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晴,不妨事儿的。或许我们可以请女孩子过来帮忙,看你上面这几句话,好像是女孩子的口吻,请……”
“不用了,我是闹着玩的。”
杨咏晴突然打断他的话,然后冲代佳炜抱歉一笑,“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我嘛,你俩可得替我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哦。”
到底是代佳炜心思敏感细腻些,仅凭几句没有上下文语境,也没有明确人称代词的话,就能推断出这是女孩子的口吻。幸亏她没有提前交代任何相关的事情背景,纸上几句话也被她模糊处理过,这才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只是在编演话剧玩。
“走吧,就当……过一个瘾了,”
既然被误以为是自己想演话剧,那索性将错就错,省得他们会胡思乱想。杨咏晴拉住两人胳膊,由衷地致谢:“谢谢你俩愿意陪我疯玩,等发了工资,一定要请你们吃饭,可不许拒绝啊!”
“哈哈,好啊!也有我晴妹请吃饭的时候,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客气,哈哈哈……”
三人说说笑笑,各自回宿舍。
此后杨咏晴再不提这件事儿,只是这个凉亭,从此成了她的梦魇,每每被惊出一身冷汗,白天她必要远远绕开,绝不肯多看一眼。
三伏天
有入厂第一天扛水泥的惨痛经历打底,后面的活儿都很稀松平常,虽然中间又扛过几次水泥,但像根野草一样,杨咏晴很快就都适应了。
不知不觉间来厂里已经一月有余,杨咏晴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里,虽说干活儿的时候时常灰头土脸,可大家都如此,也显不出自己更狼狈,而且下班后能痛痛快快地冲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这在家里想也不敢想。
尤其是厂里食堂管饭,能吃饱,她明显感觉自己胖了不少,先前的衣服有些扣子都扣不上啦。
厂里上班时间一共是8个小时,下班后时间归自己所有,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不像在家里跟个陀螺一样,不是忙庄稼活儿就是在家做家务,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现在下班后没事儿做,她躺在床上,反而觉得哪儿哪儿都变扭。
偶然有一次,胖婶儿她们织毛衣,有个翻花的样式怎么都弄不好,和高婶儿两人讨论研究半天,杨咏晴端着脸盆路过,看一眼,立马看出问题所在,顺手指点一二。
她家里穷,买不起毛衣毛裤、围巾袜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会织毛衣了,记得十岁那年第一次给母亲织块绿色头巾,母亲一戴很多年,上面满是破洞还舍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