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天纵骄狂 群青微尘 1025 字 2024-11-09

他想了想,发问道:“既然‘仙馔’是这等美物,岂不是进用得愈多,人便愈近似仙人?”

“倒也并非如此,‘仙馔’是仙实酿得的琼浆,之所以要以金波、而非果浆赐予功臣,便是因为此物服食得多了,便会有神智昏昏、命丧黄泉之凶险。常人若饮至第二杯,便多七窍流血而死,虽说如此,这物能带予你莫大进益,哪怕是冒那凶险也值当。”

老妇又问,“你还记得玉鸡卫出手时的情形么?”

方惊愚说:“记得。”冷汗爬过他的脊背,他想起白草关外,那魁梧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徒手捏断自己的刀剑,又想起在醉春园中的那一夜,老者两指轻轻一弹,竟将四百步开外的刺客弹得骨断筋折。

“他那可怖的伟力便是自‘仙馔’中得来的,他也是当世饮‘仙馔’最多却仍不死的一个人。”

老妇淡淡道。

“惊愚啊,再与你说一事罢,如今的仙山卫皆饮过十樽以上的‘仙馔’,我也是凭此方才得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术。寻常人与仙山卫间的天渊之别,全因此而来。”

缁衣青年点头。蓬莱便似一座巍巍巨岳,能攀到山尖的只有寥寥几人,大多人若无“仙馔”,终其一生也只得堪堪攀离山脚。

老妇叹道:“可惜呐!我虽服用十樽,却仍够不上玉鸡卫的脚跟,在仙山卫中也仅列第十,贻笑大方。”

“师父您也说我够不上您的脚跟,依您看,我还要多久才能如您一般挥刀?”方惊愚问。

老妇凝视他半晌,忽而放声大笑。

方惊愚不曾见过她笑。自他幼时与其相识以来,师父便似一具陈年干尸,目光阴冷,可如今她却在大笑。

“百年之后罢,方家小子!”

方惊愚却道:“若不试试,怎知是否要百年?”

老妇看着他,又迸发出一阵大笑,这笑声比方才更高亢、更尖利。

方惊愚又问:“玉鸡卫呢?我和他比又如何?”

玉印卫的笑声渐息,她伸出手,拈住一枚黄沙。她对方惊愚道:“你是这粒沙子。”

她继而放开手,细沙当即随风而逝,湮入漫漫沙幕中。

“而玉鸡卫便是你眼前的这片尘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