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人是分了出去,连孟先生都没有闲着,开始根据自己所学的知识,构建木屋。
但又觉得自己是纸上谈兵,便与一瘸一拐别着斧头要去山里的何荆元说:“何兄,怕要劳烦你一些,晚上你回来,你再与我看一看,我这想法是否能成。”
何荆元多少是个木工,爽快应下,“你只管去做,回头我来瞧,咱虽没也没做过,但俗话说的好,三个臭皮匠,也是能顶用的。”
至于这余下的女人们,就由着顾小碗来安排。
她们心思都在那槽子里的温泉里,大部份不要顾小碗开口,自告奋勇过去帮忙,余下的也开始扛着锄头,在菜园子附近那里继续开垦烧荒。
这热火朝天的样子,连半大的孩子们都跟着忙活起来,半点没有了那寒冬腊月里的萧条。
顾小碗自己反而成了个闲人,但也是做些手前的轻巧活,坐在山洞门口的通道旁边的小石墩上面,手里拿着何荆元才做的棒槌,一边往明淮他们平日里割回来的干茅草捶打,一面撒些细水。
这里没有稻谷草,但绳索需求却极其大,捆这绑那的,哪里离得开?因此只能用这些干茅草了,可是直接搓绳子肯定是不牢固的,因此这样边洒细水边捶打,会让着干茅草的韧度提高些,也经久耐用。
朱招娣就真的只能躺着了,便是坐起来,上半身也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毕竟肋骨断了,老话说那伤筋断骨一百天。
她见着人人都在忙,便是荣儿也带着大小满一起挑选豆子里的杂屑,就越发着急了。
使得她那脸上满是上火后起的痘,尤其是左边的鼻翼上,呼吸都叫她觉得疼。
她拄着棍子从山洞里出来,顾小碗见了,只纳闷着:“奇了怪了去,你体火怎这样重?最近可都吃得寡淡了许多。”
朱招娣叹着气,无精打采的,“小姨奶您莫要取笑我了,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是急的。”
“有什么好着急的?难道大家还能缺你一口吃的不是?”顾小碗两只手灵活地分别洒水捶打,一面还不断地翻着茅草。
朱招娣看了更哀愁了,恨不得那双手是自己在操纵:“正是大家给我吃穿,我这才觉得心里慌呢!我又比不得旁人,孤家寡人一个,一点忙帮不上,还要白吃大家的粮食。”早知道的话,顾家这边当时说的时候,自己就该不管爹和弟弟的,背着粮食跟他们一起进山来,现在有粮食在,也不必心慌不说,这脚这肋骨也好好的,更不会险些叫人破了身子。
她当下是无尽的后悔。
顾小碗得了这话,不免是担心起她,“你胡思乱想作甚?如今这样的世道,咱一个村子里的,又是沾亲带故,哪里能不管你?何况你又不是那懒惰的,你本就是个勤快人,只是如今身子不好该修养,又不是一辈子叫你这样养着。”
又拍了拍她的后背,“听我的话,莫要乱想,快快养好了身体,也一起干活。”
说到这里,想起周苗那个小堂叔周敬纯,不由得好笑起来:“你不知道,周敬纯这会儿槽子里帮忙搬石头,听说力气还比不过姑娘们,真不敢想,他这二十来两是怎么活过来的?不过我与你说这,倒也不是叫你笑话他,而是叫你学一学他,他虽是没有多大的本事,但人随遇而安,愿意学也不怕吃苦,更不怕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