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 / 2)

天纵骄狂 群青微尘 1027 字 2024-11-09

于是这一刹间,他们将外物都忘了,什么玉鸡卫、天明的索战、雷泽营,统统甩到九霄云后。方惊愚冷静下来,头脑仍昏热,然而却放缓声轻轻唤了一声:“对不住,是我昏头。你是楚狂,不是旁人。”

楚狂身子似一下松了,轻轻应一声,受惊的小兽似的,低声道:“是,我只是楚狂。”

但他仍怯方惊愚恼怒,伸手撮弄杵子,不及方惊愚阻拦,便已埋头吃进,咂舌弄唇。方惊愚吃了一惊,不自觉轻颤,却想起鸨儿说与其行事也是清燥了,倒对其有益。但毕竟别扭,垂首看他吐纳动作,吃得润光水滑,不亦乐乎,熟门熟路,却觉心里发涩,仿佛望见方悯圣也曾这样侍人般。同时心里责备自己,是兄长如何,不是兄长又如何?这人若是方悯圣,才是闯下大麻烦,是有了鹑鹊之乱。

这时两人皆觉身中巨焰腾烟一般,热炙火燎。这时他下望,楚狂上眺,两人四目相接,眼里都似有话,一世一生也说不完。

楚狂心想,将错就错罢,就当是自荐枕席。方惊愚迷迷瞪瞪地想,将错就错罢,就当是救他性命。

于是方惊愚慢慢填进楚狂,听着对方颈畔的闷哼声,细而软,猫爪似的挠着耳鼓。舷窗启着,微腥的海风盘旋。夕光里,两人的影子正缓缓相叠。方惊愚垂眸望着楚狂,摇摇曳曳,汗珠儿滴滴答答,忽而觉得,如若这是梦,自己宁可一世沉沦其间,永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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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光顺着一条伤疤斑驳的腿爬上来,一路上去,便是同样累累伤痕的躯体。方惊愚将楚狂抱在怀里,只觉心里发疼。楚狂紧阖着眼,紧揪衾裯,息声细细,猫子抓一般,教人心痒。

看他身上伤痕,方惊愚便能不自主猜到他的曩昔,想必他曾饱飨旁人的毒打,而兄长也应与他一般。想到这处,美事倒不美了。方惊愚齿关紧咬,只觉自己在揭楚狂伤疤,但欲要离开,却被猛然揽住颈项。楚狂像蛇,像藤蔓,缠住他,教他百般不能逃。

楚狂咬他耳朵,抽噎里轻轻叫一声:“殿下。”有时则栗栗地叫唤:“惊愚。”神色像极了兄长。方惊愚看他,眼也颤,心也颤,贪享他的温柔暄暖,一时间心上野火燎原,狠命搂住他。楚狂一径地抽冷气,神色惘然,哆哆瑟瑟,时而阖目低叫,似是头痛得紧。

突然间,他短叫一声,手脚痉挛,极凄惨的模样。方惊愚搂住他问:

“怎么了?”

楚狂头痛难忍,连连促咳,叫道:“惊愚……方惊愚。”方惊愚说:“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