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2)

她身体瘦,发育的晚,也就是去年才开始来月事,而且还很不规律,有时几个月不来,有时短时间内会来两次,她一直没当回事。

回到宿舍看见弄脏的衣裤,她这才明白过来。

怀抱盆子,杨咏晴低头急匆匆往澡堂赶,拐弯时,不小心碰到人,她赶忙抬头致歉:“啊,对不起……”

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撞的人竟然是刘芳。

她从未见刘芳出现在澡堂里,就连宿舍一向也是每每快熄灯了才出现,偶尔见过几次,刘芳要么是洗头发,要么是躺在四周布满蚊帐的床上,一语不发。像今天这样,天还没黑,见到她人,真是难得。

虽然已经从周远那里听说了刘芳七七八八的事儿,可杨咏晴还是没法像常人那样对她厌恶,她甚至对刘芳充满同情:试想一想,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倾尽所有,送心爱的男子走出去,自己在家乡苦苦等待,渴盼有一天他会回来娶自己,然而结果却是飞黄腾达的男友,另娶她人,而自己沦为大龄剩女,一气之下,仓促另嫁,然而夫死子病,她连寻死都不能。

临到头,还要靠负心人救济,没办法,她可以死,孩子呢?难道要再死一次?

这口气,她该如何咽?又该如何释怀?

杨咏晴未必不知道那个负心人也损失惨重,妻子一尸两命,这是何等悲惨?然而她心中天平的一方已不可避免地倾向刘芳,她想“失了公允就失了公允吧,反正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与旁人无关。”

那个旁人自然指的是令她印象一直不好的厂长,刘致和。

她百转千回地想了这么多,抬手要跟刘芳打招呼,“你……”,然而硬生生止住了,她想起刘芳一向不喜与人打交道,自己还是不要自讨无趣的好。

出乎意料的是,刘芳没有像往常那样脸色很臭,虽然她一如既往的不看人也没什么表情,但细心的杨咏晴观察到,她今天面色还算平静,心情看来也不差。

于是撞着胆子,说了句“你也来洗澡啊?”

刚一出口,她后悔得差点咬舌头,这不废话吗?来澡堂不洗澡,难道来吃饭?

想到这里,杨咏晴忍不住想笑,可她越是劝自己要忍住,越是忍不住,算了,忍不住了,杨咏晴咧嘴轻轻笑起来。

刘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澡堂走去,不过,扭头时嘴角微微的一抹笑意还是被杨咏晴看在了眼里,原来,她也笑了呢。

杨咏晴越发心情大好,她跟在刘芳后面走进澡堂里,不过终究没敢太放肆,与她之间隔了一个小隔间。

澡堂有两排花洒,每个花洒下面左右各砌一道矮墙,站在花洒下,杨咏晴仰头闭眼,暖暖的热流兜头浇下,她舒服地想大声哼哼。打上一圈香皂,丰盈的泡沫立刻覆盖在头发和身体上,她仔仔细细地清洗每一寸肌肤,污垢连同满身的劳累一起被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