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那你知道沃尔特·弗里曼吗?就是开着一辆改装大巴环游美国,用冰刀给人做大脑额叶切除手术的那个美国医生。”
“不清楚。”博士的方形身躯在竹椅上轻微的扭动。
“那肯定你也不晓得他一辈子做了3000多例这种手术吧,比一般的白内障手术还轻松。”
博士没有说话。
“沃尔姆塞尔也许博士知道,他是精神分析专家。他给一个病人做了1100次精神分析,时间长达11年之久,结果非常成功,那个病人终于从桥上跳下去自杀了。”
博士站起来,向我们表示歉意:“不好意思,还有工作要做,先走了。”
他一离开,熟人就怪罪我:“你对博士说这些干嘛?”
我说:“没什么,只是提醒他把裤子穿周正而已。”熟人不解,也转身离去。
一下子清静,反而觉得无聊。我解嘲地问还在座的朋友们还记得张枣吗,那个喜欢写梦的诗人。他有一首诗是这样写的:
“我要衔接过去一个人的梦
纷纷雨滴同享的一朵闲云
宫殿春夜般生,酒沫鱼样跃
让那个对饮的,也举落我的手
我的手扪脉,空亭吐纳云雾
我的梦正梦见另一个梦呢”
——《楚王梦雨》
朋友们哂笑道,谁陪你抒情啊?回家做梦去吧。
我也大笑说,散啦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