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身钻入楚公子身中,鼓动其心脏,令公子性命再延捱些时日。”
方惊愚读过郑得利随身携来的医书,知晓有一法子救自缢未死的人,便是以手按据其胸上数动,碧宝卫提出的法子倒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他点头。碧宝卫当即将触角探进楚狂耳内,将身子抻成瘦长长一条滑了进去,过不多时,只见楚狂脸上似添了些血色,摸一摸腕脉,也可诊出微弱的跳动了。
正当此时,方惊愚忽觉身上烧燎感愈重,分明是雪窖冰天,胸膛里却似添进一把燃火干柴似的。他伸手欲解衣襟,耳畔却传来碧宝卫的声音:“殿下,您要作甚?”
“身上忽而好烫,是谷璧卫的炎毒发作了么?我……”方惊愚眼前忽一花,踉跄着捂住头。
“是您受冻得太厉害了,快去避一避雪,不然会……”
忽然间,方惊愚两眼一黑,仿佛有人将他双目捂上一般。他扑倒在地,只觉碧宝卫的声音、风呼雪啸声在离他远去。他忘记了,自己也在与谷璧卫的鏖战中浑身披创。
最终,他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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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噼啪作响,如有千百只蛾翅在火中破碎。肉汤鲜香满溢鼻间,暖意融融。不知许久,方惊愚张开眼,望见一张毡帐顶。他缓缓坐起,四体尚未自寒意中复苏。
待头脑清明了些,他兀然四顾,叫道:“悯圣哥!”
一位女子正恰入帐来,听他叫声,淡淡道:“你找谁?”
方惊愚定睛一看,只见她眉如翠羽,肤似凝脂,着一件雪白兔裘,却是在岱舆见过的白环卫。
“你……你是……白环卫?”方惊愚问。
白环卫点头,冰冷的面庞上掠过一丝惑意,旋即道:“你寻的是你的伴当么?他正睡在另一张榻上呢。”
方惊愚扭头一望,却见帐内果还有一张床榻,只是先前放下帐子,他瞧不真切,里头铺了麋鹿皮和软草,楚狂正横卧其上,盖着软兽皮,胸膛孱弱地起伏。
白环卫又道:“先前我发现你们倒在桃源石门边,便将你们带了回来,此处是归墟里我昔年所在的处所之一。”
方惊愚松了口气,扭头向白环卫道:“多谢大人出手帮援。”然而他心中困惑未解,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