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收音机“滋滋啦啦”的声音,谢萍意识逐渐模糊,她隐约还记得母亲有叫她过去吃饭,后来渐渐地,她什么也不知道,睡过去了。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忽然谢萍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扭头朝后窗张望,隐约中似乎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停了片刻,并没有动静,这才想起睡前天气大变,飞沙走石,想来是沙石击打窗户,以至于睡梦中自己总感觉有人在敲窗。
放松下来后,谢萍才感觉周围空气冷得出奇,她忙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脑袋。
她愣怔怔地看着正前方大窗户发呆,也不知村里哪只鸡叫了一声,紧接着,鸡叫声此起彼伏,就连自家鸡圈里的鸡也跟着有规律地叫起来。雄鸡一唱天下白,很快,天要亮了。
谢萍没了睡意,不知为何,她很想出门看看,于是便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棉袄穿在身上。
父母都还在睡着,隔着门都能听见父亲的打鼾声,谢萍蹑手蹑脚地打开堂屋大门,谁知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谢萍忙将衣服裹紧些。
她惊讶地发现,院子里全白了,还有外面整个天地也都是白茫茫一片,地面上有一层细细的小颗粒,夜里竟然下小雪了,怪不得天气这样冷。
附近有勤快的人家已经起床开门、簸米烧火、开始做饭了,要搁以往,谢萍必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像这种寒冷天气,她一整天都窝床上也有可能。
可今天她忽然很想走出去看看,也不知是昨晚睡得太早,还是冬天的第一场雪令她新奇,鬼使神差地谢萍走到院门口,拉动门闩,打开门。
忽然,下一秒钟,谢萍感到自己的呼吸瞬间凝固,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只见一个被霜雪沾染、眉发皆白的人,正站在门口,冲她微笑。
“萍萍……”
代佳炜深情呼唤,上前一步将她紧紧抱住。
天大地大,天寒地冻,谢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代佳炜一样爱自己。
没有,绝不会再有,她很笃定。
谢萍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悄然滑落,心跳方又重新启动。
“我坐火车,连夜赶回来……敲窗户,听不见……我想站在门前守着,万一你醒了,能第一眼看见我。上天待我不薄,我等到了你。我很开心,萍,我很开心……”
代佳炜在谢萍耳旁呢喃,“你还好吗?萍,你过得好吗?我想见你,一刻也不能等。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