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时一路睡到戌时。
睁开眼,宁承远的神情柔柔的,眉眼唇角都带着笑,坚硬的线条消失无踪。
熟人说他脸臭,属下说他天生威仪、不怒自威,不能怪他,长期睡眠不足的人,哪儿笑得出来?现在终于睡饱,笑容就自然而然溢出来。
侧身,看着仍然熟睡的小章鱼,宁承远失笑,心真宽呐,都说后宫危机四伏,初来乍到的她,竟也能睡得这么香?
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庞,真嫩、真香,也真美,长大的她更漂亮了,美得让人赞叹,让人韵観,这么美的女子,即便麻烦、他也乐意承担。
解开她的衣襟盘扣,雪白颈间有条金链,他小心翼翼抽出来,果然……下头缀着那只白玉瓶,他将链扣解开,连同链子将玉瓶收进荷包里。
取走玉瓶,躺回床上、贴近她的身体,他忽然觉得奇怪,瓶子已经不在,为什么她身上仍带有那股甜香?
宁承远想不通,但这回的靠近,让他身子欲望勃发,那是种……很新鲜的感受,好像血液全冲进脑袋里,而身体叫嚣着,鼓吹着他去做坏事。
他不禁抚开沾在她脸上的碎发,轻轻吻上她的脸颊,她的脸颊和玉瓶浆一样,让人想要一尝再尝,因此在浅浅的一个碰触之后,他身不由己,本能接手他所有动作。
他亲她,一下一下再一下,从脸颊到额头、鼻梁,再到红艳艳的双唇,细碎的吻不断投下,她觉得痒,伸手挥开,但……手腕被制住?生气!
霍地,她施力将箝住自己的手甩脱,因为力气过猛、因为猝不及防,他被她一甩,砰!从床上甩到床底下。
而甩人的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一转身、心满意足地抱起被子,继续睡。
地板上的宁承远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样被甩下床?好歹他是举世闻名的英雄,他的武功高,十几岁就有一身砍人本领,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甩下床?
他也气了,输在小女子手上太失面子,于是他重振旗鼓、再次前进,带着大无畏的精神勇往床边……
他一把将她的身子扳正,她直觉抬脚踢人,但有了防备,她哪踢得到?
顺利躲开她的扫堂腿,他有想过,只要手指啪啪点两下,任她再横,都得乖乖接受摆布,但是用这种方法对付一个女人,他会觉得自己是变态。
因此躲开她的脚后,他用身子压住她,将她的手拉到头顶上,以左手制住,扳过她的脸,重新吻、重新亲,他重新温习起让自己欲罢不能的滋味。
睡梦间,章瑜婷觉得自己像孙猴子,被五指山镇压,猛地张眼,看见正亲自己亲到很满意的男人。
男人、床上……脑袋一点一点恢复运转,记忆回笼,她想起来了,哥哥、皇上、救命之恩、瑜嫔,她应该乐观地、开朗地,面对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