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父抽烟嗔怪:“哎,你咋……说着说着就哭了嘛!这正事都还没说完呢!”
“我这不是为咱闺女操心嘛!”
“咳,我说明天你能不能出去找人打听一下,这个……叫啥来着……噢,代佳炜,”
杨父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女儿心上人的名字,“你在村里打听他这个人啥脾气秉性,虽说是闺女自己中意的,可咱们也对她得有了解,不然盲婚哑嫁,那可不行。还有他现在仍住他姐姐代锦家吗?那要是结婚了以后住哪里呢?住姐家还是回去父亲那里住?这些咱都得操心,仔细问清楚。”
“那还用你说,明天我就去找老张问问,她家离代锦家近,应该知道更多内情。据我所知,这代佳炜亲妈早没了,爹又娶个后妈,还生个小孩儿,他从十来岁就一直跟着姐姐代锦。”
杨母不禁叹一口气,“这些倒罢了,关键是听说他跟谢家姑娘黏扯不清,前些天两家不知为啥还大吵一架……我担心的是他没断干净,怕他娶了小晴心里还想着别人。那咱闺女可太苦了。”
“啊?还有这事儿?谢家姑娘?牵扯不清?那以后不尽是麻烦吗?!依我说,这婚事不成……”
“可……咱闺女鬼迷心窍,她刚说啥,你知道吗?她说这辈子只认代佳炜,得,你说咱还能有什么辙?”
“哎呀,糊涂啊糊涂!”
杨父深深吸一口烟,脸上皱纹更深。
他痛惜女儿的痴心,可作为父母,还是不忍伤孩子的心。
他嘱咐老伴明天一定要打听清楚,等到一切定下来,再合计结婚事宜。切不可草率。
翌日一早,杨母刚吃过饭,就急着出门了,她径直来到张仙芳家。
张仙芳是杨母在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不同于杨母的安静怯弱,张仙芳是一个风风火火大嗓门的女人,她个子不高,却长得很胖,脸上因为小时候出疹子留下一脸地麻子,绰号又叫张麻子。
但凡村里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张仙芳总能第一时间知道,她的小道消息无比灵通,她和杨母这两人,一个动一个静,一个似火一个像冰,却能成为挚友,很长一段时间说起这事,都让外人惊讶的半天合不上嘴巴。
两人坐着嘀咕半晌,最后杨母忧心忡忡地回去了。
她从张仙芳那里知道的消息和自己了解的差不多,唯一让她稍感安心的是,这代佳炜不仅相貌端庄,而且人品很好。
既不像他姐那样在外面乱来,也没有打人吵骂的恶习,更无不良嗜好,算是个好青年。
底线在那儿放着,即便小晴最后真跟他成了夫妻,想来不至于太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