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常想起方志敏(1 / 2)

是的,时常想起方志敏,想起他的《可爱的中国》——他在狱中写的《可爱的中国》。

我在小学五年级时知道了方志敏这个名字,语文课本中有他的一幅照片——修长的身材,消瘦的脸,头发很厚,两颊有胡碴儿,目光镇定而又坚贞,脚和手都戴着镣铐……那是典型的志士形象。

后来,长大了的我发现,画家们所画的苏武、文天祥、屈原,基本都是那么一种形象。赵丹所饰演的《在烈火中永生》中的许云峰,更是像极了照片上的方志敏。少年时期的我,还收藏过一幅俄罗斯画家的油画《拒绝忏悔》,画中就义前的俄国革命者,也有那样的脸和那样的目光。

任何与人发生既长久又密切之关系的事情,几乎全可使人形成独特气质,革命尤其如此。依我想来,在十八九世纪的俄国和法国,也许只有民主主义革命者的眼里,才具有镇定又坚贞的目光。除了他们,另外还有什么别种男人的眼里,会有那样的目光呢?那男人的精神的告白,即:

威武不能屈,

富贵不能淫,

贫贱不能移……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真理故,

两者皆可抛。

曾有翻译家予以纠正,指出裴氏原诗中是“若为自由故”;正如有翻译家指出,俄罗斯民歌中“你看那匹可怜的老马”一句,其实应为“你看那可怜的姑娘”。究竟是否真的都是错误,我至今也不清楚。但相对于裴氏的诗,即使确是错译,我也还是宁愿将错就错,更接受那错了的译句。尽管,“真理”二字太空洞了,不像自由那么容易理解。但所谓“真理”,却肯定是包含着自由的。无自由,毋宁死,那么真理也便没了意义。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

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一个声音高叫着——

爬出来吧,给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