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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六月垂下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宗铭泽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这毕竟是上一辈子的恩怨,牵扯到你们的身上,真的有点太过残忍了。」
「可是血缘亲情和救命之恩,是无法忽视的事情呀!」秦六月低着头回答说道:「妈妈生了我,我不能忘记妈妈的恨。黎家抛弃了妈妈,我怎么会再回去黎家?那样,妈妈的在天之灵该如何安息?」
「黎歌救了小鍩,是小鍩的全部精神支柱。小鍩又怎么可能做到对黎歌的事情无动于衷?」秦六月叹息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妈妈跟黎歌决裂,死生不复相见。那种痛,那种悲哀,大概就是我跟严鍩现在的心情吧?黎歌差点因为我妈妈而淹死,她会恨妈妈,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我跟严鍩都是没心没肺,不念旧情的人倒也好了。至少我们都不用背负这份感情,可以的无所顾忌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样我们还是人吗?」秦六月说着说着,抬手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眼角泪痕,低声继续说道:「正是因为我跟小鍩不是那样无情无义、绝情绝意的人,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痛苦纠结。你说的对,人生的感情不只有爱情,其他的感情同样深厚,却也同样折磨。」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去做。这就像是一个死结,我们被死死的缠绕在了这个复杂的关系网里,无法脱身。就算我跟她面对面的站着,我们都不能跨越那个心里鸿沟。铭泽,其实有时候我倒是觉得你这样,蛮好的。真的。你没有那么多的感情牵绊,便不会有太多的难以割舍与痛不欲生。」秦六月痛痛快快的把自己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痛楚都对宗铭泽发泄了出来。
这几天,她真的憋坏了。
宗铭泽突兀的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感情牵绊?」
「额?」秦六月一怔:「什么?」
宗铭泽忽然慌乱的别开了自己的视线:「没什么。没什么……」
宗铭泽嘴角噙着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的那些苦楚,又能对谁说呢?
谁也不能说。
秦六月并没有察觉到宗铭泽的异样,继续说了下去:「这次严鍩忽然搞的这个插花比赛,或许真的如你所说,是为了我。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跟她之间的鸿沟还是很难跨越的。我今天在流浪狗基地见到她的时候,我的心里特别的难受。」
「我给你带了一卷经文,是我亲自抄写的。没事的时候,念一念,静静心吧。」宗铭泽将一卷经文,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过来,放在了秦六月的面前,说道:「我心烦的时候就念念经,希望对你也有用处。」
「谢谢你啊铭泽。」秦六月感激的说道:「对了,这几天我也没顾上问你的事情。奶奶给你找的姑娘,你都去见了?」
宗铭泽的脸上表情骤然一僵,随即不自然的回答说道:「见过了,都不合适。」
「不合适?那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呢?我已经竭尽所能的帮你挑选了不同类型的了,难道一个喜欢的都没有吗?」秦六月也是不解了:「奶奶怕给你压力,所以不会逼着你每天都去见。可是会经常让人送照片过来,让我帮忙挑选。我挑到最后,都不知道该怎么挑了。」
「那就别挑了。」宗铭泽直接开口回答说道:「要么就按照你这样的标准给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