员工竟然完全蒙在鼓里。各种迹象表明,他们这群人关系密切。很多人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还出过几对办公室恋人。所有金融诡计竟然一直密不透风,这不合逻辑。

虽然麦道夫的办公环境黑白分明,关于他的一切,却并不是那么清晰。他讲究细节,至少在办公室的装修和挑选名贵珠宝的时候,都是如此。也许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他似乎从没在电脑前花一点时间,钻研财务报表,或有任何像商业活动的样子。没这个必要,因为他至少13年没有任何交易行为。

麦道夫聘用不到30名员工,去经营一家合法的、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基金,这是极其困难的。更难以置信的是,麦道夫称,他经营基金孤身一人,没有外援。假设他湮灭证据,通过某种方法瞒过员工,除了电话,什么工具也不用,他是如何单枪匹马就能成功伪造交易记录、投资报表,没有引起怀疑就能通过各种路径迂回汇款呢?

难道在最后关头,他将真相全盘托出,还是为其他人打掩护?不论是谁,欺骗客户与亲密朋友几十年,都可能对真相有所保留。

他是如何每天进行诈骗活动,还能经常坐着私人飞机、私人游艇四处旅行?麦道夫没有提供细节,可能有其他原因。由于缺乏证据,很难将整个案子拼凑起来,对他提起诉讼?他交代的越少,就越难追踪到所有资产。最终的结果?不单案子无力,可能资产始终去向不明。

麦道夫家族似乎损失大笔资产,但麦道夫没有备用计划,让人难以置信。令人惊讶的是,他好像没有退休储蓄。

有人怀疑,麦道夫把离岸资金藏在代理人账户里,但现在收回这些钱,只会吸引麦道夫指定委托人的注意,找到这起大规模诈骗案剩下的资金。

已经知道,麦道夫企图藏匿资产。庞氏骗局还没有内爆以前,他给受他青睐的人开了支票。麦道夫软禁后,他和妻子还将价值超过1百万美元的珠宝,寄给儿子还有其他人。

他还有一个习惯,将资产转到妻子露丝的名下,1996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调查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

团队里没有“我”

麦道夫称,实施庞氏骗局时,完全没有外援。他可能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还有更重要的是,保护家族资产),也许还怀有另一个动机。他可能希望,听到资产没收的消息后,某些人们能够将钱转回给他的家人。

麦道夫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工作过,又是华尔街的老手,他深谙诀窍。他需要基础交易记录,来支撑他所谓的投资回报,于是着手编造这些记录。和艾伦·斯坦福一样,他将回报率计算出来,然后把一切逆推,从交易记录证明交易开始,以财务报表结束,最终报表盈利。

想想需要多少交易记录,才能连贯一切,看起来合法。麦道夫要伪造财务报表,还有足够的支持性文件,才能在几十年间,通过几次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审计。

有投资者汇款进来,或要求赎款,就得有人处理交易。尽管有麦道夫一开始的说辞,现在可以确定,他得到了其他人的帮助,特别是会计部门的人。事实上,这的确是团队的成果,有人退休,秘密就传给替补员工。

欧文·利普金是麦道夫的第一名员工,1964年受聘为财务总监。利普金1998年退休,在此之前,由他负责伪造记录。利普金还作证,退休后几年,麦道夫一直给他付工资。难道是为了封住他的口?

利普金退休后,接替他的是安丽卡·科泰莱萨-匹茨,后者承认伪造了会计账目与财务报表。巧合的是,她还负责监管公司的反洗钱项目。30年前,科泰莱萨-匹茨开始替麦道夫公司工作,升任为财务总监以后,篡改账目。

大卫·库格尔是麦道夫公司在自营交易领域的一名总监,通过向其余两名员工提供历史股价,协助伪造倒签交易。当时,这些材料都用来支持伪造的交易记录。

克雷格·库格尔是大卫的儿子,同样在麦道夫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工作。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庞氏骗局,但参与了其他欺诈活动,包括向已经不再公司活跃的员工付工资,伪造美国劳工部的档案。他还用公司的信用卡,收取私人费用。

埃里克·利普金是欧文·利普金的儿子,他和父亲一起在麦道夫公司工作,也伪造了交易记录。他们父子两为麦道夫工作,大赚一笔,工资丰厚,在公司里还持有投资账户,取出来的钱比存进去的钱,要多得多。

截至2013年8月,大卫·库格尔与利普金父子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永远禁止从事证券业。现在等候判决。

用别人的钱,麦道夫同样慷慨得离谱。

麦道夫的罪行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信用卡交易,他用信用卡支付昂贵的装饰品、旅行、度假,还有其他奢侈享受。他还用公司基金270万美元,为一位长期员工买下一套房子。很少有老板会为员工做到这个地步。万一真有这么做的,又有多少老板是从私人银行账户里掏腰包?

