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禾说着透过后视镜看到渐行渐远黑色越野,车牌号看的模糊又让她心底不安,这条路的终点只有万华村,沿路除了山就是树,根本没什么地方,如果真是谢沉征的车,那他会去哪儿?
许禾喉咙滚动了一番,眼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她视线之中。
“是不是?该不会是去接你的吧?你要不给他发个消息,说一声。”于悦可又提了车速。
“应该不是,车型一样,而且他刚给我打过电话。”
许禾心底一下子浸满了一种莫名的悲伤,她不敢扭头看向于悦可,她总是习惯将悲伤和哭泣隐藏起来,所以她的眼神一直看向车窗外,看着车窗外红霞漫天,金黄的红像拉了线的油画,将她内心的诸多不确定和不安都搅和在一起,却变成一团暗淡又昏沉的迷雾。
直到车子停在红绿灯前,她们已经进入市区,灯红酒绿映入眼帘,许禾摇摆的心终于肯稳定下来,她笑着和于悦可说再见,她们在十字路口分别,可许禾下车的那一瞬,于悦可实在忍不住了,连忙抓住许禾的手腕,认真的看向她,“阿禾,如果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许禾的异常,从她下山出墓园差点踉跄着崴脚,她就知道了。
许禾被远方闪来的车灯恍惚了眼,接连几声狗吠又突然戛然而止,她静静的看着她,又反握住她的手,“好”,她张了张唇,原本宽慰她的话全然都说不出来,因为就连许禾自己都知道,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已无法脱身。
而对于悦可的这份友情,她说谢谢太轻,说什么都太轻,许禾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走的这条路,无一人可帮她,唯有自渡。
她看着于悦可的车汇入车流,低眸转身走向一旁的高档小区,许禾走的很慢,越靠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她越紧张不安,尤其是当心里压制着一连串的问题,便拖着她步子越走越踟躇,停在小区中央的四方广场上,看着仿制的古罗马许愿池,她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没找到一元硬币。
许禾弯唇自嘲的笑了笑,在渐黑的暗色下无人知晓她的想法多么荒诞,企图用一枚硬币来决定自己是否前行还是转身后退。
“我想你现在需要一枚硬币。”接连起伏的几声狗叫,又紧着一只大黄毛突兀的跑到她身边,许禾身子一躲,不偏不倚地被高思远从身侧扶住,“吓到你了?”
许禾不知道他从哪儿出来的,她与他拉开些距离,看了看蹲在他身旁的狗,又看了看他,有点儿错愕,“你。。。。。。”
“我画室就在附近,没什么事情就来遛遛狗。”高思远从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笑着从中掏出一枚硬币,“巧了,我还真有一枚硬币。”
许禾盯着他举起来的那枚硬币,没伸手去拿,反倒是牵唇一笑,“这池子里没水,扔下去也没用。”
或许连个响都听不着,早些年还有被人精心照料的鲤鱼,现在里面的池水早已干涸,等天明,小区里的小孩儿还会在里面玩游戏,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