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解释说道:“你刚从外头回来,给你吃冰的,我怕伤身。这凉茶是我特地做的,里面有银丹草、绿豆、百合籽熬的,清凉去火,你尝尝。”
聂瑄闻言呷了一口,入口味甘略带苦味,虽是温茶,可一入肺腑便觉得一股凉气散开,甚是舒服,他不由一口喝干,“猫儿,你真贤惠。”他随手把茶碗放到春芽的托盘,顺手把猫儿拉到了怀里。
猫儿见他满脸的疲惫,忍不住伸手揉着他不自觉紧皱的眉头说道:“致远,发生什么事情了?”
聂瑄轻拍她的身体,安抚的说道:“没什么。”
猫儿道:“你别骗我了,你这几天都很不开心。”她咬咬下唇说道:“我很担心你——”
聂瑄望着妻子满是担忧的神色,他心中一动,伸手搂住她,低低的闷声说道:“父亲想让我把三哥一家带去江南。”
“呃?”猫儿仰头疑惑的望着他,“三哥也要背井离乡吗?”
聂瑄微微冷笑道:“背井离乡?他不过只是眼红我在江南的产业而已。”
猫儿一听顿时沉默了,这种兄弟争家产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了,他跟珩三感情再不好,毕竟是同一父亲的兄弟,而她在聂瑄看来,恐怕只是外人吧。她无论说了什么,传出去都是挑拨离间,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聂瑄也不准备给妻子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柔声问道:“今天累了吧?我们用了晚膳早点歇息吧。”
猫儿点头道:“好,让他们端饭过来。”
“嗯。”聂瑄半倚靠在椅子上,手轻揉着太阳穴。
猫儿嘱咐晚照把晚饭端了上来之后,走到他的身后,给他按摩着太阳穴和脖子后面紧绷的肌肉,聂瑄身体放松了下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端午(五)
“夫人……”云娘怯生生的跪在地上,给文氏磕头请安,抬头就见文氏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身体一颤,跪着一动不敢动。
“起来吧。”文氏放下手中的茶盏,“你这模样,让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从小到大,我可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啊!”
云娘小心翼翼的说道:“夫人、姑娘待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二姑奶奶望了她那对红宝耳坠笑道:“妹妹,真是心细,我给你这对耳坠,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藏得这么好。”
云娘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那对耳坠,怯生生道:“姐姐恕罪,这对耳坠是二婶帮我送去恒孚楼修好的,我之前掉了一粒红宝。”