麦道夫的罪行中间,还夹杂着数不清的信用卡交易,他用信用卡支付昂贵的装饰品、旅行、度假,还有其他奢侈享受。他还用公司基金270万美元,为一位长期员工买下一套房子。很少有老板会为员工做到这个地步。万一做到了,有多少老板会从私人银行账户里掏腰包?

麦道夫的员工里,还有一些家族成员。他的弟弟,彼得·麦道夫,是公司的首席法务官。彼得的女儿也是法务官。麦道夫的两个儿子,马克和安德鲁,同样为公司工作,尽管二人均否认对骗局知情。庞氏骗局曝光后,长子马克就自杀了。

彼得·麦道夫的妻子,玛丽恩·麦道夫,在公司有一个“隐性”的职位。她不在公司工作,年薪却有16.35万美元。尽管可能在可疑的情况下,许多公司老板会给配偶发工资,但彼得在麦道夫公司里并没有股权。虽然每天出现在办公室,但他也不过是一位领着高薪,但没有资质的员工。

骗局始末

伯纳德·麦道夫被捕,并指控经营史上最大的一桩骗局。至少到目前为止,这是21世纪最大的一起诈骗案。

麦道夫优厚的回报,是一代传奇,几乎每个人都想加入他的封闭基金。他的基金连续几十年,年平均回报率都在12%。这样的结果相当了不起,因为公司运营的这些年,经历过几次突如其来的市场修正。不论繁荣还是衰退,他的业绩怎么都可以如此优异?

麦道夫说,他运用一种名为“可转换价差套利”的战略,也称为“领口”策略。这个策略利用股票期权,在投资特定股票时,限定损失与收益。股票期权就是对标的股票下注,让出资人有权以特定的价格买入、卖出股票,这个价格可以高于或低于股票的现行交易价格。看涨期权,让投资者有权买入股票。如果股票交易价格价高于执行价格(也称作履约价格),那么看涨期权价值上升。与之相反,如果股票交易价格低于执行价格,股权价值下滑,可能变得一文不值,因为股权的持有期是有限的。

购买股票期权增加额外的费用,但买入或卖出股票时,通过锁定股价的上下限,也会控制风险与回报。

据称,麦道夫利用可转换价差套利战略,把钱投给了标普的股票,而标普的股票则紧跟整体标普指数。这些股票中,大部分还支付股息。除了看涨期权,麦道夫还利用看跌期权,看跌期权让投资者有权以预定的价格出售标的股票。

举个例子。假设你以20美元买入一只股票,每年支付股息60美分。你还想锁定下跌风险,于是购买看涨期权。这能以预定的价格卖出同一只股票。购买期权,为的是以接近现有股价的价格,比如18美元,卖出股票。为购买期权,支付1美元,期权可以保证,哪怕股价跌到0,也能以18美元的价格,卖出股票。现在,你已经锁定至少18美元的卖出价格,和20美元的买入价相比,至多损失2美元。如果股价下滑,低于18美元,就可以执行期权。但是,上涨空间可能一直是无限的,因为只要继续持有这只股票,股票的价值会继续增长。实际上,就像为了防止损失,购买保险。

你已经决定,将以25美元,卖出这只股票,因为你推测,这可能是这只股票潜在的上涨价格。既然决定了何时退出,为什么不现在就提前与买方25美元的卖出价,从而获利呢?这么做,其实就是在卖出持保看涨期权。“持保”的意思是,卖出期权,再购入持有的股票。

持保看涨期权是可转换价差套利战略的第二个环节。以25美元卖出看涨期权,让买方有权在将来以25美元的价格,从你手中买入该股票。25美元的价格远高于现有股价,这样就能限制股票在近期被执行交易的可能性。运用这项战略,你从买方那里收取2美元的看涨期权溢价。同时,你继续持有该股票,直到股价超过25美元的履约价格,在这个时候,买方执行期权,你则以25美元的价格出售股票。通常不会执行期权,期权的出售者(就是你)只是保留期权溢价的收入。这样的战略赚取的利润虽小,但能保持长时间稳定。

根据上述原理,下面将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假设股票持有时间一年整,自买入之日起,成立期权合约,买入股票满一年后支付股息。此外,期权对股价的推断都是正确的,一直持有股票,没有执行期权。

可转换价差套利战略举例:股价上涨

麦道夫假定,通过降低波动性与风险,期权为格外持续的回报率,提供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