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怎能看见?我蜷缩在白内障一般的冬天里,而故乡已经没入江中。
前些日子,母亲告诉我,外祖父的家已经拆除了。那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92岁的外祖父不得不舍弃自己的祖屋,搬到更高的地方去。那条巷子里的老住户听说拆迁的事儿,心一急,有两个老人故去了。他们是胡老汉和潘婆婆。
……
有网友用一个字来回顾即将过去的2009.
那个汉字叫“被”。
一开始我觉得很准确,后来又想,这么多年来,哪一年不能用这个汉字来概括呢?
故人“被”故去了。
故事“被”发生了。
故乡“被”消失了。
我的过去,在记忆留存的实体层面,也被拆除了。
之后,我的记忆将无处栖身,无处过冬。
之后的春天、夏天和秋天,它们都是崭新的、悲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